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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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如果天下间的事皆可以一句过去便可化无,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有一日,我们之中的一人就此随风而逝,那么一切,或许才会有所改之。”我的话说的有些重。
“那如果,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是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回到原点,是不是就可以还所有人一个释然?”承运忽的说道,我看着他却没有言语。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怎么可能再回到原点,又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承运拿起身上的佩剑放在脖子上的时候,我动也未动,是突然闯进来的十四拦下了他。
“胡闹!你们!你们!蕊儿,快去请太医。”十四虽是拦下了承运,但佩剑的锋利还是轻微割破了他的脖子,可以看到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
“不要去,惊动到大家就不好了,我自己处理。”说罢,承运随手拿走蕊儿的帕子捂在伤口处,不顾十四的劝阻,匆匆走出了房间。
“所谓何事?竟连兵器都用上了?”十四皱着眉头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他还是这么的关心承运。我不知如何开口,蕊儿便说道。
“四爷邀请格格去郊外的别院一聚,格格不愿意去,驸马爷情绪有些激动,就做了傻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就去了,你又何必为难承运。”虽是知道我不愿意见四阿哥他们的心思,却出于朋友义气,觉得我无故迁怒于承运实属不应该,言语间却是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
“我没有为难他,是他自己想不开。”
“那你却眼睁睁看着他那样,丝毫不为所动?若不是我及时拦下,你预备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那便是命中注定,怨不得其他人。”我的语气极冷,心中却是烦躁,他帮着四爷党的人害死塔达,不断打击你和八阿哥,你却还当他如兄弟,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傻哥哥啊,义气这事儿,适可而止吧。
“青儿。”
“好了,我去便是了。”不想听十四再说下去,终还是答应赴约。
“不用去看看承运吗?”十四问。
“我和承运之间的事你不必操心,回去吧,替我问候娜莎。”我下了逐客令,十四像是还有话要说,看着我一脸的不悦,叹着气离开了。
承运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轻微划伤,我吩咐了蕊儿去照顾,很快伤口便愈合了。伤好之后,我就同承运一起去四阿哥郊外的别院,我们到时,正瞧见他们一家几口在田间忙碌,穿着朴实,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想来也不敢相信,一个亲王,可以带着自己的家眷流连于田园之间,可如果不是他的隐忍和韬光养晦,暂时远离朝廷,又怎么等到将来的时机,从而成为大清下一个皇帝呢,能做到如此的皇子怕是再无第二了吧,他们大多养尊处优,傲娇惯了,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很难抑制,总会有锋芒显露的时候,八阿哥虽是得了温润如玉的美名,内心却是不能,一废太子期间的事便是足够的证明,四阿哥能做到的,确实不是别人都能做到的,这便是他以后会成为帝王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十三略迟我们一步到,想来最近确实过的闲散,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有些散漫。手中拎着一壶酒,看到我时自觉地露出笑颜,我却没有领情,微微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他显得有些尴尬,笑容僵住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适才的闲散,一脸的漫不经心。
“四哥!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请到这丫头。”十三的话甚是玩味,明显带着几分调侃也颇有些无奈,四阿哥听到这话的时候轻轻一笑,随即便说都是承运的功劳,目光扫过承运的脖间,十三很快便会意。
“看样子是让妹夫费心了。”十三拿起酒杯对着承运先干为敬,承运回头望了一眼我,复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青儿,四哥敬你!”四阿哥举起酒杯,态度甚是诚恳。
“四哥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如此?”四阿哥的手停在空中,我却只是看着他,并不想举杯。十三和承运自然会及时的出来救场,两人一起举杯,口中却是道着,小九不胜酒力,四哥又不是不知道,如此,还是我们与四哥喝就好。此言罢,四阿哥嘴角微微一动,眼神颇有冷意,嗯一声便就饮下了杯中酒,却在随后,将杯子狠狠的按在桌上。一时间连十三和承运都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总觉得四阿哥是恼了,却又好像是唬人似的。
“你年少时,我总觉得你十分怕我,好似知道些什么,却又刻意避让,这种感觉或者说是直觉,一直未曾停止,那年时疫,曾还以为我们兄妹之间走近了些。”四阿哥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怕你,我也曾以为那年时疫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四哥,可是我太天真了,这样的你怎么会呢?你是四阿哥,而我却总是恍惚间只当你是自己的哥哥而已。”心中早就知道的未来,知道的结局,却为何不能平淡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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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游·情迷
? “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强人所难,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只问一句,为何你要提醒十四说,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可以轻易撼动的,你所指的是太子?还是?”四阿哥并没有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上做太多的纠缠,话锋直接转到了重点,这才是他今日邀我前来的真正原因吧。
“不论是谁,四哥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然又为何屈居于此,韬光养晦呢?!”
