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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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清乃是白鹤观新任观主,以前在朝云观修行,因为德高望重一直深受圣上礼遇。如今,上了年纪,不堪冗杂的事务,便跟皇帝请求告老,想寻着一片清净之地修行。可巧,这白鹤观环境清幽,离京城又近,于是皇帝便让他在此处静修。可两个月前,白鹤观住青松道人圆寂,观中暂无人主持,圣上便让他在此处主持大小事务。
“早听说道长成了观中主事,真是可喜可贺。”贾夫人啜了口茶说道。
“哪里那里!老朽仪式风烛残年,本来想寻清静之地修行,但无奈圣上抬爱,这才接了青松师兄的胆子。”道清眯着碎眼道。
贾夫人放下杯子,瞧了瞧道清,凄然道:“这是怎么说的,六月初还见青松道长安好。可怎么就忽然听说道长圆寂了?究竟怎么一回事?”
道清哀叹着看了看贾夫人,“这事我们也很是不解。”
道清说,青松圆寂那日一点征兆都没有。中午给众弟子训完话后,便到后山去散步。平常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可那天都过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影。道尘就派弟子去寻,可后山更本没人。道尘一听没了青松的踪影就急了,赶忙发动全观弟子去找,可找了一夜连个影子也无。
青松道长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无端失踪的。他们猜测或许是去了别的道观巡游,一时忘了派人回来通报,便去了青松道长常去的几处道观,可都一无所获。他们正急的不可开交,一个小道士回来慌慌张张的说,门外一个樵夫求见,而且还带回了青松道长的尸体。
众人都是一惊,青松道长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他们以为小道士胡说,可出去一瞧,那尸体不是青松是谁?
“据那樵夫说,他是在山崖下的林子里砍柴之时发现青松道长圆寂的。那时道长端坐在崖下的一棵树下,嘴角微露笑意。樵夫过去跟他说话,见他不理,这才起了疑心,过去一瞧,身子早就僵硬了。”道清遗憾的说。
洛丽霞跟朱元的目光碰了一下,都觉此时蹊跷。洛丽霞问道:“那青松道长究竟是怎么圆寂的?难不成是突然发病?”
道清摇摇头:“想来是自然尸解,飞升而去了。青松道兄身上无半点伤痕,而且还留下了遗书。”
“遗书?”洛丽霞眼眸霍地一闪。
“是啊!”道尘插口道,“等找到师兄的遗体,我们收拾师兄异物之时才发现了桌上的一封信。想来是师兄早知大限将至,故而给我们写信留个念想吧。”
“哦?那你们在找到青松道长之前,可有发现这封遗书?“洛丽霞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这倒不成!”道尘呐呐道,“想来是找人太急,一时没见到。”
“是吗?那那封信。。。”洛丽霞还待追问下去,却被贾夫人打断了。
贾夫人冲她笑道:“好啦!即是来小住几日,就把那恼人的公务暂且搁下吧。你呀,跟你义父年轻时都是一个样子。”
“是,义母教训的是。”洛丽霞讪讪道。
这时,一个道士进来说,晚饭和客房都已准备好了,请贾夫人他们到厢房休息。贾夫人一干人辞了道清,仍由道尘领着去厢房。
此刻,云销雨驻,只是外面还冷的很。道尘引着贾夫人他们进了二门,来到了住人的院落。院中厢房中都已点上了灯烛,一个大堂里还传出道士们作晚课的声音。经过大堂时,洛丽霞往里瞥了一眼,便跟着众人转到了廊子上。
可当他们走到位于二楼的厢房楼梯口之时,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一个人来。那人满脸泥巴,披头散发,如同一只厉鬼般,猝不及防的扑向了贾夫人。夫人吓得大叫一声,那人嘴里念念有词撕卷着贾夫人,冷森森喊道:“冤有头债有主!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朱元见状急忙上去硬是脱开了那人死攥着的手,将他压到了墙上。
“壮士可是使不得!他是我们观里的,已经疯了多时了!“道尘见状,上前说道。
“疯子?”朱元看了那人一眼,见他目光呆滞,举止疯魔,的确不怎么正常。“即是疯子就应该好生看着,出来吓人是怎么的?”朱元不耐烦道。
“是是!我这就让人领走关起来!”说着向受了惊吓的贾夫人歉然道:“夫人受惊了!都是小道管教不严!”
贾夫人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瞪着眼睛直拍胸脯:“骇死人了!骇死人了!”
洛丽霞目送那疯道人远去,心中顿时疑虑丛生。凭多年来的办案经验,她觉得这白鹤观中定有蹊跷之事。她看了朱元一眼,扶着贾夫人进了厢房歇息。
☆、第十一章
贾夫人本就有心悸的毛病,刚才在廊子里被人这么一下,身子当时就不舒服了。好在府里的老妈子桂姨精细,知道夫人有这么个毛病,就事先备下了药带着。
洛丽霞服侍贾夫人躺下,即刻叫朱元拿了药去厨房煎。道尘觉得过意不去,又派人叫来了观里懂医理的道心师傅前来诊治。道心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吃了药睡一觉就行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贾夫人的事,大家都闹了大半夜,等洛丽霞回房安寝之时已经过了子时。此时,已是后半夜,外面不知何时已然开始狂风大作,树木的黑影在窗外不停摇曳着,还真有几分鬼气。洛丽霞推开窗子打量了一下空空的院落,见庭中一切静默,这才安然入睡。
隔天,天气大好,久违的暖阳早已映上了窗台。洛丽霞去看完贾夫人后,便带着朱元到处走走,他们都到后殿大门时看见了高高矗立着的两座塔楼。两人一时兴起便信步登上了西塔楼。
上了塔楼之后,洛丽霞顿觉视野大开。他们对面是西山巍峨的身姿,上面生长着 不少的松树。如今已是初冬,但松树依然青绿,这倒让见惯了秋日衰景的洛丽霞欣喜不少。
两人站在塔楼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后来话题自然转到了青松道长神秘死亡之上。
“小姐,不觉得青松道长死的有些蹊跷吗?他既已知晓自己要圆寂,为何不在道观里,非要走那么远到山下呢?”朱元道。
洛丽霞望了望远处,回过头来淡淡道:“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解之事。青松道长既然留下了遗书,为什么道观中的弟子没有一个人发现呢?非要等到找到道长遗体之后,这封信才突然出现。这确实说不过去。”
朱元眼珠子一转道:“小姐想,这会不会是蓄意谋杀?凶手先将青松道长以一个什么借口约了出去,然后再杀了他。最后,赶在人们发现之前再将事先追备好的遗书偷偷放进青松的禅房之中。这样不就能掩人耳目,造成一个自然圆寂的假象了吗?”
