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邂逅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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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女房东心中惋惜,斟酌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你女朋友,她怎么了?”
苏予平静地说:“病了一场,忘记了很多事,我想以后慢慢会好的。”
女房东有些感叹地点点头,不再打探隐私,微笑着说:“我就住在你们楼下,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苏予笑着道谢,送走房东。
“女……朋友?”抒澜生涩地张口,懵懂地望着苏予,小手指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听苏予提及和她的关系,以前他一遍一遍地对她说她叫“方抒澜”,她也没记在心上,却不知怎么的对这个关系这么敏感。
苏予见抒澜竟然开口了,心下大喜,这是抒澜苏醒后第一次说话。但当他听到抒澜问话的内容,不禁紧张起来——他这可是当着抒澜的面撒谎。莫不是她想起了什么?
见抒澜只是一脸疑惑茫然,苏予这才落下心中悬起的石头,他握住抒澜的手,认真地说:“对,你是我的女朋友。”
苏予心中泛起一股负罪感,他从来没把抒澜当妹妹看,但并不意味着抒澜不把他当哥哥看。而如今抒澜忘了一切,他心痛,却也有一丝得已重新开始的侥幸。欺骗也好,自私也罢。过去的,他一个人背负就行了,让她简简单单。
苏予揽过抒澜,将她拥得紧紧的,仿佛想借此向抒澜证明情侣关系的真实性,这是他在她病后第一次这样情难自禁。当苏予一夜醒来,看到抒澜差点死在地下室的时候,看到抒澜被两次推进抢救室的时候,看到抒澜苏醒变得痴傻的时候,他自责得快要发疯!如果不是他昏睡了一夜,他会照例在那晚进入抒澜的卧室查看她是否安睡,然后会发现她不在房间,那样就可以早一点把她从漆黑的地下室救出来。而她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他却全然不知,都是他的错!他差一点彻彻底底失去她!
抒澜不明白苏予为什么把她拥得这么紧,她感到不舒服,挣扎了一下,而苏予很快意识到她的不适,放开了怀抱。
抒澜嘟起小嘴,不高兴的样子。苏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才记起衣兜里还有一根波板糖,于是把它掏出来递给抒澜。抒澜看见彩虹色的波板糖,知道是甜的,急急接过,朝苏予天真烂漫地一笑。
这样满足的纯粹的笑。
抒澜特别喜欢高阔的地方,山,就像是她前世今生的牵绊与归宿。苏予常常带着抒澜登山,每一次她都极有兴致,爬得一次比一次高,路程一次比一次远。
抒澜的话虽然仍然有限,但伴随着心情愉悦一天天增多。苏予耐心地教,她慢慢地学。从一开始只能表达“我”、“你”、“好”、“不好”……这样简单基础的词汇,到现在已经能够完整地陈述句子表达自己的意思,即使那些话都还很幼稚。
这天,涵县的山上下起了雪。苏予帮抒澜擦去嘴角的饭粒,笑着问:“饱了吗?”
见抒澜认真地点头,苏予看了看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挑眉引诱似的问:“山上的梅花开了,想不想去看?”
“想!”抒澜兴奋地笑着,拉着苏予迫不及待就要出门。苏予哭笑不得,帮抒澜加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戴上线球帽、围巾、手套……一干防寒措施做到位以后,才带着她出门。
山间,小道上铺了一层如地毯般的白雪,树冠上积雪的松柏好似戴了一顶顶白绒帽纯然可爱。整座山绿白交相辉映,看起来像是一片翠玉与白瓷的世界。
快到山顶,抒澜望见前方一处广阔的梅林,忽然激动地喊:“梅花!”
