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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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霞的迂回问案策略是奏效的,白生亮一听到柳飞雪的名字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状态。他半晌没作声,只是低着头让屋中之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洛丽霞也不打扰他去,起身静静立在窗前,等着白生亮真心实意的愿意向自己讲述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桌上灯烛捻子烧的很长,屋里静悄悄的,渐渐陷入一种黑暗中。白生亮肩膀轻轻的抽动了一下,随后目光呆滞的剪去了捻子,重新回到椅子里。
“好吧,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白生亮抬头突然说道。
洛丽霞转身坐在他对面,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白生亮和柳飞雪自幼相识,感情一直很好。成年之后,两人情窦初开,渐渐萌发了爱情的种子,甚至还悄悄定了终身。因白柳两家公子私交一向甚好,故而白生亮常常来府上跟柳飞雪私会也从无外人知晓。柳尚书一直很欣赏白生亮,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要将女儿嫁他为妻。有了父亲这句话,柳飞雪和白生亮以为他们的婚事是板上钉钉,迟早会在一起。
但柳夫人一向看不起庶族出身的白家,因而当丈夫提起将女儿嫁给白家之事时,她是一百个不赞同。她说自己的女儿出身好,长得也不差,绝不能嫁给一个没有靠山的下等人为妻。柳尚书一向是惧内的,听妻子这样说,也不敢再提。后来,柳飞雪由柳夫人做主跟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订了亲。
柳飞雪知道母亲擅自做主给自己订了亲,如何肯依?她百般哭闹,说死也不嫁给吏部尚书之子。柳夫人见女儿如此哭闹,神态不对,猜到她心里必定是有了人。她也不声张,私底下将女儿身边的丫鬟叫来逼问。丫鬟受不过,只得将白生亮和柳飞雪有私情之事和盘托出。柳夫人知道此事后大怒,借口说女儿身子不好,将她送到了城外的柳庄静养,还派柳飞霜去监视飞雪的一举一动。
白生亮就此跟柳飞雪断了联系。谁知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柳飞霜却派人来说,柳飞雪就在城外的柳庄住着。白生亮得信大喜,借着拜访柳延庆又和心上人见上了面。此后,柳飞雪和白生亮对柳飞霜诚心帮他们十分感激,故而每次相会也不避开她,甚至还将她当作心腹一般。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柳尚书却突然改了主意,说要将柳飞霜嫁给白生亮为妻。
“前夜我确实来过柳庄。”白生亮说,“那是因为飞雪知道柳大人要将飞霜嫁给我,故而派人来送信,要和我见面商量这件事。”
“那你可有见到柳小姐?”洛丽霞问道。
白生亮摇头:“没有。不知怎么回事,我在梅林中的亭子里等了一晚上,直到二更也没见飞雪的影子。当时我想她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怕回去晚城门关了,就先回去了。哪想到。。。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你说你是接到一封信才赶去柳庄的。那封信还在吗?”
“在,在!”白生亮到书桌前将信交给洛丽霞。
洛丽霞接过信瞧了瞧,转脸道:“白大人确定这就是柳小姐的笔迹吗?”
“没错。我和飞雪自幼一起长大,她的字迹我认得。”白生亮赶忙说。
洛丽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是有人故意引他半夜去柳庄的。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这字迹,会不会是有人模仿柳飞雪的笔迹写的呢?
思忖了半晌,洛丽霞又问道:“敢问大人与柳小姐平日里都是怎么联系的?送信人又是谁?”
白生亮略一沉吟道:“是飞雪的贴身丫鬟青玉。”
“听说前夜送信之人是个年老的仆妇,白大人可认识?”洛丽霞问道。
白生亮无比惊讶的看了洛丽霞一眼,看样子好似第一次知道一般。他说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婆子。前夜他见到柳飞雪的信甚是着急,完全没过问送信人的事。洛丽霞见他说的诚恳,也不再追问,告辞而去。
洛丽霞和朱元辞了白生亮出来,看看天色不早,也不回柳庄,直接赶车回了京兆尹衙门。路上朱元问她是否觉得白生亮说了实话。问了半天,车里也没个动静。他知道小姐八成又在沉思,也不再多话,扬起马鞭朝衙门奔去。
次日一早,洛丽霞刚吃完早饭,正待备车赶往柳庄,还未走到门口,就见朱元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洛丽霞见此脸一沉,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果不其然,朱元告诉洛丽霞柳延庆昨夜死了。。。。。。
☆、第二十六章
城郊,柳庄。
柳延庆之死弄的全庄上下人心惶惶,下人们都纷纷传说,柳家这是缺德事做多了,才招来如此大祸。更有人说,这是前任柳庄主人阴魂不散,恨柳尚书抢了他的地方,这才出来作祟的。谣言越传越邪乎,到后来人人自危,一多半下人纷纷表示要卷铺盖走人。
管家没法子,只得将消息传到京城柳尚书府,请示柳夫人该如何处置。柳夫人前日丧女,今日又丧子,哪还有心情管这些事?只让人传下信来说,柳尚书此时不在京里,管不了这些事,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管家见主母如此态度,也懒得掺和,直接放了工钱,让那些想走的自谋生路去了。
洛丽霞赶到柳庄时,只瞧十几个下人正围在门前和守门的衙役吵闹。她下车一问才知事情的端地。但此时柳延庆死因不明,柳庄里的人自然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她也不管众人的皂罗,严令案情没查清楚不准一个人离开。
下人们不依,堵住门要跟洛丽霞理论,几个脾气横的还差点跟衙役打了起来。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还好管家及时赶来劝了两句,众人碍于管家的面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应承了,坐在廊子下等消息。洛丽霞也不管他们,带了仵作直奔柳延庆的房间。
一经发现柳延庆死亡,几个留下的衙役就将现场保护了起来,不准外人靠近。守门衙役梅七一瞧洛丽霞来了,即刻迎了上来,将发现尸体的来龙去脉说了。
“下人是今早发现尸体的。”梅七说,“据伺候柳延庆的下人说,柳延庆有喝早茶的习惯。每天早上一起来,也不盥洗,第一件事儿就是招呼下人烹茶。可今早已经过了卯时,也不见房里动静。下人就沿着窗缝儿往里看了一眼,谁知竟发现柳延庆七窍流血,早毙在了靠椅里。他赶忙跑去叫管家,管家也不敢动尸体。撬开了门后,就让人把我们叫来了。”
洛丽霞一边听梅七报告案情,一边走进了房里。房中的情形和梅七说的大致一样,柳延庆倒在椅子里,仰着脸,七窍流血,已经死去多时了。除此之外,房中再无其他异常。洛丽霞让仵作验看尸体,她自己则和朱元在房中各处查看。
房中一切都归置的整整齐齐,门窗完好,也没有被撬的痕迹。洛丽霞低头略一思忖,这现场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杀,倒像是自杀?
