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暖相思错-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还真多?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吗?忍着。”兰草又躺了下去。
秋荷接着哼着。
她身旁的侍女推了兰草一把,“去给她弄杯水,她这一直哼着谁也睡不着。”
兰草坐了起来,瞪着秋荷,“真是欠了你的。”她来到圆桌前,气鼓鼓地为秋荷倒了一杯茶。
她来倒秋荷身边,打了个呵欠,说道:“你少喝点,省的起夜,还要麻烦我。”
秋荷笑道:“谢谢姐姐,可是我这样喝不了,您帮我把手解开吧。”
兰草冷笑了一声,“做梦吧,我喂你。”说着她扶起秋荷,把茶杯凑到秋荷的嘴边。秋荷喝了一口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摇晃着脑袋,撞到兰草的手腕上,兰草手一松,茶杯掉到地上,碎了。
兰草怒声喝道:“你咳嗽什么?”
秋荷一边咳一边说:“我呛到了。”说着秋荷伏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小姑娘都是怕脏的,兰草忙跳到一边,急急说道:“你先忍着,可千万别弄脏了地方,我去给你那个桶来。”
兰草跑了出去,屏风外的另一个侍女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把脑袋躲到被子里,接着睡觉。
看兰草跑了出去,秋荷伏在床边,把身子探到地上,用嘴叼起一片茶杯碎片,转身吐到被子下边藏好。
不一会儿,兰草回来了,秋荷接着咳着,兰草把桶放在床边,“你吐吧。”
秋荷摇摇头,虚弱的声音说道:“谢谢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兰草拿笤帚扫起茶杯的碎片,打了个呵欠,“你可别折腾我了,我都困死了。”
她把笤帚立在角落,回到屏风外的床上。
借着月光,秋荷看见她的身影躺在了床上,又过了一会儿,有规律的鼾声又响了起来。秋荷把那片碎片握在手里,轻轻的割着手腕上的麻绳,不一会儿,麻绳便被割断了。
秋荷轻手轻脚的来到门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两个侍女,她们睡得还很熟。
秋荷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溜到了院子里。月光寒凉,秋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对于轻功,秋荷还是有自信的,虽然腰上的凤仪剑被冷老太太拿走了,但是保命要紧,秋荷跳到墙上,准备逃走。
就在她向远处张望,思索着是朝哪个方向跑才好的时候,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脚腕。秋荷重心不稳,从墙上摔了下去,重重的跌进墙角的草从中,她抬起头,看见对面站着的正是冷泉。
冷泉老太太站在秋荷对面,冷笑着。她背对着月光,脸上虽然有厚重的胭脂,却暗淡无光,她手中握着一柄长鞭,刚刚打在秋荷脚踝上的东西就是这柄长鞭。
秋荷站了起来,随手从草窠中拾起一段枯枝。
冷泉皱着眉,死死地盯着秋荷:“不是告诉你只要告诉我口诀,我便放了你吗?这般会撒谎,和你奶奶一样。”
她猛地挥动起手中的鞭子,那长鞭像是一条有灵性的蛇,舞动着腰肢,向秋荷扑来。秋荷左右闪躲,手中的枯枝全当作剑来用,脚踝上的疼痛却像是扎在肉中的刺,疼痛隐隐的涌了上来。
冷泉虽然年老,身手却非常敏捷,她瞄准秋荷的一个破绽,手中的鞭子朝秋荷的肩肘猛地抽来。
一阵钻心的疼,秋荷咧着嘴,手中的枯枝掉落到地上。冷泉微动手腕,手中的鞭子便把秋荷捆了起来。冷泉来到秋荷身边,有着长长指甲的、干枯的手指,掐着秋荷细嫩的脸颊,“现在是子时,给你半天的时间想口诀。明天我带你去四邙山,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便把你推到山谷里,像你奶奶当年对我做的一样。”
秋荷被冷泉拖回房间,此时两个侍女才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冷老夫人的面前。
冷泉竖着眉毛,“都是废物,人家都已经跑了出去了,却还睡得像死猪一样。”
“老夫人,奴婢知罪,还请老夫人宽恕奴婢的罪过。”兰草挺直身子,眼中已经垂泪。冷泉的巴掌带着一阵风声,落在兰草的脸上,她脸上便立刻出现了一个如枫叶型的掌印。
那巴掌连带着刮过另一人的面颊,动作轻柔如微风拂面,那人的嘴角却流出血来。
秋荷震惊,心口像是吞了一块铅一样,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冬郎的还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袍已经被自己揉扯的不成样子,就感觉有只冰凉的手在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颊,他睁开眼睛,睡眼朦胧中,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玉瑶笑着坐在床边,“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却还懒在床上。”
冬郎忙躲到床脚,拉紧身上的睡袍,红着脸,只觉得舌头像是打了结,“我衣服还没穿上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那我先出去,你快些穿上衣服,早饭已经备下了。吃些东西,我们便动身去四邙山。”玉瑶掩着嘴,笑着朝冬郎挤挤眼睛,“不要掩了,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已经都看见了。”
玉瑶走出了房间,掩上门,冬郎在屋内红臊着脸,快速穿上衣服。窗外,鸟鸣阵阵,远山苍翠,四邙山的半山腰笼罩着一袭薄雾,宛若仙境。
今天扎布耶穿的是一袭白衣,只有领口镶嵌着一道银边,他皮肤偏黑,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更显得他器宇不凡。
他的马在前,玉瑶和冬郎的马在后边,冬郎小声对玉瑶说:“不知道冷老妇人来山上会从哪条路走。”
玉瑶盯着他,过了半晌才说:“你的心里很惦记那位被冷婆婆掳走的朋友吧。冷婆婆会怎么来,什么时候来,我们进山问问山民便一清二楚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的朋友应该没事。”
冬郎瞪大了眼睛,“你觉得她会没事吗?”