只见目之所及皆是鲜艳可爱的红梅,迎着雪在枝头悄然绽放,淡雅的梅香幽幽飘散,沁入心脾的清醇。梅花连绵而开几乎望不到尽头,形成一片震撼的花海,艳若云霞。
抒澜往梅林跑去,冷不防跌了一跤,摔得满脸是雪。她不哭反笑,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拍拍粘在身上的雪花,继续往前跑去。那样无拘无束的奔跑,仿佛一只天生的大自然的精灵,抒澜一路轻跃着步伐,哼着她已经不记得的爹爹曾在很久很久以前教她哼过的曲调。
一棵繁茂的梅树前,抒澜陶醉地嗅着枝桠上的芬芳。苏予扳过抒澜,仔细地把红色的针织围巾给抒澜系上,刮了刮她的鼻子,嗔怪地说:“跌倒了,围巾也不知道捡起来。”眼中却是温柔的笑意。
抒澜吸吸鼻子,低着头像个知道做错了事的孩子,弱弱地说:“没看见。”
“好啦,不怪你。”苏予揉揉抒澜红扑扑的脸颊。抒澜笑着躲开,一把抓起地上的雪往苏予身上撒去。
“这样才是打雪仗。”苏予团了一把雪,揉成一个小雪球,往抒澜身上轻轻砸去。抒澜学会,也揉了一个雪球砸向苏予。雪球来来往往,似乎每次都能正中苏予,而抒澜大多都可以轻巧地避过。躲、逃、追、砸,抒澜在梅林间穿梭如燕,旋转翻飞,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满是快乐无忧,在涵县的这处大山之上久久回荡。
第三十八章 索吻
更新时间2016…4…25 22:28:35 字数:2691
苏予带着抒澜在一家小超市购买生活用品,抒澜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不断拿放货架上商品的幼稚举止引来其它一些顾客的侧目,可当他们那些带着鄙夷的不友善目光撞到抒澜身后投来的一道冰冷视线时,都各自悻悻缩了回去。
收银台前,苏予把推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上台面,当收银员把所有商品的条形码全都扫过红外线然后报出一个金额时,苏予蓦然发现钱没有带够。
“前面的,快点好不好。”在后面排队的顾客等得不耐烦。
旁边收银通道一名刚刚结账的大叔看向这里,见手上拿着打开的钱包显得有些窘迫的苏予正是刚才冷冷瞪回他视线的那个男孩,后面还跟着那个痴呆模样的女孩,顿时心中一乐,嘲笑地说:“没钱还这么嚣张。”
苏予身后的抒澜见苏予停在收银台前不走,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上的长长睫毛如蝶翼般忽闪忽闪。
大叔见抒澜显然不懂“没钱”是什么意思,来了羞辱的兴致,掏出一张红票子甩啊甩猥琐地对抒澜说:“你哥没钱。傻妞,爷帮你付。”
“你再叫一声试试。”苏予的目光对上那猥琐大叔。
猥琐大叔见苏予阴冷的目光锐利如刀,心中一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想在一个后辈小子面前落了下风,耸肩应道:“怎么,痴呆还不让人说了?”