洛丽霞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我们没见到道长的尸体,也没看到那封信,所以也不好妄加推论。”
朱元泄气似的点了点头“也对!这事虽然蹊跷,但事主并未报官,我们也着实不好太过纠缠。”
“唔!”洛丽霞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小姐?”朱元纳闷的抬头看洛丽霞,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通往白鹤观的山道。
朱元也顺着洛丽霞的目光瞧去,见一群人正往山上走,他们身后还跟着几辆驴车,车子上都载着红木箱子。朱云一时好奇,又定睛瞧了瞧,这才注意到车子上都插着红色的旗子,上面写着庆元两个大黑字。庆元是京城有名的百戏班子,平日里只在京城演出,很少外出,如今怎么到这深山老林来了?朱元一时觉得奇怪。
后来,见观中道人来往往后院的莲台搬东西,洒扫,这才恍然。昨日道尘说过,今日乃是上元殿君的生辰,这戏班子肯定是请来庆贺华诞的。
“这敕建道观果然不同凡响!”朱元暗暗惊叹。
“不同凡响什么?”洛丽霞收回目光淡然的瞧着他。
朱元正要搭话,一瞥眼见竟然在戏班子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年轻的公子,锦衣桂冠,手挥折扇,正坐在几个人抬的露天轿子,悠闲自在的自处张望。
洛丽霞见朱元不答话,问道:“你怎么了?”
朱元抬手指着山下说道:“小姐,你瞧那不是李公子吗?”
“哦?”洛丽霞顺着朱元的指尖往山下一瞧,那悠然坐在轿子中,摇头晃脑的不是李玄清是谁?洛丽霞眉头邹了一下,已然猜到李玄清来这里,定然出自义母贾夫人的手笔。
她没说什么,摔下一句“回去吧!”便下了塔楼。朱元见洛丽霞一脸的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跟了下来。
他们刚下了塔楼,要往中殿走时,突然阎王殿前后的角门里蹿出一个人来。那人嘻嘻笑着,手舞足蹈,见了洛丽霞他们也不行礼,只是看着傻笑。洛丽霞看了那人一眼,当即认出,这人就是昨夜那个满脸污泥,衣衫褴褛的疯子。只是他今日穿了件半新的道袍,头发虽乱着,但看着却是齐整了许多。
洛丽霞对朱元使了个眼色。朱元会意,走到哪疯子跟前问道:“你是谁?叫什么?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仔细端详了朱元一阵,突然面露惊恐之色,“你是鬼!你是鬼!你不要杀我。。。”
朱元被他此举惊了一跳,急忙上前拉住他:“谁叫你来的?你怎么了?”
那人脸色灰白,拉着朱元的衣裳与他撕扯,嘴里喊道:“冤有头债有主!我看见了。。。不要杀我。。。我错了。。。啊!”说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身子猛然一挣,抱着头逃走了。朱元待要追上去,洛丽霞叫住了他。
“小姐!我们就让他怎么走了?”朱元不甘心道。
“走?”洛丽霞嘴角弯了弯,淡淡道:“此时还不是时候。别忘了隔墙有耳!”
朱元神色肃然的看了洛丽霞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洛丽霞他们回到厢房之时,李玄清正陪着贾夫人喝茶说话。见洛丽霞他们进来了,李玄清立马便迎了上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霞妹,你回来啦!愚兄可等你多时了!”
洛丽霞不咸不淡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挨着贾夫人坐了下来。
“前日听李世伯说,清哥不是去洛阳参加什么作诗大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李玄清正要说话,贾夫人插口道:“是我写信叫回来的。”
“义母找清哥有事?”洛丽霞啜了口茶问道。
“能有什么事?只是这玄清一直听人说,这西山景致不错,一直嚷着要陪我来。我一想这十月初一正好要来还愿,而且你也跟着来,你们小两口也好久没见面了,所以想着大家一起来热闹。所以,前日就叫你义父写了封信把玄清叫回来了。”贾夫人瞟了眼隔壁的李玄清说。
洛丽霞没再作声,她这位义母什么都好,就是爱操心。她虽从小与李玄清订了亲,但一直不喜他啰嗦,多事的性格,所以能躲开尽量躲着。可偏偏这位义母对李玄清甚是满意,为了给他们制造见面的机会,整日在府中举办书画会,赛诗会什么的,弄的洛丽霞整天都不想回家。不过,她因为办案忙,确实也是整日不着家,所以义母的如意算盘常常失效。不想,这白鹤观一行,却着了义母的道。
李玄清见洛丽霞神情温温的,似乎对贾夫人和自己自作主张之事并未不满。胆子便渐渐的大了起来,话也变得多了。他大谈特谈自己在洛阳的所见所闻,而且还为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