谢谢你的回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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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酸刻薄的话语从一头直戳耳膜,弥漫了餐厅的半边天。葛晓天生怕某些工作狂不知晓,特意扯大了嗓门。一向都嫉妒寒言比自己混的出色的葛晓天,恨不得能找着机会一脚把寒言踩入谷底。
“就是啊,真够花心的,到底把我们安总当什么呀?”
“做人呐,自知之明最重要!”
……
一张张被血色口红漆得密不透风的双唇,真可谓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寒言紧握起双拳,要不是大成使上浑身解数紧紧抓着,估计餐厅会秒变成战场。
韩真真不耐烦地把筷子往她们脚下一扔,“你们几个□□了啊,嘴巴臭成这样。赶快去刷刷牙吧!”
葛晓天气得直接打翻了餐盘,“死胖婆,要你管啊。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货色!”
韩真真正撂着手腕想冲过去,却只见身旁一阵怒火瞬间飞过,再一次缓过神,便是眼前的餐桌被踢得四脚朝天。所有人都被吓得瑟瑟一惊。韩真真和King还有大成的嘴巴硬生生地扭曲成了“O”字型,不远处本是怀着开热闹的杨天慧也被惊得放下了碗筷。葛晓天被突来的一幕吓得直咽口水却仍装淡定。
此时的寒言就像是即将搏斗吸血鬼的另一只吸血鬼,再来一点挑衅,就能把对面的那只挖出心脏。
“葛晓天,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嫉妒谄媚造谣,安总也不会看你一眼!”
气得葛晓天无还口之力。然而,话音刚落,只见餐厅门口处出现的一个颀挺身影,让已停箸的同事都纷纷震惊呆口,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角的杨天慧见此状更是猝然起身,眼眶里的薄雾演绎着闷气与难以置信。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安枫亦双手垂插在藏蓝色的格子西裤里,锃亮的皮鞋辉映着米黄色瓷砖地面,发出比高跟鞋更加刺人心弦的拨弄声。脸上的神情别于昔日对员工的亲和,徒增了几丝酷冷与阴邪。淡然地走向事故发生地。
“天呐,安总竟然会来餐厅……”
葛晓天站在原地惴惴不安,似乎走向她的是一只食人虎。而寒言更是被安枫亦的突然现身给愣怔在地,让她不禁想起那晚在夜总会时他也是这样同王子般的降临。安枫亦走到寒言身旁站定,而目光却冰冷地投注在葛晓天身上。
随之,他缓缓启口,“以后谁再乱造谣言,那就麻烦她自觉离开安氏集团!”没有任何温度的文字同冰刺般从口中射出。说完恶狠狠地瞥了瞥同流合污的那几个,便抽出口袋里的被他焐热的右手,自然贴上了寒言垂荡着的左手,十指紧扣,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餐厅。
?
☆、永远不会不要你
? 夕阳正在西边如痴如醉,为纤长的落地窗晕染出妙曼的身姿。
安氏一家与秦远父子坐在安岳恒办公室高档的沙发上,眉宇深似海。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丝隐约的答案,只是有人愿私语,有人愿沉思,有人愿等着谁来道破。
“安安。”花可可转换了个姿势,换上了作为母亲的语气和蔼地望向了安枫亦。“你和寒言怎么认识的?在哪认识的?”突来的问题倒是让安岳恒和秦远的神色显露出了几丝不安,安枫亦却依旧那般淡然地倚坐着。
被灯光铺满亮堂的走廊里,花可可就像是一位高傲冷艳却不失柔情的女王,左右各配一名帅气内敛的侍卫,踏着孤傲的暗黑系高跟鞋,为降临的夜幕撑起一片蛮娇。安枫亦和秦书泽更像是能照亮她道路的明灯,不在彷徨里迷失。
“寒言本在H市。”“她失忆了,才带她来上海。”……安枫亦的一连串话语萦荡在她的脑海。本是因为两人有缘的奇葩相遇;再是无比相投的性格,唤起曾经的过往;如今却这般迫切地想深知她的过往,甚至一切。
安岳恒把重叠的双手垂放于背后,望着点缀在落地窗上星星点点的霓虹,本是那般璀璨迷人,当下却把现实刺得愈发残酷。
然而,另一头却在以酒当歌,以景会神。酒杯碰撞的清脆之声,让脸颊笑出了胜利的喜悦。闻世豪和杨天慧相对而坐,两人的神情再真诚,也逃不出瞳仁里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闻世豪拉着低沉音调无比满意地抿着红酒,顶上的水晶灯把两人的面色照得格外邪魅。
望着可“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夜空,只有繁星朝着你眨眼,天真、无邪。唯有它们最值得相信。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个个美好的瞬间,仿佛像极了流星,顺着瞳孔,划过天际。
本次产品被盗、公司间谍之事已过去四天,虽然公司上下可谓是满城风雨,但上头并没有特别表示,只是抛下一句“谣言止于智者”。自从那次餐厅的大闹之后,几乎应该说是不再有人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真可谓是老虎不发威,太把人当病猫了。
集时尚与八卦于一体的达人King,转动着眼珠子朝旁边的方向一挪再一挪,直到自己的胸贴上了寒言的手肘。“哎,小言言,你是怎么跟闻家二公子认识的?”
话音刚落,前方和右侧像是等候了多时似得,竖起耳朵凑近,能听一点是一点。只不过寒言淡定地朝King翻了个白眼,讥笑着握起拳头上下打量着他瘦小的体型,“小Kingking,你是那根骨头不爽了呢,要不要我……”
“呵呵,好好工作,好好工作!”双手温柔地抱着寒言的拳头摸了又摸。另外两个更是恢复地比机器还迅速。
“哎哎哎,你们过来看,这不是闻家那位二少爷吗”不知不觉中,从另一头传来了女人们兴奋不已的闹哄声,还是在这么敏感性的时段。
“哇,他怎么成为Zero的新总经理了?都上新闻了,那他哥呢?”
