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来说去,她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将他忘记。
“这件事情之后,你会离开维科吗?”
“应该会吧。”
“那你打算去哪?”
这个圈子里向来没有什么秘密,莫语汐身居销售总监的职务却因为背叛公司而离职,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遍。到时候,又有哪家公司肯录用她?她这么做是报复了顾梦东,但无疑也是玉石俱焚的做法。
莫语汐深吸一口气:“去哪都行。就是暂时不想再留在这里了,以前留在这里是为了他,现在我们都这样了,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原来在她的眼里只有顾梦东……不知不觉走到了莫语汐的公寓楼下,莫语汐说:“就送到这里吧。”卫明却不急着走:“语汐。如果你心里放不下他,走到哪都不会快乐。就像你眼里只有他,我再好,你也看不到。”
莫语汐虽然早猜到卫明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仗着他没有明说,她也就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还留在顾梦东那里,给不了任何人。所以当卫明说出这些话时,她毫无准备手足无措。
卫明咧嘴一笑,轻轻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不过你这么聪明,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有多好。”莫语汐连忙移开目光:“卫明,其实你……”她忍不住就要说出拒绝的话,却感到眼前一黑,卫明已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莫语汐挣扎了一下,卫明却收紧手臂:“我长这么大也没占过人家什么便宜,今天算是破戒了。我怕……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莫语汐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想说对不起,可是又觉得这三个字对卫明这样骄傲的人来说除了伤害再无其他。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卫明轻轻松开手:“语汐,如果有一天,你能对我打开心门,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莫语汐点点头,她相信他,就如当年相信顾梦东一样。
第二天对维科的人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众人努力了小半年,成败与否全在这一天。
顾梦东早早起床洗漱。天气已经转热,他依旧选了比较正式的衬衫和西装。打好领带,理好衬衫衣领,他边系着袖口,边瞥了眼放着手表的玻璃展柜。
他犹豫了片刻,拉开抽屉取出了其中最不名贵、最老旧的一款。
那是多年前莫语汐送他的生日礼物。起初他戴着它是因为记挂她,后来他的表越来越多,但他依旧偏爱这一块——不知是不是出于心理作用,每次戴上这块表他都会觉得踏实很多,事情也会出奇的顺利。久而久之,这块表就成了他参与重要场合的首选,也是他的幸运物。然而今天,他戴着它的心情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公司的车子已经到了楼下,顾梦东最后整了整衣领走出房间。
见他出来,司机连忙替他打开车门。
莫语汐已经坐在里面,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她回过头看他一眼,又漠然地将目光移开。
顾梦东上了车,坐在她旁边。车子缓缓开动,朝着会议中心的方向驶去。
路上谁也没说话,车里气氛凝重,让司机都觉得透不过气来。
261好在很快到了会议中心,顾梦东和莫语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顾梦东走在前面目不斜视,突然对身后的人说道:“其实,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莫语汐原本是心不在焉地跟着他,乍一听到他说话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后来才反应过来,这话或许是对她说的。她突然有些犹豫,他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她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林峰早早到了会议室,见到顾梦东,连忙把他们引到位置上。紧接着卫明和黄勇也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坐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卫明看了眼莫语汐,又看向顾梦东。顾梦东仿佛对这些涌动的暗潮浑然不觉,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莫语汐无意间瞥到他手腕上的表,心里不免酸涩,临开会前,她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我觉得这表跟你的西装并不搭。”
顾梦东闻言抬眼看她,笑道:“外人只会看些表面的东西,其实我用着合适那就是搭,况且我每次戴着它,运气都不错,这次我们也能赢,你信不信?”
