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邂逅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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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高一9班教室门口,陆朗知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音,通过半开的窗,他看见上次在郊游时遇到的那个女孩挡在茉莉身前,抓着一个粗壮女孩的手。那粗壮女孩扇了她一耳光,她却丝毫不退,没有一分惧色地冷冷看着对自己几近包围之势的七八名女生,那横眉冷对千夫指般傲然倔强的眼神,让他立即联想到记忆深处的一个人——那个屹市实小的小女孩。情境如此相似,一瞬间,这两个人的身影高度吻合地重叠在一起。
陆朗知紧紧注视着她,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陆朗知小时候,母亲告诉过他,他曾有一门娃娃亲,是母亲和她的闺蜜玩笑着定下的,可惜闺蜜生的是个男孩,否则是个女孩,一定和闺蜜一样温柔贤惠。陆朗知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娃娃亲,只明白是和女孩子相关。他想反驳母亲,自己见过很多小女孩,温柔的见过了,还见过漂亮的、安静的、很容易生气的……可是没有哪个小女孩让自己想亲。
随着渐渐懂事,陆朗知知道了娃娃亲的含义,心里却十分抵触。温柔贤惠么?我才不要。
特别的,才好。
在屹市实验小学读五年级的那一年,陆朗知遇见一个小女孩,让他觉得足够特别。面对围堵和嘲骂,那小女孩不哭不闹,冷冷的目光透着勇敢坚毅,有一种超脱年龄的傲然和倔强。陆朗知看着站在她对面的那几个骂不绝口的小男孩,不由失笑,在这样气质的女孩面前如此污言秽语,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实在听不下去了,陆朗知大叫一声“老师来了”把那些小鬼吓跑,从墙角转出,执了她的手,送她回教学楼。
后来几天,陆朗知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小女孩的身影,可学校这么多人,他没再遇见她。直到一天,陆朗知课间休息在楼上眺望时,发现了她远远的身影,她被大人牵着小手离开学校——在那个没到放学的时刻。
他想,她会回来的。
可从那以后,再没见过她。
她走开了,他却走不开了。不知道姓名,不知道班级,不知道家庭,他存下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等她,即使看起来渺无希望。
白茉莉对他提起屹市实小的往事时,他是真的激动。五年,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却奇迹般地让他等到了。念念不忘的不只自己,还有她,这是多小的几率和多大的缘分!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会喜欢上她,但渐渐却发现不对——她的性格变了,变得温柔贤惠,像母亲提过的娃娃亲,不仅如此,还变得懦弱爱哭,一点不见当年的坚毅冷傲。
可是,那是他等了五年的她。
他看见她的付出,他感激她的陪伴,却觉得总是少了什么。
郊游那天,陆朗知遇见茉莉身边的一个女孩,还是一个他帮助过的女孩。茉莉和她遇到蛇,他透过草丛间隙,看见茉莉的惊慌和她的镇定。两个女生和他会合时,茉莉对他依依不舍,她却有着戒备和冷漠。
那戒备和冷漠,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熟悉。
他鬼使神差地跑去问人家是不是跟自己见过,一番试探观察,对方的反应让他失望。
他想:茉莉成大以后性格变了。而这个女生,只不过是与当初茉莉的性格有点像而已。
可是,今天,围堵、嘲骂,那极其相似的情景,那极其相似的眼神,仿佛故事的重演。
望着她,他什么都忘了,连一伙女生从他身后走过,他也没有察觉。
第十九章 共进晚餐
更新时间2016…4…6 21:53:52 字数:3675
抒澜没有和茉莉多说什么,静静地背了书包,走出教室。她觉得自己真是傻了,为什么要替茉莉挡,白白挨那一耳光。明明茉莉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那个可以完全相信的的茉莉了。
初一那年开学,班上三五成群很快就打成一片。抒澜一个人坐在教室一角,看着那些跑来跑去嬉笑热闹的同学,一双如雾如月的温柔眸中笑意浅浅。
新学校,新班级,新同学。她将有新的开始。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腼腆的姑娘腼腆地笑,白里透红的水灵灵脸颊陷下去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便是她们的相遇。
白茉莉,名如其人,如一朵洁白娇柔的小小茉莉花开在芬芳氤氲的角落里,静静地待人采撷。
初中三年,一起上学,一起玩闹,一起穿梭在大街小巷,是茉莉的陪伴让抒澜渐渐学会信任,把一些经历和故事与茉莉分享。而初中三年过得安稳平和,好像谁也不愿再打扰抒澜这个内心伤痕累累的女孩。初中三年,是抒澜第一次那么长时间没有转学,第一次有始有终从一个学校毕业,抒澜很开心,也很庆幸,这世界上有一个知她的白茉莉。
可是,现在,变了吧。
摸了摸脸颊上红肿的指印,抒澜自嘲一笑。
失落地走在回家的小道上,迎面一个人忽的挡在她身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抒澜抬起头,见来人是陆朗知,露出一抹疲惫的浅浅笑意,说:“大明星,你每次出现都应该像第一次一样风度翩翩才对,唬人就不好了。”
“我不是大明星,我是陆朗知,你呢?”陆朗知注视着抒澜,不急不躁地继续问。
抒澜想起自己脸上挨的这一巴掌正是那些疯狂的“芝士”为了所谓维护他们的偶像陆朗知而给她留下的印记,笑得无奈:“知道你是陆朗知。在下方抒澜,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兄台请让让。”
“方淑兰……”陆朗知低头念叨,“这名字……咳咳……”
抒澜见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马就明白他想到的是什么,蹙了眉道:“方圆的方,抒情的抒,波澜的澜。我看你这音乐才子倒是虚名,其实没什么文化。好了,别挡道。”
“方……抒澜,我这没什么文化的音乐才子邀你一起共进晚餐,算是赔礼道歉,如何?”陆朗知暖暖的笑中带了一丝狡黠。
“不用,谢谢,再见。”抒澜想从陆朗知身旁绕过去,陆朗知斜跨一步挡到她身前,伸手抚了抚她颊上的指印,眼神复杂地问:“疼吗?”
