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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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渭河少雨,故而那水位也下降了许多。早晨空气好,洛丽霞一路信马由缰,不知不觉间已离开庄子好远。等她抬头发觉时,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鬼庙。
山阳百姓信巫鬼,因而这鬼庙的香火一直很盛。此时只不过刚过辰时,来庙里进香的人还不多。洛丽霞从小也随母亲常来这里进香,可自从到京城后已经好几年不来了。她抬头留恋的望了望庙前牌坊上的那个金字牌匾,不觉间竟走了进去。
清晨的庙宇很是冷清,庙门大开着,但里面却一个庙祝都没有。想来还未到时辰吧,洛丽霞走到案前,顺手捏了三炷香,在油灯前点燃,拜了三拜,便恭恭敬敬的□□了香炉中。
“施主这么早来上香,可是有未了的心愿?”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洛丽霞一惊,急忙转过身,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袍,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正警惕的盯着自己。
“原来是大巫!”洛丽霞行了一礼。
那大巫湿婆眯起眼睛审视了一会儿眼前的女子,也施礼道:“原来是洛老爷的女公子,小人有礼了。”
洛丽霞之父生前与这湿婆交好,故而洛丽霞很小之时,这湿婆就常常出入洛家,所以两下里是见过的。
“女公子是何时回来的?”湿婆一边将洛丽霞请进后殿,一边问道。
“回来已有两三日了。大巫一向可好?”
“好好!但毕竟老了,岁数不饶人了。”湿婆一面请洛丽霞坐下,一面倒茶道。
“哪有!大巫看着身子还很硬朗。听说几个月前,您还亲自主持了鬼节祭祀活动,可见这身子没什么问题。”洛丽霞端起茶杯轻轻道。
“嗯,女公子原来是说那件事啊!唉,真是遗憾的很,想不到那日竟送了刘县令一条命啊。”湿婆感叹道。
洛丽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这才缓缓道:“话说回来,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难不成刘县令当真被水鬼大仙诅咒了?”
“本巫当初就告诉他,如在渭水边祭祀非得人祭不可。可刘大人自作聪明,这才送了一条命。可叹,可叹啊。”
“可据说,刘大人的尸体一直还未找到,也许没事也未可知!”洛丽霞笑道。
大巫别有意味的睨了洛丽霞一眼,说道:“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刘大人得罪了神灵,水鬼大仙发怒将其杀死,这不是明白着吗?否则,那刘大人又为何偏偏会在鬼节当晚失踪呢?依本巫说,他定是被水鬼大人唤走了。”
洛丽霞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说话。这时,有人进来禀报说,前殿有人要拜见大巫。湿婆让洛丽霞宽坐片刻,跟着来人离开了。
茶过三巡,可湿婆仍旧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洛丽霞犹豫了一阵儿,不知该不该起身告辞。忽然,前殿走廊上脚步轻响,很快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女公子,大巫大人恐怕一时回不来,所以让妾代为道歉。“那黑衣女子轻启朱唇道。
“无事。既然大巫有事,那在下改日再来拜访也是一样。”洛丽霞起身道。
“这。。。”那女子似乎有些犹疑,“女公子不防再等等,想来大人很快就会回来。”
洛丽霞知道她是怕待会儿湿婆回来责怪自己,笑道:“我看这样吧。请你给我拿些笔墨来,我给大巫留个字条。”
那女子一听登时大喜,说道:“大巫的书案就在隔壁,请女公子移驾。”
洛丽霞随着那黑衣女子来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抬眼一扫果然见里面有个小小的书案。黑衣女为洛丽霞研好了磨,洛丽霞新裁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好后交给了黑衣女。
“有劳了!”洛丽霞淡淡道。
黑衣女小心的接过字条,行了一礼。
可就在洛丽霞将要起身之际,她一瞥眼忽然瞧见桌上有本册子,看着甚是眼熟。她拿过来仔细一瞧,不禁哑然,原来这本册子跟在王木春书桌上发现的一模一样。
“原来大巫平日也对诗赋感兴趣。”洛丽霞说道。
“是啊!大巫一直很喜欢作诗。您不知道,这县里每回举办作诗大会,大巫都是座上宾呢。”黑衣女颇为骄傲的说。
“原来如此。”洛丽霞翻开册子,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了眼帘。刘宝玖?这上面竟然有他的名字?
洛丽霞定了定神,随口道:“这看起来像是去年的册子。前任县令刘大人常来庙里吗?”