苏予握紧拳头,收银员见情势不妙,赶忙对苏予说:“这位顾客,我们免费送你妹妹一个纪念品好不好,服务台那边的小娃娃随便挑喔。”说着笑意盈盈地看向抒澜。这番息事宁人的态度,既是在请苏予不要在超市打架生事,又是对猥琐大叔表明超市对抒澜没有恶意不要不知好歹。
苏予压下心中的怒意,默默把一些商品剔除出去,结了账。他提起袋子对那名好意的收银员纠正道:“她是我女朋友。”说着深情地牵起抒澜的手,眼中再无他人,缓缓离开超市。
苏予从隆市带来的钱已经不够用了,苏衡向来不会在他的户头留太多的钱,他能够转移的金额有限。现在他既要保证吃喝等基本的生活需要,还要付房租。抒澜的病让他一直无法抽身,而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解决入不敷出的现状。
这天,苏予打扫完屋里,开始炒菜。菜是他一早从市场上一名老妪的摊上折价买来的,都是些别人看不上的破碎菜叶,带着些许虫眼,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新鲜干净。
自从住进公寓,家务就是苏予一个人包办。这些琐事对苏予来说并不陌生,之前他离家在外一个人打理自己的生活早已成为习惯,现在添上一个抒澜并没有怎么不适应。但两个人生活毕竟不比一个人生活简单,加倍的劳动显然耗费了苏予大量的精力,他个人可以支配的时间非常有限。
抒澜从阳台上走到厨房,看见苏予正在炒菜,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推了推他。
苏予疑惑,让了开来,抒澜拿过苏予手中的锅铲,学着他的样子像模像样地炒起菜来。
苏予失笑,像抒澜这样只学表面的生涩动作,不要说菜的味道了,恐怕火候都掌握不好,炒出来是生是熟都不知道。
苏予正要接过锅铲,却见抒澜把锅前的调味盒一一抽开,手指轻点盒中的晶莹颗粒,竟在尝调料的味道。她想了一会儿,前后分别用勺舀了食盐和味精加到菜里,炒菜的动作愈加熟练,似乎正在拾起失忆之前的经验。
抒澜扭头看看旁边的碗柜,伸手取出一只瓷碟,盛了锅中的菜肴,递给苏予。
苏予望着面前的抒澜,愣住了,他微蹙了眉凝视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上分辨她是否恢复了记忆。
抒澜不高兴了,鼓着腮帮子说:“很好吃的。”说着又从旁边的筷架上取了一双筷子,搭在瓷碟上,望着苏予期盼地说:“你尝尝。”
苏予机械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真的很好吃,比他亲手炒的有味道多了。
抒澜见苏予不说话,脸上写满了紧张,焦急地问:“不好吃?”苏予又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边吞边说:“好吃,好吃。”
抒澜扬起眉,清亮的眼中尽是骄傲的笑意,迎着入室的阳光天真地说:“那以后我来。”
苏予手上一顿,打趣着问:“抒澜以后要天天为我做菜么?”
抒澜毫无戒备地应道:“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苏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轻浮的得意样子分明在说他刚刚诱骗小朋友成功。
抒澜的情况好转,目光不再是最初的涣散呆滞,而是越来越灵动多变,越来越像一个正常女孩。苏予见抒澜一个人在家没有危险,不再踌躇,交给抒澜一部手机,要她记下他的号码有事挂电话给他,然后开始在县城里找工作。
因为不能使用真实身份,苏予找到的工作薪水有限。老板看中苏予在金融管理方面的才华,想要和他正式签订合同,并表示正式签约可以大幅提高工资。苏予委婉地拒绝,表示如果一定要签合同他只能放弃这份工作。市场上最难找的就是人才,送上门的人才更是稀缺中的稀缺,那老板可不想放走苏予,欣然同意苏予的要求,任苏予为一位非正式的经济顾问,他看出苏予经济拮据且有难言之隐,也不客气,借各种理由压缩苏予的薪水。这些小动作如何瞒得过苏予,但他也不在意,他现在不在苏家,而且还得千方百计瞒着苏家少爷的身份,哪能强求什么。
抒澜没有给苏予挂过几次电话,倒是苏予在外因为不放心时不时给抒澜打电话,生怕他不在她身边她会一个不慎发生什么意外。
她是他心上的弦,是他唯一的软肋。
这天,苏予提着公文包,打开大门正要出去,抒澜叫住了他。
“领子没翻好。”抒澜站在苏予身前,抬着头认真地为苏予翻好衬衫的领子,顺带把他有些歪的领带解开,重新系正。她柔软的发丝轻轻触着苏予的下颌,身上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苏予忽然有一种不想出门的慵懒感觉。
“我总觉得我们不是情侣。”抒澜幽幽地说,语气中有些神伤。
“为什么?”苏予听到抒澜这句让他意外的话,刚刚那份慵懒的心情立刻紧绷起来。
抒澜低了头,敛眉含羞道:“因为你从来不亲我呀。”
苏予没想到抒澜语下之意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