“小姐,你快来瞧!”洛丽霞正自踌躇,突然听见朱元叫她。她一转头,瞧见朱元手里拿着一张纸,正一脸惊异的望着她。
“怎么了?”洛丽霞走过去,结果朱元递来的纸笺。她低头一读那纸上的字,也不觉吃了一惊。这竟然是柳延庆身前写的一封绝命书。
柳延庆在信中承认是他杀了大妹柳飞雪,并强调此事全是他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原因是他发现了柳飞雪跟白生亮私通。而且,知道这件事后,他数次劝她断了同白生亮的关系。可柳飞雪十分固执,完全不听兄长的劝告。柳延庆知道那吏部尚书家不是好惹的主儿,与其让人家事后发觉臊柳家的脸,不如就此杀了这个败坏门风的妹妹。
因而他早就暗中筹划除去柳飞雪之事了。可偏巧他动手那天,洛丽霞他们来了。当他知道洛丽霞是女捕时,心中踌躇,本想再拖延一时半刻,等将李玄清和洛丽霞打发走了再动手。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决定将计就计,给自己找两个时间证人。于是,他热情的邀李洛二人来柳庄做客。后来更是在当天夜里佯装自己喝的烂醉,被仆人扶回了房间。等庄内众人都入睡,柳延庆便悄悄来到了绣楼,上了二楼。
可柳延庆杀柳飞雪的时候,吵醒了柳飞霜。他怕事情败露,故而一不做二不休,趁柳飞霜不注意之时对她也下了毒手。谁曾想,她却没死。柳延庆感到十分害怕,他怕柳飞霜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证词。果然,洛丽霞对他产生了怀疑,还发现了凶器。虽然当时他矢口否认,但越想越觉得骇然,更怕父母知道此事。再说,他柳延庆一生傲然人前,绝不能做个阶下之囚给柳家丢脸。左思右想后,他觉得自我了断,护住柳家的清白名声。
绝命书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都有了解释。洛丽霞合上纸笺,问朱元这封信是在哪里找到的。
朱元指了指柳延庆面前的书册,说是夹在那里面的。“小姐,看来这个柳公子就是本案的真凶。他既然在信中都交代了,也畏罪自杀,那我们是不是何以结案了?”朱元探问道。
洛丽霞沉思片刻,开口道:“等仵作验看尸体后,没有什么疑问,就可结案了。”
朱元听了甚是高兴,一连忙了两三日,他连个整觉都没睡过,今日终于要结案了。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腰架子都要散了。
仵作验看完尸体后,证实柳延庆却是服毒而亡,此外身上并无半点伤痕。洛丽霞点点头,让朱元准备结案吧。
柳庄凶杀案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凶手已经伏法,但洛丽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柳延庆在绝命书中什么都交代了,可偏偏没有说究竟是谁写信将白生亮深夜引到柳庄的,莫非真是柳大小姐不成?可柳白二人平日里为掩人耳目都要丫鬟青玉送信,为何那夜却换了人?换人倒也罢了,那婆子又是谁呢?
洛丽霞心中疑虑重重,当下并不能释然。
柳家凶案结案三天后。李玄清垂头丧气的来衙门看洛丽霞。洛丽霞见他那一副颓丧的样子,知道是为柳延庆杀人身死的缘故,也不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与他谈些别的事。但不知为何,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转到了柳庄上。
“霞妹,你知道吗?外面都传说,柳家是因为侵占了别人的地方,得了报应,所以才遭此厄运的。”李玄清说。
洛丽霞一听这话中有异,忙问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甚知道。”李玄清慢吞吞的抿了口茶。
他告诉洛丽霞,柳尚书虽位高权重,但官名并不好。他仗着自己的职权,数次侵占百姓的良田。这柳庄就是他手下的恶奴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仔细算来,那还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呢。
那时柳庄这块地的主人姓卫,是个上了年纪的乡绅,膝下无子,快四十岁时才得了一女。卫老爷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故而平日里乐善好施,对手下的佃户很宽待。可谁曾想,柳尚书有一次到郊外游猎,猛然间闯到卫家的田庄来。他深通五行堪舆之术,觉得此地是个风水宝地,便一眼相中了。
过了几日,他派人来问卫老爷买这块地,出的价钱很高。但卫老爷说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不愿变卖,一口回绝了柳尚书。柳尚书听后大怒,但也无可奈何。可他门下的宾客为了阿谀他,竟给他想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