“有些事有些人,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多出许多…”四阿哥的颜上露出一抹笑。
“我不会妨碍你做任何事,可唯独十四哥,我不会坐视不理,他是你的亲弟弟,即便没有情谊,却也有血缘,希望四哥可以对他宽容些。”我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却也是实事求是的说,我知道历史,却没有能力改变历史,只是随波逐流,经历历史而已。而心中唯一所期望的是,过程不要太过煎熬,塔达的事是意外,可十四,却是必然。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好像我一定会赢,便提前为十四求一个平安符似的。”
“四哥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四阿哥没有再说什么,却在我临上马车之前突然说,或许有另外一种可能。我停下步子,疑惑的望向他。
“或许你可以说服十四,让他来帮我,这样便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原来四哥也会说笑,起风了,赶紧回屋去吧。”我笑着说,言罢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
“蕊儿,吩咐幺努和长杆,以后对鱼儿的行踪多加注意。”一见到蕊儿我便吩咐道。
“格格怎么?”
“她可能已经是四哥的人了。”
“格格是说,她和四爷?”蕊儿一脸的不敢相信重复说道。
“哎,你想去哪儿了?”我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袋,摇着头接着说道。
“那日我在宫中与十四说的话想来是被她听去,眼下传到了四哥耳中,我不知道是四哥知道鱼儿是我们的人,故而为之,还是…”蕊儿等着我的下文,我却顿了顿继续说。
“总之,以后对鱼儿多些顾虑便是了。”
“我知道了,格格。”
或许从一开始,四阿哥就有特别留意,说不定鱼儿从一开始就是四阿哥特意安排的。我甚至开始怀疑,长杆和幺努是否也是如此。只是突然后怕,我本无意做什么事,却好像一直都被监视着,想来都觉得可笑,浑然不觉。
春暖花开的时候,娜莎邀我去香山,途径香山寺时娜莎在里面待了许久,为家人祈福。
“小九,你不来祈福吗?”看我站在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娜莎跪在那回过头来问道。我微笑着摇摇头。她却还是不肯罢休,站起来跑到我身边,硬拉着我跪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这姑娘真是一点没变。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见我盯着她看,她便托起我的手做双手合十状。待到我闭上眼睛,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可知我许的什么愿?’
‘只要你自己知道便可。’
“小九!小九!”有人在叫我,猛地惊醒一般睁开眼睛,只见娜莎正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你没事吧?”娜莎问。
“愿一切平安,愿好的结局。”我突然说。
“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娜莎先是一愣复而又笑着说道。
“这是我上次来香山寺时许的愿望,你哥哥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可惜,事事不能皆如人所愿。即便不说,也是如此。”我苦笑着。
“小九。”娜莎看着我,脸上没有了方才的笑容。
“你知道,哥哥当时许的愿望是什么吗?”娜莎忽的问,我摇了摇头。
“他可不信什么说出来就不灵的话,所以就告诉我了。”我看着娜莎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愿世俗尘嚣纷扰归于净土,只求与青儿常伴相依。”娜莎看着我,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
公主府的后院有一排阶梯状的石墙,用大理石砌成,那是建造府邸之时,我特意设计的,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坐在最高处,眺望远方,又或是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从香山回来之后,我总会光着脚呆呆的坐在石阶上,直到深夜,一来二去的竟染了风寒,然后高烧不退。可我却仍旧固执的不肯停下来,趁丫鬟下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石阶,病情也就一直没有好转,整个人都是晕晕沉沉的。蕊儿说,大家私下里都说公主得了癔症,神志不太清楚。其实说不好听点,就是脑袋出了毛病。
“萤火虫!”这日我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到石阶上发呆,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慢慢聚集到这一片,我惊忽道。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激动的想去抓住他们,证明自己没有眼花,可脚下是石阶,一个不小心便踩了空。
“啊!”伴随着我的一声惊呼,要摔倒的身子被牢牢地抱住,我松开紧握的手,一只萤火虫从掌中慢慢飞起来,我随着它的移动抬头望过去,一张脸映入我的眼眸。
“塔达!”我呢喃道。
“我。”
“塔达,是你吗?是吗?真的是你?!”我激动的抱住眼前的人,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仿佛我只要松开自己的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青儿。”
“嗯。”我应声道,心中满是喜悦,还未等他开口,我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他好像惊到了,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外面天凉,你还病着呢,我们回屋去吧。”他说。我点头,他便将我抱起,回到房间。
“额。”
“蕊儿,公主就交给你了。”说罢,将我放到床上,为我盖被子的时候发现我的脚冰凉,便伸手握住放在自己的怀中捂了好一会,等到暖和起来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要走。”我拉住他说道。
“格格!”蕊儿唤我。
“蕊儿你出去。”
“格格,这?”蕊儿继续问。
“我说让你出去,你便出去就是,哪来那么多话。”听我有些不耐烦,终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青儿,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他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笑着回道。
“青儿,莫要再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情不自禁。”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