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回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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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醒了!”
恩?闻声转头,只见安枫亦双手插着裤兜,微佝着背脊,稳稳地倚坐在车头。寂暖的残阳温顺地贴在他身上,像是找到了等候已久的归宿。“我见过能睡的猪,就是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
海风携了几丝凉意,把两人的黑发拂向同一方向。
这时的寒言才从那副画面里缓冲出来,放下脑袋上的手,腼腆地翻出一片眼白。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吓死宝宝了,竟然睡了一下午!怪不得太阳都移了位。天呐,我宝贵的假期呀!
“外面风大,跟我进来。”不知怎么的,从他嘴里出来的话有一种能让人乖乖顺从的魔力。
夕阳的余温穿过落地窗直直地洒在米白色地板上,一不小心便暖了一个人的心脏。一个家,一片海,还有那几个人……
“哇,大姐,你总算醒了啊!”韩页溪懒散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机,简直就是刚才的安枫亦。等寒言缓过神,安枫亦却早已坐在了那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中气十足的二郎腿。寒言不屑地“切”了声,便直接走向了落地窗,看着外面波动的海,多希望时间能有折回,回到那时的原点。
“艾寒言!”
“干嘛?”
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寒言像是被人发现了惊天秘密般的惊讶,“你们真不会是人贩子吧?”画风骤变,疑步向前,就差挥起袖子了。
然而跟咸鱼一样躺着的韩页溪莫名地笑出了声,“对呀,我们就是人贩子,小妹妹不要害怕哦!”
“你们……”
“咳,那么害怕还能在车上睡那么久?”安枫亦边笑边从口袋掏出一本迷你便利本,晃悠在寒言的蠢蠢欲动的眼皮底下。
好眼熟,“这不是我的……你……”寒言同流星滑过地球表面,飞速奔向了安枫亦,夺过便利本,锋利的食指像一支枪愤怒地指着他。“我的便利本怎么在你这?!”
真狗血,安枫亦竟然抓着她的食指左右摇晃,再借着食指用力把她整个人撂坐到了他身旁。然后,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是好心没好报呢?猛地一掌像古时的酷刑,狠狠烙在了他肩膀以下胸以上的部位。他瞬变成了一只被抽了筋的大虾,在浅浅的余晖下□□。
对面的韩页溪看得眼珠子差点蹦到地上,所谓打在兄弟身,疼在自己心啊。“哎哎哎,我说亲爱的寒言妹妹,自己大早上溜那么快,掉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后,忆后,翻了翻便利本,第一页便是自己的大名,隔页还有一串自己坐飞机时闲来无事写下话语:“那个家,那片海,那几个人;似梦非梦,真的回不来了?”
低着头,眼眶不自觉有些泛红,还好夕阳为己做了掩护。
“呵呵。”寒言不好意思地藏起了便利本,对着安枫亦献殷勤,“来,对不起哦,我帮你揉揉。”
安枫亦把傲眉痛成了高低眉,打量着身旁这个女人的身躯,“你下手够狠啊!”
“呵呵。”寒言一脚盘坐上沙发,完全没有顾及身旁坐了两个男人,倾着身无比顺手地为身旁这个男人揉着被自己施刑过的痛处,“谁让你们不早告诉我的。”
安枫亦瞥了瞥她,“你有给过机会吗?”却没有拒绝她给自己搓揉。望着这一幕,韩页溪比刚才兄弟受刑还震惊不已。
?