“是啊!刘大人也喜欢作诗,因而会常常来庙中跟大巫大人探讨一二。不过,可惜了,听说刘大人那日鬼节之后就失踪了。”黑衣女颇为感慨似的说。
“去年鬼节,大巫应该也参加了吧?”洛丽霞将书册搁到一边,装作心不在焉道。
“没有!大巫大人向来不喜欢这些,所以那日我们都去了,只有大巫大人一个人在庙里。”那黑衣女子说。
看着天色不早,洛丽霞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而去。
山阳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此刻天空却布满了铅灰色的乌云。洛丽霞从庙里出来,正沿着河堤往回走,抬头间见一个人影向她这边赶来。
“小姐!可找到你了!”来人离得老远就冲洛丽霞挥手。
“怎么了?”洛丽霞看朱元汗流浃背的样子,走上去问道。
朱元擦了一把汗,火急火燎道:“李公子来了。。。看着状态不对头,说要见你。”
“哦?走,回去瞧瞧!”洛丽霞丢下一句,匆匆走跟朱元走了。
李玄清已经等了洛丽霞大半个时辰,此时他慌乱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秋伯正坐在一边跟他说话。眼看着天阴了一大片,秋伯想起了自己晒在院中的鱼,急忙拿了一块油布下到了院子里。
可他还未盖上鱼干,夹着雨滴的冷风已经吹进了院中,那油布更是不听使唤呼啦啦的扯个不停。正巧朱元和洛丽霞回来,这才帮秋伯将鱼干盖好。
“秋伯,清哥怎么样了?”洛丽霞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身边的秋伯。
“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他就是吓着了!”秋伯笑道。
说着话,三人已进入了房中。李玄清见洛丽霞回来,急忙迎上来叫道:“霞妹,为兄昨晚真的遇见鬼了。。。”说着话,身子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洛丽霞听了眉头不由自主的跳了跳,给李玄清倒了杯热茶,这才淡淡道:“不急,慢慢说。”
李玄清接过热茶小心的揣着,这才缓缓的开始讲述自己昨夜的遇鬼的经历。。。。。。
☆、第五十章
夜气渐重,迷迷蒙蒙的将整个内宅包裹起来。自县令王木春遇害后,李玄清就心有悸悸,整宿整宿的不敢睡觉,即便实在熬不住睡着了,也会从梦中惊醒。
今夜又是漫长的一夜,李玄清枯坐灯下,疑神疑鬼的盯着窗外树枝的黑影,仿佛那黑影会随时破窗而入。本来他完全可以搬到洛家去住,洛丽霞也多次跟他说过。但李玄清爱面子,不想让人说自己胆小,故而他很爽快的拒绝了洛丽霞,结果就弄到今日这步田地。
院中静的让人心发慌,李玄清不敢在多看窗外一眼,索性爬上床榻,将头埋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祈求黎明的到来。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太过劳累,不知不觉间,李玄清竟在被子里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呼呼的起了风,银杏的枝桠随风啪啪的摇动着,看着还有几分诡异。
不知为何,李玄清突然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瞧了瞧,见屋里黑洞洞一片。他全身一怔,自己明明记得刚才上床之前灯还亮着,怎么会突然灭了呢?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那种东西真的来了吧?想到此处,李玄清不由得觉得头皮一紧。
他不敢吱声,紧紧的将被子按在了头上。可过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李玄清战战兢兢的将被子拉开一条小缝儿,觑这眼睛往外窥探着。但什么都没有,除了窗外不时刮着窗格子的树枝。
或许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李玄清掀开被子,借着月光在屋中扫视了一番。等他看见桌上的灯烛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烛捻在自己熟睡中是烧掉了,害得他差点吓破胆,还真以为是鬼来了呢。
他微笑着伸手摸起放在一边的火石,想要再次点燃灯捻,可就在这时窗台似有重物敲击窗格子的声音。李玄清顿时身子一僵,连迈步的力气仿佛都没了。他胆战心惊的竖起耳朵,静待着那可怕的声音。很快,那声音又传入李玄清的耳中,只是这回似乎比上次击的还要重些。
李玄清嗓子一睹,连半个声音也说不出来了。他挪着步子靠近窗台,小心翼翼的捅破一层窗户纸,旋即猫着腰将脸贴在了上面。外面的一幕让李玄清终身难忘,他看见了一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正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啊…”李玄清想叫,但恐惧之感到了喉咙便怎么也发不出来了。他只能惊恐的瞪着那个鬼影,看着那鬼影在惨白的月光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朝通往后院的回廊移去。李玄清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亦或者是好奇心在作怪,他愣了愣神,旋即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悄悄尾随着那影子。
可那影子到了后院一棵树下便隐没了踪影,李玄清在夜雾中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但那鬼影却再也没有出现。那个人会是谁呢?难道就是前任县令刘宝玖的冤魂?那他为何要找上自己呢?李玄清满脑子疑问,但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心,他头也不敢回的跑回了房间,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硬撑着等到了天亮。
“清哥你是说,那鬼影到了树下就消失了?”洛丽霞等李玄清叙述完他自己的惊魂故事,问道。
“是!我跟到大树下,那影子就再没见到。”李玄清心有余悸道。
“那你事后有没有问衙里见过鬼影的人,他们见到的影子跟你昨夜所见是一样的吗?”
“没有。”李玄清否认道,“不过,我想应该就是那个影子。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应该没错吧?”
洛丽霞半晌没答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在场众人听完李玄清的昨夜惊魂也沉默不语。此时,外面的雨渐渐大起来,不一会儿庭院之中就积起了几个水坑,那径旁的花瓣被急雨打落,正浮在水坑上一圈圈的漾开了去。
“砰砰!”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秋伯咕哝了一声,打破了静寂。他瞥了朱元一眼,朱元心不甘情不愿的取了把伞过去开门。
朱元去后不久,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渔人走了进来。众人诧异的盯着来人,一时无语。直到来人进了屋中除下斗笠,众人这才看清,那人竟是司徒雅。
“怎么了?”司徒雅觉得屋中气氛怪异,又见众人脸色凝重,不禁讶然,
“没事。司徒公子请坐!”洛丽霞抬手请道。
司徒雅将渔具放到廊子里,这才挨着洛丽霞坐下。李玄清见他如此,心中不快,俨然将昨夜发生的一切抛之脑后,侧头道:“司徒公子真是好雅兴,下这般大的雨还出门。”
司徒雅笑了笑道:“公子不是也一样吗?”
“你!”李玄清哼了一声,故意说道:“我与霞妹乃是未婚夫妻。丈夫到妻子家来有何不可?”
司徒雅也不生气,淡淡道:“此言差矣。未婚夫妻又不是真夫妻,在还未成亲之时还是要避嫌才是。否则,外人会说闲话的。”
李玄清怒气冲冲的瞧了他一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