玉瑶笑了,“你怎么在一涉及到你那位朋友的时候就会变得这么笨?真是情之笃切,便会乱了神智吗?”
冬郎脸颊通红,喏喏道:“我只是一着急便觉得自己糊涂了。”
玉瑶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小声自语道:“什么时候你能为我糊涂一回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玉瑶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冷婆婆为什么要抓走你的朋友,但想必是你的朋友对她很有用,有用的人,她是不会轻易伤害的。”
马蹄声嗒嗒地在幽静的山谷中回响,冬郎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我的心真是宽慰了许多。”
玉瑶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冬郎的嘴角,她微微笑了,笑容中却蕴着苦涩。她忽的换了一副阳光的笑脸,“先不要想了好吗?你也看看着秀美的山色,别辜负了大好春光。”
忽然前面的侍从突然喊了一声:“爷,路边有个受伤的人,还没死。”
玉瑶与冬郎的眼神相接,两人点点头,策马朝前奔去。
扎布耶此时怀中抱着一个人,那人头发蓬乱,脸上带着血迹,扎布耶手中的水壶轻轻凑到他的嘴边。冬郎看见那人的脸,顿时惊住了。
☆、三十一
六皇子承朗睁开眼睛,在眼前的是一个俊朗刚毅的男人。那男人肤色黝黑,笑起来,嘴角一侧微微上扬,洁白的牙齿闪着光。他完美的面容让人觉得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好像是来自仙界。
我死了吗?
承朗努力地眨眨眼,眼前朦胧的山色变得清晰起来。他微微转头,向四周看去,看见了冬郎跪在一边,满脸担忧。
“哥哥,你怎么样?”冬郎抹着眼泪。
承朗虚弱的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扎布耶问冬郎:“他是你的哥哥?”
“是,我们因事走散了,没想到他在这里。”
扎布耶把承朗抱了起来,扶到马背上,对冬郎说:“那你带着你哥哥先回客栈,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他又对玉瑶说,“你陪他们回去,我去山中转转。”
玉瑶点点头。
冬郎搂着承朗,微微策马,在山间小路上慢慢地往回行。
看着承朗虚弱的样子,冬郎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玉瑶宽慰他说:“你哥哥没事的,他身上没有什么重伤,应该只是受了饥寒。”
冬郎点点头,环抱在承朗腰间的胳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承朗坐的舒服些。
前方不远,迎面来了一队车马,打头的是两个姑娘,身着白衣,在马背上坐的笔直,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她们身后是两辆马车,前一辆为金色的,华丽的流苏挂在车边。后一辆要质朴些,青蓝色的车帏被微风拂动,稍稍露出了一条缝。
那微小的缝隙后边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冬郎的目光不经意间与看向那张脸,瞬间张大了嘴巴,那人正是秋荷。
秋荷被冷泉点住了穴道,双手绑在身后,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看见坐在马背上的人是冬郎,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口舌均动弹不了,她向冬郎使劲地眨眨眼睛,冬郎点点头。
车马依旧前行。两人便匆匆而过。
四邙山上的雾气还未消散,冷泉老太太的车马行至一个小小的水池边时停住了。
冷泉下了车,来到秋荷车前,解开秋荷的穴道。两个侍女把秋荷搀下车来,冷泉向远处望去,对秋荷幽幽地说道:“水池对面原来有一处茅草房,现在已经没有了。这里便是我和你奶奶小的时候居住的地方。”
冷泉拄着拐杖行过一个小小的山坡,这里古树参天,秋荷跟在身后,抬头望去,天空在树影之中,留下星星点点的蓝。
山坡后有一个小小的院落,一间茅草房轻掩着门扉,院中有三棵桃树,此时枝条上满是花苞。冷泉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些花苞,对秋荷说道:“过两日便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了,今年的桃花长得好呐。”
秋荷的心一直揪着,冷泉忽的转身吓了她一跳。她向后躲了躲,却被身后的两个侍女向前推了一把。
真是奇怪,今天冷泉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冷泉柔声说:“你奶奶带你来过四邙山吗?”
秋荷摇摇头。
“她也没对你说过鲁林的事?”
秋荷还是摇摇头。
冷泉长叹一声,“你的身上毕竟流着鲁林的血,她怎么会不同你讲起呢。”她看着秋荷,“你可想起口诀了?”
秋荷攒眉道:“那口诀到底是做什么的?奶奶在世的时候与我说过许多话,我怎么知道哪句是口诀。”
“口诀便是去鲁林墓的方法,我打听到鲁林死后你奶奶把他秘密葬在了四邙山。可是我找遍了这山上的每一处角落,就是没有发现鲁林的墓葬。你奶奶为了让后人去祭拜他,编了一个口诀。她一定是告诉过你们每一个人,只不过没有说那口诀是做什么用的而已。”
秋荷低着眉思索着,心中想,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小的时候奶奶教我唱的儿歌就应该是口诀了。那儿歌到底是怎么唱来着?我怎么还一时记不全了呢?
她轻轻唱道:“苦水南、四邙北,路遥相思醉;月如钩,星如眉,银汉两厢对;长歌行,心无累,七星揽月悔……”
冷泉打断她,“你在嘟囔什么?”
秋荷挺了挺胸膛,说道:“我唱的便是口诀,可是奶奶没有告诉我破解这个口诀的方法。”
冷泉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向一边的侍女招手,“快快记下这丫头唱的口诀。”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低矮的灌木之后,扎布耶趴在草丛之间,望向小院中的秋荷。心想:“这个女孩便是冬郎要找的要就的那个人吧。看来她才是找到鲁林墓的关键。”
过了两个时辰,正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