☆、天空很美,恰好你也在
? 气氛融融的屋子里,被两位帅哥邀请,还不如说是被迫而留下吃晚餐的寒言,正大方地喝着橙汁。要不是自己不认路,要不是可以省一笔饭钱,要不是这里风景这么美,怎么可能跟他们俩待在一起浪费时间。
“哎,这别墅位置太到位了,哪个网上订的?”寒言大口灌着橙汁,像一个此生都没尝过鲜的山顶洞人。
安枫亦斜了斜眼,慢慢凑近她的耳朵,“这是我家。”
然后,一口橙汁“噗”的一声,全飞去了韩页溪俊俏的脸上。
这一刻,everything都静止了,只有海浪在无情地骇笑。安枫亦拿着果汁杯悬在空中,寒言不动声色地把嘴里的残汁咽进了肚子。怜悯地望着手指停在屏幕上、手机上沾着橙汁还可以滴到他脸上的韩页溪。
“我去外面透透气!”身为肇事者的寒言直接脱逃出了僵局。留得依旧淡定的安枫亦,和满身疮痍的韩页溪。
一个人,光着脚丫,沿着海与沙的交界面,一直聆听,一直回忆,一直幻想。她想向世界证明,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能过得很好!很好。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抹黄昏太过于让人窒息,心情却莫名的奇怪。在海边静静的坐了会儿,没了阳光的济州岛,海风确实能让人瑟瑟发抖。在起身转头的那一刻,却刚好看到了二楼阳台的安枫亦,似乎从自己坐在沙滩的那一刻起,他也一直在那,没有离开。跟他对视,结果意外的不好意思,低下头直接往里冲。
晚餐是济州岛著名的黑猪烤肉,对于寒言这个肉食动物来说简直比什么都到位。听着浪声,伴着海风,烤着肉,多么类似的画面。只不过,早已物是人非。
对于吃东西,从来就没有尴尬或放不开的羁绊,即使现在面前坐着的是两位跟明星偶吧有的一拼的帅哥。
韩页溪依旧没能释怀,第一次被人喷了全身的橙汁,是耻辱!他恶狠地盯着寒言,“艾小姐,你的嘴巴是大象鼻子做得么,两米远的地方都能喷到!”
寒言咬着筷头,无辜地闪着黑珍珠般的眼睛,“韩先生,你看肉快熟了,我们先吃肉,好么?”
韩页溪:“……”
安枫亦被逗得嘴角忍不住勾起,温柔地夹了块肉放进了跟寒言一样在闹腾垂涎的碗里。
“好好吃。”寒言的表情足以把烤盘上的肉都给陶醉熟了。随之,她顺手加了块肉塞到了韩页溪的碗中,“来,韩先生,多吃点,千万别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伤了身子。”
“你……”韩页溪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地说不出话吧。
深蓝的天空上已经冒出了点点繁星,晚餐也接近了尾声。这一顿饭估计是寒言从生下来吃过最浪漫,最有情调的吧!不仅有美景,勉强还顺带了两个美男。不过,景再怎么美,人再怎么帅,都没法和曾日相媲美。
趁着他俩扫尾,寒言跑了出去,以消化为借口,闪着星光望向大海,泪滴滚烫地划过脸颊,渗进了砂砾。
安枫亦娴熟地架着跑车,寒言傻傻地瘫坐着;一个像是恪尽职守的司机,一个像是吃饱喝足正昏昏欲睡的客人。车内没有交集,只有传入人耳那跑车与马路上的摩擦声。
一分一秒过后,车还是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寒言缓缓直起身,侧过脸望了望正同样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安枫亦。眼里眉间竟隐约着几分不舍,可艾寒言毕竟是艾寒言,脑袋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然误入歧途连根都拔不起来。“那个,谢谢了!我先走了,后悔无期!拜拜!”像是在跟瘟神告别,打开车门,下车,不回头,直接望酒店里蹦。而没出半点声的安枫亦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剑眉去不自主地舒了舒。
一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逝了去,比自尊还昂贵的时间竟然被自己睡了一大半。寒言躺在白色的大床上,那些累的细胞在懒散中作祟着磨灭。从凌晨看日出到晚上看完繁星回来,说漫长不漫长,说短暂也不短暂,但是好像从看日出开始到刚才回来,这一天二分之一的时间都和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在一起,不知道是美妙还是痛苦……
