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富贵-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澳黄咄蚴潜晃颐羌疑僦魃斯牡娜恕!倍笥植挂痪洌骸吧说每芍兀 蔽姨裘甲方滓煌琢⒖套剖酉撸笪W笔釉斗健�
“哦,那这个幕七万与我同时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了,我定要拜会拜会。”我眼黯,我怎么还能忍受他坐在我的身后,我为何还没将他踢下马背,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劫到他头上去了,我这是劫了多么大个祸害啊。
一路上这两人就幕七万畅谈了开来:“这幕七万长得如何?”“我三年前听闻此事时,幕七万已经不理我家少主了。”连易小心翼翼道。
“你家少主十四岁便已是祸水了啊,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冷哼一声道:“过奖了……”尔后瞟向连易:“连易,我忽而忆起昨儿个罚你跪了三个时辰,听闻时辰到时你一跃而起,还蹦跳得老高,说是膝盖一点儿事也没有,今夜试试看跪整夜如何?”连易哭丧了脸,小声嘀咕一句:“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谁叫你小子总是多嘴。“颜儿,说说你是如何伤了那幕七万的心的。”姓岳的又想将下巴靠在我肩上,严崇玉一伸剑,冷声道:“光天化日,请注意少主的名声。”名声?我环顾一下四周,过往的行人总朝我们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尔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得亏有些人嗓门大些,叫我真切听到他们议论的内容:“啊,怪不得衣家的少主收了那男人做男娈,那男人可真是俊啊,衣少主艳福啊。”
姓岳的见我不出声,穷追不舍道:“颜儿,说说看,也叫我好有个前车之鉴。”我有气无力摆手道:“皆是陈年往事,本少主不想再提。”姓岳的便不再追问。
一行人到了烟花巷,街道越发窄小了起来,建筑皆临河而立,河边种满两排垂柳,柳枝如姑娘的腰肢,柔软地伸向长临河里,河边停满了乌篷船。虽是正午时分,木楼上已有姑娘凭栏而立,挥着手中的手绢,冲着我们娇笑,也有立于门口,倚着门框的挥着手绢同我们搭讪:“官人,日头太烈,进来喝杯水嘛。”
我回头看去,我的随身侍卫们皆不为所动,皆一副正气凛然,不容侵犯的摸样,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我满意地收了眼,却听得身后的姑娘们忽而欢腾起来,拜街道太窄,木楼太矮所赐,我能清晰地听到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声:“啊,那大约就是衣家少主的男宠吧,当真是太俊了,方才他冲我笑了呢。”
“是呀,他一笑,我腿都软了呢。”“那么俊的男人,真是可惜了啊,叫衣少主一人享用了。”“衣家少主的眼光不错嘛,你看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摸样都不错啊。”
“你说衣少主会不会是以收侍卫为名,私下里其实都是他的男娈啊?”“若情况属实的话,幕少主还不气得呕出三升血啊。”“是啊,三年前衣少主大胆向幕少主告白可是惊动全城啊,幕少主当时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啊。”
“嗯,一年后幕少主确定可以接受男人时,衣少主又无情不接受人家了,幕少主这情伤一受便是两年,要他知晓衣少主如今养这么多男宠,真该是肝肠寸断了吧,啊,这个衣少主当真是坏透了。”
“啊,我就爱坏男人。”我忍无可忍,欲要遣连易叫她们闭嘴。姓岳的在我耳边道:“你叫他去简直是羊入虎口。”连易也揪着衣襟点头。这小子还有脸点头,都是你起的头。往事被重提,我整个人顿时阴郁了起来。翻过一座石拱桥,眼前便是孟云阁了。
往昔的事也涌上心头。
本少主那会儿总被大掌柜和林账房押在书房里处理衣家堡的事务,整个人甚是烦闷,严崇玉又总是不搭理本少主,又适逢本少主情窦初开之际,就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里,碰上了幕七万,幕七万风流倜傥,讲话又很风趣,也是本着气一气严崇玉的打算,便向幕七万表明了心意,当时就我们两人在场,真不知怎的传得如今这满城皆知的光景。
在我思想游离的空档,我们一行人已行到孟云阁前,孟云阁比之一路所经过的其它青楼,更显磅礴大气,门口是紫檀木圆柱,圆柱顶端镶嵌琉璃玉,连悬挂的大红灯笼都镶了金边,慕七万是有多怕杭州城百姓不知道他富得流油啊。
孟云阁是四进四出的大宅子,每一进都是一个别致的小院子,从前厅到最后一出的院子,每一进里面都栽种着不同季节的植被,一路往里,能赏到一年四季的花朵树木。
哦,没有攀比的意思,我们衣家别院是六进六出的院子,我的卧房临河而立,从后门出来,便能乘船离开,当初我爹买下那宅子也是因为得罪了不少人,随时要跑路。
孟云阁不似别的青楼,并无姑娘在门口招揽生意,我便遣了严崇玉进去询问他家少主是否在此处。
不出意料,片刻后,严崇玉带着慕七万不在的消息便出来了。
我叹口气,自从慕七万执意要办青楼时,他已与家中断绝关系,常年宿在孟云阁,他不在孟云阁还能在何处?看来他心结还未解,也罢,本少主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向来可以铁石心肠,这些年总是顺路走到孟云阁想见他一面,只是因为与他父亲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若一直水火不容,见到他父亲不免有些尴尬。
一出孟云阁,一支利箭便向我射来,我惊得花容失色,幸而身后岳洛推我一把,将我藏与身后。
一时间,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崇玉和连易一时艰难抵挡,将我围在中间。
这场刺杀来势汹汹,不仅有埋伏于房顶的,更有混迹于人群中的,手执大刀,匆匆而来,很不幸地,我被挤散了,崇玉为了替我挡去射来的剑雨,已经离得我有几丈远。
当我看到那支箭射来时,我眼瞳极力收缩,我……衣少颜是要死在自己的地盘么?