抒澜惊得本能一退,尴尬地说:“你你你……你干什么,我要喊非礼了啊……”
“你害羞起来是这样子啊。”陆朗知笑了,那笑容如朗朗阳光,照得这条不起眼的小道也亮了起来。但那笑意很快就散,他忽的沉声说:“方抒澜,屹市实小的,其实是你吧。”
抒澜身子一僵。
“为什么当我提到屹市实小的桃林花海,她会一脸茫然;为什么当我问及她小学的班主任,她会支吾着说忘了;为什么当我对她说当初她是一人独自离开学校,她没有反驳……她不记得,你呢?”
听到这些,抒澜几乎是立即就想逃开,但听着那像是质问的话语中无尽的伤怀之意,她移不开步子,半晌才道:“我……茉莉,她人挺好的,她是真心喜欢你。”
“你这是承认了,对么?”陆朗知上前一步,抒澜感觉到他一向温暖干爽的气息现在却变得有些冷。他目光逼视抒澜,继续说:“很好玩么,你居然让另一个人来欺骗我。怎么,这是你的一种测试?”
“不是的!”方抒澜断然否认,意识到嗓音太亮,她的声音弱下去,表情复杂地低了头,“这只是个误会。”
陆朗知的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有她这两句话,他就明白了,放心了。“走吧,带你吃晚餐。”陆朗知执了她的手,就像当年在屹市的实验小学一样,动作显得那么流畅自然,却没人看见他此时心里的紧张。
小女孩终究不再是小女孩了,抒澜不露声色地将手抽了出去。
她以为是他注意力不集中她才得以挣脱,其实,那是因为他没有强行不放。
可她的手挣脱以后,带走了他掌心的温度,像心上的某块地方,凉凉的。
良久,陆朗知笑起来,语气平淡地说:“你不去,我明天就告诉白茉莉你哭着吵着来找我要和我在一起然后我不得不很抱歉地放弃她。”
抒澜的手不自觉地微紧,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强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早就和她决裂了。”
“是么?”陆朗知轻笑一声,心中暗暗好笑,如果不是重情重义为什么刚才帮白茉莉出头,为什么不早早来找自己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陆朗知做出一副往学校方向走的架势,淡淡地说:“既然你不在乎,我现在就去找她好了,嗯,她肯定还没回家,我说了要接她的。”
“你,不要脸!”抒澜一跺脚,拉住了陆朗知。她不懂为什么陆朗知会知道屹市实小的是她,茉莉自己是不可能告诉陆朗知的啊。
她现在只是不想让陆朗知回学校去找茉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这样拖延又有什么意义。
抒澜右手竖起一根食指,无可奈何地说:“好了好了,勉强吃一顿,就一顿。”
一家开在小巷里的朴实餐馆,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却很温馨。
陆朗知坐下,一位看起来老实敦厚的矮胖老板走来,问陆朗知:“老样子?”
“嗯,谢谢二伯了。”陆朗知笑答。
“自家人客气什么。”那老板转对方抒澜,语气柔和,“这位小妹妹,来点什么?”
抒澜听见陆朗知喊老板“二伯”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会儿,这位二伯正兴趣浓厚地打量抒澜,颇有一种看将来的自家人的意味。抒澜尴尬地看了一眼陆朗知,不好意思地向老板解释:“我不是……”
“二伯拿一下菜单吧。”陆朗知抢过抒的话头。
“好,我去拿。”陆朗知的二伯应了一声,笑得了然,对抒澜说客气地说:“稍等。”随后向里边走去。
“喂,你干嘛……这不会是……带我来见家长吧?”抒澜压低声音,哭笑不得。
“喜欢二伯的菜罢了,带你来尝尝。”陆朗知随意翻看着一旁的杂志,答的云淡风轻。他才不会告诉方抒澜,这是他父母定情的地方。
老板一边把菜单递给抒澜,一边对陆朗知说:“对了朗知,你母亲在楼上。”
方抒澜眉头一跳,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越发危险。
“知道了,等下要是没事我去找她。”陆朗知说完,看向抒澜,“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抒澜好半天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菜单上,看了一遍,指着菜单说:“就这个好了。”
“栗子酥,你也喜欢这个?”陆朗知的眼睛亮了起来。
抒澜解释:“茉莉经常给你做栗子酥吧,还不肯我吃,我倒要尝尝你家店里的味道。”
陆朗知的眼神一阵复杂,一会儿终于回过劲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意说:“因为喜欢吃栗子酥,我还有个小名呢。”
抒澜好奇心起,问:“是什么?”
“酥酥。”
“什么?”抒澜以为自己听错了。
“酥酥。”
这下,抒澜被逗乐,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名鼎鼎陆朗知,有个小名叫酥酥……酥酥……哈哈,你一个男生起这样的小名,真是笑死我了……好萌,但是气质不符啊哈哈哈哈……”
见抒澜笑成这样,陆朗知也不着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尽是安然和温柔。
良久,陆朗知开口说:“抒澜,我可以追你吗?”
听闻此声,抒澜敛了笑意,半叉开话题,目光躲闪地说:“那个……一起吃顿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