清晨总是没有太多的城府,睡到了人类该有的那几个小时,毅然扒开眼去感受那一份陌生中的欣然。
虽然马路上行人也是形形□□,但那车水马龙中依旧有一份安宁。曾经在某网页上刷到这样一句话,“旅行,不过是从一个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到一个别人呆腻了的地方”,或许还是跟人心有关吧。虽然在中国也是这样的房屋马路拥有同样肤色的亚洲人,但在不同经纬度的地方依旧是犯贱般的喜欢。
阳光几乎可以和地面配合到90度,寒言也毫无忌惮地演绎着本地人的风情。
过于对称的水泥房,永远比不上不规则却毫不逊色的各色小屋。弯曲了一个接一个的转角,别一般的视野,别一般的情致。从一个人生活开始,便喜欢上了用相机来记录生活。或许,等到一些人的不经意离开;或许,等到某年某月,人走茶凉,那一张张照片便是最奢侈的温馨。
眼睛撇来撇去,驻在路边,拿起相机,瞄准了对面英伦风的咖啡屋。没有特别,只因看着顺眼。
拍完一张照片习惯性地缩放欣赏是否到位,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咔擦一下之后返回去欣赏,感觉上很不错,还能看到一个人格外应景地摆了个剪刀手。然后,然后,再定睛一看,嘴巴都歪成了闪电状。
四只眼睛泛滥着难以置信,直刷刷地盯着艾寒言,当然她根本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翘着二郎腿随心所欲地吃着桌上不属于她的甜点。
安枫亦和韩页溪打量着这个女人的姿势与吃相,本以为可以捉弄捉弄,谁知道,愚蠢终究还是被聪明误了前途。
“两个帅哥这样看着你,作为一个女人,你是不是该装点害羞让我们有点存在感啊?”安枫亦先恨女不成钢的表情奢求着。
寒言瞥了一眼,“我的害羞是你肉眼看不到的。”说完还故意嗲嗲地比了个剪刀手贴着自己的脸摇摆着头对着他嘚瑟。一不小心,便成功地把正在喝咖啡的安枫亦呛了个正着。
“其实人家也会害羞的啦。”韩页溪人妖附体,同样做了个剪刀手贴着脸跟寒言神同步的眨着眼睛看着安枫亦。
“滚!”安枫亦恨不得让他的脸也尝尝咖啡的滋味。
“枫枫,你对人家温柔点啦,我说的对吗?言言。”韩页溪真是玩上瘾了。
寒言见风使陀,配合地天衣无缝,“对的呢,枫枫,快跟我们一起伸出你的剪刀手来么。”
安枫亦用手捂着脸自己也痛苦又后悔的笑着,表情演绎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真理。
循环演绎着美好的时光,黄昏又降临在了济州岛的上空。
寒言为了报答他俩昨晚的款待,今日的晚餐她毅然决定盛情做东,以肉食动物的高标准再次选择了烤肉。只不过被韩剧侵蚀的太深,桌上默默地多了一瓶烧酒。
韩页溪邪恶地凑近寒言,“我说小言言,你跟两个才认识了不到48个小时的大男人喝酒,危险指数在直线上升哎。”挑着他那双□□的浓眉。
寒言淡定地含了口烧酒,在嘴里漱口般的作响,气定神凝地对准了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韩页溪蹭地缩回了不安分的脖子,“行,算你厉害!”安枫亦看着对面的女孩,愈发地感兴趣。竟然能让韩页溪这位少爷三番五次地委曲求全成这副模样。
但是韩页溪能这么无声无息地算了,可就真的太小看他了。他竟然挑衅着寒言,两人拼酒拼个你死我活。所以,结果就是安枫亦精神抖擞地欣赏着他俩的斗酒比赛,直到老板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们“要打烊了”,才万般无奈地‘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把他俩拎出了店铺。
韩页溪一手撑着墙,一手撑着腰,“这小丫头的酒量够行的啊!”
被安枫亦牢牢扶着的艾寒言趔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