身后一个人却拉着我,转了一圈,我看到他涣散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岳洛啊岳洛……岳洛啊……
“岳洛,你当时在想些什么?”我吹了吹手中药碗,盛了浅浅一勺,往他口中送去。他脸色连同嘴唇苍白一片,只一双眼依然黑得透亮,目光如炬,盯着我瞧,尔后扯了扯嘴角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是我未来的夫人,是我孩儿他娘,我不容别人伤你分毫。”
我有些怔愣,微抬头,轻风跳跃,拉动着悬于木窗上的珠帘,朦胧间瞧见远处有人走了过来,那身形,那容貌,有些熟悉,待走近了,果真是那幕七万,岳洛趟在床上,见我久不应话,便道:“感动得讲不出话来了?”我略含了怒气,重重放下手中药碗,转身夺过连易手中的剑,匆匆冲了出去。只留下身后岳洛剧烈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幕七万领了两个随从一跨入中庭,便被我用剑指着脖子止了脚步,他一双凤眼含了怒气看我:“衣少颜,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的剑便更深一分:“幕七万,那些蒙面人可是你派的?”
幕七万便恼了,语气也更重:“若是我派的人,我此刻敢站在你面前么?衣少颜,你当真为了那男人丧失理智了么?我倒要看看是何等风姿才能入得了你衣少颜的眼。”
重重推开颈上的剑,幕七万往里走去。幕七万本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美男的心总是不可一世的,奈何当岳洛不讲话,携三分倦意躺在床上时,真是有几分仙人之姿,叫在场的男人都失了颜色,所以当幕七万硬闯进去,见到那一副美人病卧榻上图时,方才准备好的酸腐话一句也没说得出口,脸上神色复杂极了,我随他进了屋,岳洛双目才重回了神彩,缓缓撑起身子道:“颜儿,说得好好的,怎的忽而就冲出去了?”
我知道这么久了,慕七万并不是执着地喜欢我,只是拉不下面子,这份执念我今日便要他完全舍弃,便扬了嘴角迎上去,握上他的手道:“伤得重,好好躺着,别逞强。”
岳洛喜形于色,反手一握,抓紧了我的手,再抬一只手抚上我的脸,贴近我耳边道:“要装就装得更像些,嗯?”
看在幕七万眼里,这自然是一副你侬我侬的粘腻画面,只气得丢出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尔后欲要转身离去,却不当心撞到连易身上,踉跄了脚步,差些折腰倒下,连易长手一伸,奸情大约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连易的手勾到了幕七万的腰上,幕七万比连易矮了一些,如今似小鸟依人般挂在连易身上,幕七万一抬头,我眼黯,欲要将手从岳洛手中抽出,姓岳的虽是病号子,力道却比我大多了,死死钳住我的手,我回头瞪他,他却慵懒一笑。
幕七万端详着连易的脸许久,尔后又回头看我,不确定道:“少颜,他是何人,为何与你有几分相像?”
我甩不开岳洛的手,只能气急败坏道:“衣家堡的人不准你染指。”幕七万忽而就笑了:“你衣少颜不让我染指,你可阻不了我碰衣家堡的别人。”
连易恼了,一把推开幕七万:“你在说些什么?”幕七万又盯着连易瞧了瞧,尔后似乎心情很好地离去了。我眼黯。
连易懵然地走到床榻边,被我一声怒吼震得久久开不了口:“你便让他摔下去就是了,管他死活做什么,谁要你多事揽他一把的,啊?”连易委屈,不说话。
我摊手:“没办法了,他看上你了,你自求多福吧。”连易方才恍然大悟,尔后似受了奇耻大辱,宁死不屈道:“老子只喜欢姑娘。”
我哼了哼:“我看幕七万没那么轻易会放过你,你当心些。”
连易拽了拽我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少主,我该如何是好?”
我甩开他的手:“谁叫你多事,我管不了那么多,况且,幕七万对我有多少怒气你也是知道的,他定然是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的。”
连易垮了脸:“少主!”我不耐烦挥手,让他退下。
“长姐!你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看我的。”连易这死小子居然搬出我娘来压我。
谁叫他爹娘早逝,打小便是我娘在养他,我娘对他的疼爱不少于我,在世时天天念叨着要我好好照看他。“你先出去,我不会让幕七万碰到你的,放心便是。”
连易讪讪地走了出去。头痛得厉害,外头天色暗了,我也觉得倦了,手还握在岳洛手中,我抽了抽,他依然没有放手的打算,我回过头去,幽幽道:“放手,我还要赶回衣家堡去,有事等我处理。”
岳洛手一伸,我便跌进他怀中,他闷哼一声,我欲要挣扎着起来,他伸来另一只手,将我禁锢到他怀里,在我耳边道:“颜儿,别动,会碰到我伤口,你今日累了一天,歇在这里吧。”
我扭了几下,发觉他虽是受了伤,力道依然比我大,便索性作罢,不再动弹,伏在他胸口,外头似乎落下雨来,滴滴答答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
方才被连易提起我娘来,如今零零碎碎地忆起些从前的往事,忽觉悲从中来,捏着岳洛的衣襟,喃喃道:“又有人打上我们家柜坊的主意了,严崇玉已回去处理了,不知事态如何。”岳洛的手来到我后背,规律地轻轻拍打着,让我想起,我娘从前哄我睡觉也是这样的光景。
“你若早几年出现,指不定我会喜欢上你,可在我最难过的几年里,你们岳家始终没有伸出援手,我起先还抱了希望等你和你爹来雪中送炭,可我等来的只有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