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像是有着某种魔力,竟让莫语汐移不开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就听到门口一阵骚动,李行长等人走了进来,会议正式开始。
情况和顾梦东料想的差不多。前面的几家供应商不说价格如何,很明显产品就无法完全达到用户的要求,在提问答辩的环节,面对用户提出的一些技术问题,他们的回答都或多或少不尽如人意。
两个小时之后,轮到欧普达做汇报,他们的方案很细致,看得出是下了大功夫的,应该是为A银行此次招标量身打造的方案。几位A银行的领导似乎十分满意。然而这么好的方案,价钱却不算高,可以说非常实惠。那几位领导显然已经属意于欧普达。
但是这报价无论是总额还是明细都与顾梦东之前做得非常接近,几乎一致。这让在座的维科员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含顾梦东和莫语汐。
卫明看着莫语汐,莫语汐却不敢与他对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不敢去看卫明,更不敢去看顾梦东。
她的心怦怦跳着,顾梦东却歪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样子,我们赢定了。”
欧普达的答辩结束,维科的林峰坐到了汇报席上。让莫语汐意外的是,维科的项目方案虽然跟之前差别不大,但是比之前更细致、更周到。不仅如此,她完全没想到就连报价也比之前低了几十万。
她怔怔看着电子屏幕上幻灯片一页页地翻过去,耳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的事——她偷偷从公司拿了标书给卫明,想借欧普达之手打击维科,从而打击顾梦东。她想看着他功败垂成一无所获!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急转直下,顾梦东依旧气定神闲地掌控着全局。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猛然扭头看他,他依旧面色如常地听着汇报。
正在这时,原本在会场外守候的小芳匆匆跑了进来,绕过会议室众人,悄悄在顾梦东耳边耳语了几句。顾梦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电子屏幕。听小芳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小芳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退出了会议室。
第二十六章
各家供应商汇报完毕,用户方商议了一阵,最终宣布维科中标。在外行人看来,维科就是一匹黑马,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破了包括欧普达和威尔森在内的多家老牌外企的重重包围,拿下了A银行这个大单。但是业内人士都知道,维科的成功早有先兆,他们有顾梦东,这263个果敢敏锐的男人。他们从来不敢轻视有了顾梦东的维科。然而,刚刚宣布完结果,还不等众人道贺,备受瞩目的主角竟然在秘书的陪同下先行立场。众人十分诧异,莫语汐也非常不解。过了一会儿,刚接完一个电话的林峰匆匆走到莫语汐身边低声说:“是顾总母亲刚刚去世了。”虽然早知道顾母的病情,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莫语汐还是觉得震惊。她回头看着林峰:“什么情况?”林峰面露不忍:“听医院那边的人说,她老人家是趁着护工去卫生间的空当自己拔掉了氧气管,想来也是熬不住了。”这天上午发生的一系列的变化都在莫语汐的意料之外,让她措手不及……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怔怔听林峰在耳边说着什么,可林峰的声音不知怎地却越来越远。“莫总?莫总!”林峰在身边叫她,“老袁已经在外面等咱了,咱还是先回公司吧。”莫语汐这才发现会场的人已悉数离开,她缓缓收拾东西跟着林峰往外走。走出会议中心,莫语汐突然停下脚步,对林峰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哦对了,如果顾总回公司了,你告诉我一声。”林峰点头:“那好,有什么需要您给我电话。”
中午的阳光正刺眼,莫语汐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她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报复顾母打击顾梦东吗?
她想报复的人竟然已经悄然地离开了,她想打击的人却只是看着她做这一切,不来阻止也不戳破。原本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顾梦东欠她的,可事实上她的心从未坚定过。她从没故意做过什么害人的事,这是二十几年来的唯一一次。莫语汐回到家,浑浑噩噩等着公司那边传来顾梦东的消息。可是林峰的电话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莫语汐没想到大着肚子的李丽群会在这个时候造访,大约也是听说了维科中标的事情来恭贺她的吧。可她情绪不佳,没什么精力应付老朋友。李丽群也不让她为难,开门见山道:“其实,我刚从梦东那里过来。”正给她倒茶的莫语汐怔怔抬起眼,一不留神茶水溢了出来。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倒是李丽群从容地抽了几张纸巾将桌上的茶水慢慢拭干。莫语汐迟疑了一下问:“他……现在怎么样?”“能怎么样?我没见过比他更累的人。”李丽群看着莫语汐顿了顿,说,“你或许不知道,我跟梦东认识好多年了,最初是在美国的时候。所以你俩的事从那时候起我就有所耳闻了。”莫语汐无奈地笑了笑。她猜到李丽群大约知道她和顾梦东的事,却没想到她会知道的这么多。“那你们在美国时是因为工作认识的吗?”“差不多吧。当时我俩的情况都不怎么样,我刚结束了一段不太愉快的婚姻。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听跟他一起被外派的人说,他爸爸刚去世,据说这事还跟他交往了几年的女朋友有关,而他被外派没多久,他那女友就和别人好了。顾梦东那个人表面上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有做大事的样子。可谁也想不到这样的男人会有这么惨痛的感情经历。我们准备好了同情等着适时奉上,但当事人好像并不觉得怎样。他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中,从那个时候开始筹备成立公司,也就是现在的维科。他几乎没在朋友面前提过他那薄情的前女友,我都开始怀疑那个同事的话的可信度,直到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席一个活动,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一路上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原来那天是265你生日。你见过顾梦东那样的人掉眼泪吗?拜酒精和你所赐,我见过那么一次。”
“是吗?”莫语汐露出一抹苍凉的笑容。原来在她眼中最最薄情寡义的那个人,其实从未将她忘怀。
可她竟然花了五年的时间去恨他,为了恨他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然而她也庆幸,因为恨他,她从来不曾忘记他。
李丽群叹了口气:“后来渐渐有了起色,他觉得我有能力帮他打理公司,就让我先回国。其实很多重要的业务都是他在背后支撑的,我也只是配合他。不久之后他也回来了。据我所知,他回国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他妈妈的病情,另一方面就是你。回国以后他事事针对你,但是真到需要下狠心的时候他又往往狠不下心来。对你做的最狠心的事大约就是拿了你助理送来的标书,说来那单的确赢得有些胜之不武,但是那小姑娘做的事也不是他授意的。你该怨的人也不是他。
“后来你俩照片曝光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想到,所以也没想到你会因此离开欧普达。当时你的情况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