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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那年邂逅你-第4部分

小说: 那年邂逅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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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9班语文、数学两科的成绩在年段里名列前茅,别班同学羡慕地猜测说:“你们语文和数学老师一定特别好吧?”
  这时,9班的同学会义愤填膺地回答:“开什么玩笑,别把严慎跟潘姐相提并论好吗。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严慎……(此处省略一万字吐槽)”
  效果相同,风评不同。
  而这一次,科代表方抒澜没有选择花哨的作文形式,她用日记的形式平实朴素地记述了自己的家庭与成长。作文发下来,评语是:情真意切,读来感同身受,老师希望你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真之心,勇敢、执著地走下去。
  抒澜感动地合上作文本,这是她第一次把辛酸的成长用笔写下来,也是第一次受到老师这样贴心的鼓励。
  忽然,抒澜眼角余光一闪,发现在一叠作文本中,苏予的正压在她的底下。
  苏予、语文作业。这二者,居然会发生联系?抒澜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盯着那作文本封面盯了好几秒,才确定上面的两个汉字确实是“苏予”。
  抒澜怀着好奇,翻开苏予的本子,她倒要看一看,从来语文不做作业只交白卷次次鸭蛋的奇葩偏科生苏予,会写出怎样的语文作文。
  家是温暖的避风港,我有一个幸福的家。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很爱我。(楷体)
  平淡无奇的开头,老套掉牙的语言,简直是小学生作文。抒澜这样想着,轻轻笑起来,继续读下去。
  小时候,父亲经常和我一起玩。家里有一个花园,夏天,绿树成荫,花开遍地,父亲在阴凉的树下搭一个藤制秋千,把我放在上面。“抓紧!”他在后面推着,越荡越高,越荡越高,我就要抓住近在眼前的云朵。母亲倚在门边,抿着嘴静静地笑,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随着风,我能闻到那淡淡的发香……(楷体)
  还没看完,抒澜就看不下去了。明明是犹带稚气的文字,却拨开她心壁上的纹脉,触及那些令她既难忘又刺痛的遥远记忆。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父母也会带她一起玩,在田间地头,或是山坡高冈。她喜欢大口大口地呼吸山水间清新甜美的空气,喜欢边唱边跳地奔跑在原野上,像一只大自然的精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阿澜,这是松树……这是松菇……嗳,那个不能碰,是松毛虫喔……”她记得爹爹的声音,也只记得爹爹的声音了,虽然沉厚,却极耐心极温柔,一遍遍教她识别大自然里奇妙的生物。
  她还记得爹爹教她唱过的一首未名歌谣:
  青青的大山蓝蓝的天,
  轻轻的云朵潺潺的水,
  山里的鸟儿,
  叼来小草筑巢哟,
  山里的人儿,
  抛开心事忙活哟,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不停唱着悠长的歌哟,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不停唱着情意的歌哟,
  远方的客人,
  请你喝一瓢纯美的甘泉哟,
  就像山间小妹的笑,
  甜了个又甜哟。
  抒澜凝神在美好的回忆里,不知不觉,嘴角浮现了一丝久远的笑意。
  “你在干什么?”
  冷冷的声音响起,抒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手一抖,翻开的作文本自动合上。
  抒澜抬起头,见苏予正一脸冰冷地俯视着自己。她有些缓不过劲来,因为往常苏予对她都是嘲弄玩笑的懒散模样,今天却一改常态,莫名的严肃。
  抒澜定了定心神,耸耸肩说:“作为科代表关心作业情况,看看你的文章。唉,本以为苏同学好不容易交一次作文,必定是独具特色的,可惜并不怎么样嘛。”
  “你知不知道未经他人允许私自翻看他人物品是违法的?”苏予抄回他的作文本,音调越发冷得可怕,“科代表如此关心同学,如果我们不关心关心科代表,就成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了。不能对不起科代表的辛劳和关怀,来来来,让我们看看科代表的范文。”
  方抒澜有点傻眼,不就是看了一下他的幼稚作文吗,何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咄咄逼人。她不能给别人看她的作文,那里面有她的心事她的脆弱,她不想其他人知道。抒澜紧抱着自己的作文本,深深往怀里藏。
  苏予却半点绅士风度也无,把抒澜从座位上生生拖起来,抢她的本子。抒澜不放,苏予就硬把她的指头一个个掰开。
  争夺中,两人各一用力,本子“嗞啦”一声,撕成两半。
  抒澜攥着撕碎的作文本一角,呆若木鸡。周围几个女生喊道:“血,血……”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才意识到疼痛。刚才一番用力拉扯,生生导致指甲盖偏移甲床,血从缝隙中不断溢出,染得手心手背都是。
  抒澜忽然大笑起来,那笑不似她平日的温柔,而是鲜艳、张扬、狂野,那不是风情万种的妩媚妖娆,而是些许的凄楚的刺目。
  她用那一半残破的作文本擦了擦手心手背上的血渍,染得那白纸斑斑点点,令人一触惊心。然后她好似无所谓地把那本子撕得更烂更碎,手一扬,无数碎纸片从空中纷落而下,仿佛漫天飞舞的火红蔷薇花。
    