一个个说话之间还不忘瞟一瞟寒言。
还在寒言蹙眉倾听时,King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用电脑打开了新闻。“哎哎,快看!”
“Zero集团今日上任新总经理,……刚发布的新产品就创下了前所未有的收益……这次产品的总负责人就是闻家二少爷,在各董事一致认同下,命其担任Zero集团新总经理……”
新闻里的记者平平淡淡地报道着每一个字,寒言听着就像是把一枚枚细针听进了心里,被刺得全身乏力,痛得不知所措。
“哎,寒言,你去哪儿?”
一切话语都被狠狠地抛在了脑后,迈着急促的步伐冲出了办公室。留得韩真真三人一片木讷。
“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相信你不会……”坐在出租车上不断地告诉着自己,可眼泪却莫名其妙的渗出、流下。一个个和他在一起的画面,这般的好,这般的疼爱,就跟曾经孩童时的哥哥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喂,这上班时间……这,她要去哪儿啊?”韩真真被刚才寒言的突然躁动惊得心里兵荒马乱,尤其是之前在餐厅那么一闹,更是担心她闹出什么事。
大成猛地一起,“她,她不会是去Zero了吧!”
“安少,刚才韩真真跑上来找我,说寒言看了那新闻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估计是去……”
撇下了一整会议室的人,安枫亦疾驰着跑车奔向了Zero。
另一边被嘚瑟拉下台的闻世豪不断地往地上摔东西来解怒。
“爸,你为什么要让闻孝杰取代我的位子?”震天的怒吼声似乎让天花板都微微一颤。
闻勋比之更愤怒的指着闻世豪,“这都是你自找的!都拿到产品方案了你还非要多此一举把他拉下水,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张怡岚惹怒了你偏要……你给我回家去待着!”
寒言抹去了眼角的泪,从大堂的接待人员那询问来了闻孝杰办公室的楼层。在电梯里不断呼吸着微薄的空气来抑制心里的澎湃。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您不能……”
都到门口了还被女秘书拦在门外,寒言一激动直接把她推到了一边,闯进了办公室。只见闻孝杰对着大山像是在交代什么事,看着门被突然打开寒言的现身,他的表情诉说着一种完全的意想不到。
“闻总,这位小姐她……”
“没事,出去吧!”
寒言强装着淡定,直愣愣地盯着正同时望着自己的闻孝杰。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到了面面相觑却无话可说的尴尬地步。若大的办公室,两个身影被透过窗户钻进来的阳光洒得格外陌生。沉默镶嵌着日光氤氲在空气里,只有两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闻孝杰像是有一堆话被哽在喉口,欲言却没有那股勇气。“有什么事吗?”转身避开了寒言的眼神,冷冷地问着。
冰冷的话语像洋葱刺激的味道,让眼眶无条件地泛起了一层薄雾。望着他纤长却隐约带着一丝落魄的背影,不断滚动着喉咙。“我来,只问你一个问题。”
眼眶愈发的红,坚定地把视线拴在他身上。“你,骗过我么?”
秋日的阳光像是被窗户过滤去了温度,那般苍白无力,把闻孝杰的影子牢牢地冻结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小杰,照顾好寒言,这是你爸爸临终前最大的遗愿 。现在,只有尽量不让她进入他们的视野,才能让她过得更好……”
闻孝杰咬了咬牙,使劲淡化着泛红的眼眶,转身对着寒言浅浅一笑,“这个,重要么?”
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寒言毫无防备的脸上,麻木侵蚀了全身。眼泪像是涨了潮,越过了脆弱的坡度,淌湿了所有。她不断地用手拭着蜿蜒在脸颊上的泪,嘴巴还努力的挤着笑,“什么叫重要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
“没有!我很好。”闻孝杰眨眼的速度已经紊乱,“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要去开会了!”
“我当初问过你,是不是因为安枫亦才接近我的?你再回答我一次!”寒言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力度,憔悴地可以让视线崩塌。那晚他的泪和吻,总觉得有什么事横亘在中间。
“是!”
和当初截然不同的答案,注定一段波折,一个往东,一个向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透不过气。泪水肆意,无奈挂彩,哽咽声在沉痛里逆流。
而闻孝杰痛苦地强忍着泪水,整个额头像是被一张被□□过的纸张,颓靡的煎熬。望着面前被眼泪吞噬的寒言,会有人比他更心痛,更想去紧紧抱住她?
呵,被母亲抛弃算了,师父毅然离开也算了,哥哥没有找自己也算了,现在,却还要沦落到被朋友耍,被抛弃……寒言为自己的愚蠢自嘲,冰冷的叹笑声像寒风,刀割般撕裂着闻孝杰的血肉。
今天的天空好像没有那么作美,它笑得那么灿烂,而你,你们,却哭得这般歇斯里地。在大家“小三讨说法无望”的眼光下,寒言拖着外强内虚的身体,走出了Zero的大门。却被突来的庞大身影挡住了去路。
安枫亦带着怜惜的目光温柔地柔拭着寒言脸颊上的眼泪,心疼装满了整个眼眶。而看着他,泪腺更像是失了控的水龙头,涔涔而下,溺满了每一个毛孔……直到再也忍不住躲进了他的怀抱,失声痛哭。她像抱着世间的最后一口氧气,抓着悬崖边最后一根绳索,绝望,渴望。
一滴滴湿热的泪刺痛了安枫亦骄傲的胸膛,渗进他滚烫的心脏。他紧紧抱着她,就像自己是世间最后一口氧气,悬崖边最后一根绳索,恨不得让灵魂都出动解救她。
然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