第六章 不是你的错(上)
更新时间2016…3…25 21:38:58  字数:3846

 早上来学校,途径学校的车棚时,抒澜无意中瞥见了正在停车的苏予。
  你以为苏大少爷停的“车”是什么炫酷拉风的敞篷跑车?不,就是——自行车,而且还是一辆破烂的自行车,颜色陈旧、锈迹斑斑,零件“吱嘎吱嘎”响,看过去马上就要散架的样子,跟刚从垃圾场里拖出来的报废品没什么两样。
  变态怪物的口味果然特别,连自行车都要作旧。抒澜这么想着,懒得再多看一眼,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自从撕作文之后,方抒澜与苏予之间变得冷漠。原本二人嘴上互相讥讽斗智斗勇,虽然火药味十足但也不失为一道风景。现下二人只当对方是空气,狭路相逢目不斜视,擦肩而过。9班的同学唏嘘,二人不斗嘴,他们倒不习惯了。
  这天周五,方抒澜放学留下加测数学题,并且有幸成为唯一一员。做完之后她并不交给苏予,而是拿起讲台上的参考答案,自己对一遍,确认无误便把测试置在桌上,转身离开。
  对任何人都可以笑意盈盈,唯独对苏予,她已经懒得浪费表情。苏予不稀罕她的笑,那还不如留着力气笑给别人。
  当一个人真的讨厌另一个人的时候,不是针锋相对,而是直接漠视。
  “方抒澜。”苏予叫她。
  抒澜也不回头,就算苏予挑刺让她加测,她也不会再傻到好脾气地坐下来再做一张。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而方抒澜的底线已经被苏予成功击破。那一篇撕碎的《家》,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写下来的作文,一字一句记录她的过往,是她的宣泄她的寄托她的慰藉,也是她自四岁以来的第一次倾诉。她小心翼翼地写下,将这一份心路历程告诉一直对她亦师亦友的潘兰老师,然而还未等她收好,就被苏予撕裂,撕裂得那样轻易。
  也对,在别人眼中那不过一篇作文罢了,撕了就撕了呗,何况是拥有那样优越家世的公子哥儿苏予。怎么指望他会理解亲情的来之不易,怎么指望他会珍视几张纸上倾注的感情?
  “对不起。”
  抒澜站住了,刚才那一声,是苏予?
  “我原以为你是一个虚伪的人,所以才会针对你。”
  抒澜转过身,面对苏予,讥讽地说:“我虚伪不虚伪,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大少爷,你也管得太宽了。”
  “那是因为……”苏予欲言又止,转移话题,“你其实不用每天都强颜欢笑,戴着面具一定很累吧?”
  抒澜一愣,笑得灿烂:“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除了看见你的时候。”
  “我每天不开心的时候,就是看见你笑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真心笑过,对吧?”
  抒澜双手挽在胸前,挑衅地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心?”
  “直觉。”
  开学那天,方抒澜站在门口,目光如雾水朦月般微笑地注视苏予。苏予小时候阅人无数,那些皮笑肉不笑的阿谀奉承或是笑里藏刀,他看得多了。
  特别是当他还有一个那样的父亲,那样一个挂着商业化的笑容平静地回答他“当然爱你,还有你母亲”的男人。
  虚伪的东西,让他厌恶。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正如抒澜。当他初见抒澜,对上她迷蒙的目光,一霎那便通过直觉心领神会地感应到她笑意背后的假装,尽管她掩饰得很好。
  他讨厌她的笑,很讨厌那样看起来鲜艳其实只是枯白的笑。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意的念头——扯开她带笑的面具,让她哭。
  然而抒澜仿佛知道他的用意,无论他搞什么动作她都水来土掩随机应变,从不惊慌失措,也从不低头示弱。渐渐的,他对她有一点佩服——他每次以为她该像一般女孩一样气急恼怒哭鼻子的时候,她都让他意外。
  上周五之后,他发现她有些不寻常,一整个星期的早操老是向高二3班的方向看,眼神迷恋、飘忽而忧愁。她在看谁,是不是那个高二3班的风云人物,南因高中的音乐才子陆朗知?
  她对任何人都笑意盈盈,连与他斗嘴的时候也是,可此时有了一个例外。这个例外不是他苏予,而是另一个男生,这个变化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快。不快什么,他却说不上来,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不适应的感觉,无论他怎么调整,那种异样就是硌在心里,挥之不去。
  那天与她争抢,既是因为她偷看了他的作文,也是因为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事后他问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女孩子动粗,想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一时脑热。
  真的是一时脑热吗?还是因为在乎因为不安,所以去寻求去争取突然丢失的存在感?
  没等抒澜反唇相讥,苏予接着说:“方抒澜,不是你的错。”
  这句无厘头的话让抒澜浑身一颤,她避开苏予的目光,佯作镇定地应道:“你发烧了吧,有病得去治……”
  “我看了你的作文。”苏予把一个东西递到抒澜面前。
  抒澜猛然看见她那被撕碎的作文本,上面粘着歪歪斜斜却贴合平整的透明胶。
  不是早就扫进垃圾篓了吗?
  “你凭什么看我的作文!”抒澜一把扯过作文本,直接开撕,”粘它干嘛!”
  苏予没料到上次还拼尽全力保护本子的抒澜这次会直接开撕,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撕下去。
  他哪里懂得女孩的心思。与其让别人知道不堪回首的过去,还不如直接撕了好。何况他把本子当面送回,更令她难堪。
  方抒澜四岁那年,一个晴朗的午后,跟着爹爹去打猎。她喜欢爹爹带回来的各种小动物,那天就缠着爹爹要一起去。
  爹爹背个大竹篓,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生擒动物的工具。抒澜要帮爹爹分担重量,爹爹拗不过她,便将最小的一团网绳交给她。不过对爹爹来说这网绳是最小的,对四岁的抒澜来说,这一团麻绳可是又大又重。
  蔓延开去连成一片的开阔稻田里,膝高的稻叶嫩嫩青青,包着里面含羞带嗔的小稻穗。风吹叶摇,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在散发出来的泥土香中飘荡。抒澜裤脚卷起,抱着网绳,一高一矮地踩在田埂上,有些不稳地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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