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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部分

骄宠-第434部分

小说: 骄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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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本以为经此一事,京都就算是平静了,却谁也没想到,廖沅叛国一事,几乎是拉开了弘远帝治理下的江山,政乱和血腥征伐的帷幕。
    忠勇侯府中,九姑娘的贴身婢女绿萝,打了鸡血似的,又是后怕又是激动地,将今日朝堂的动荡,廖沅叛国,廖青青乃药女身,以及廖家全家都被秦王亲自监斩在菜市口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给九姑娘池明纾听。
    池明纾坐在内室窗台下的圆凳上,手肘拄在小几上,一手托着腮,一手还压在手下的话本上。她双眸落在绿萝不停的开开合合的红艳小嘴上,看似在很认真的听着丫鬟回报,今日发生在京都的惊天大事。
    然而,池明纾的眼光却是空洞的,她茫然的眼神透过眼前的绿萝,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绿萝巴巴的说完这让人亢奋的浑身战栗的消息。没得来自家姑娘的点评和夸奖。还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转眼一看姑娘眼神空空茫茫的,明显一副出神的模样。绿萝体内沸腾的热血瞬间凉了一半。
    她就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好玩爱玩的时候,怎的自家姑娘每天的日子。过得就像是传闻中那些行将就木,将掌家之事交给儿媳。自己乐的养花逗鸟,闲来无事教教孙子的老太太?
    绿萝对自家姑娘现在的生活方式非常不满意,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吸引九姑娘的注意力。可转而又一想,现在她们正被侯夫人关禁闭呢。
    所以,姑娘还是安分稳妥些好。可是别说笑了,不然。姑娘太高兴活泼了,被守门的婆子告知侯夫人,指不定姑娘又要被怎样苛责教训。
    绿萝后怕的吐吐舌,而后收拾了腿上的针线簸箩,准备去厨房给姑娘煮一杯茶水来。
    至于池明纾,在察觉到绿萝离开后,漆黑透亮的眼珠子终于开始转动了。
    她心里默念着:发生了,发生了,来了,乱世要到了。
    心里是惶恐不安的,池明纾刚才一点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却魂不守舍的在原地徘徊起来。
    就像是困兽一样,明明知道眼前必定是一条死路,可是,她不想死,她还想活。
    但是,也不一定非要死的,现在大魏的运行轨迹好似和历史脱节了,不应该这样的……
    想想廖沅叛国一事,已经以雷霆手段被镇压,池明纾心中的不安更甚,同时激动之情也更加难以言表。
    她记得的自己上一世看过的正史不是这样记载的,上边虽然简言几句,就把弘远二十七年这场“叛国案”一言带过,但是,她是知道这案件的结局的。
    那便是,廖沅不该被问斩,他明明是带着大批密报回了西域,后来还被重用,甚至官至王侯,乃是西域王手下谋臣,位高权重。
    便是在几年后,西域王争得国师孙无极同意,在大魏内部四分五裂时,率军攻陷大魏京都,廖沅还是先锋军的大将,他那时候还活的好好的。
    虽然上一世廖沅也是在攻陷京都后不久,就被秦王瓮中捉鳖,当场绞死在朱雀街头,可如何弄到……虽然同样是死在秦王手上,但是,时间提前了几年,死法……竟也这么轻松容易?
    池明纾在原地徘徊着,走的头都懵了,才又重新坐在了圆凳上。
    她双眸泛出病态的亮光,面上激动的满是红晕,却说不出是喜是悲。
    但是,她想着,既然廖沅的命运都被改变了,那岂不是说,几年后,西域大军不一定会再次攻克京都,京都所有女眷,也不一定非要以死殉节?
    若事情果真能那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池明纾又激动的手指打颤起来,原本在八姑娘作为陪嫁滕妾,远走南诏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个姐姐心思果决,能阴差阳错的“嫁”出京城,是个命好的。
    她一点也不担心八姑娘在南诏会立不稳脚跟,只因为在前边几位姐姐出嫁后,侯府中她们两个姑娘走的最近,因而,池明纾也比他人更清楚,外人眼中“能忍又小家子气”的八姑娘,到底是什么段数。
    她那八姐姐的心计谋略,手腕和御人之术简直高明的让她汗颜,若非她有意藏拙,说不定林氏自己被她玩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因此,池明纾有绝对理由相信,一旦脱离了忠勇侯府这个浅滩,在南诏那边更广阔的天地,她那八姐一定会过的更好。
    至于她,只要一日离不开京城,生命便一日受到威胁,今后还不知要如何。
    可现如今,一切都有转机了,池明纾忍不住又心潮澎湃的痴痴笑起来。
    她想着,要想知道历史是不是从“弘远二十七年叛国案”发生扭转,那只要看看以后的事情,是不是还会按照历史轨迹进行下去,那不就行了?
    而至于廖沅叛国案之后的又一大事件,仔细想来,应该就是十皇子逼宫案了吧?
    ……
    不说忠勇侯府九姑娘这边的动静,却说秦王府中,今日秦承嗣是到了半下午才回到致远斋的。
    他到了致远斋后,头发还往下滴着水,身上也冒着水汽,池玲珑见到了,眼珠子一转,就问他,“你是不是在清华苑沐浴过才过来的?”
    秦承嗣点头,在距离池玲珑最远的那张椅子上落座,说着,“你别过来,就在那边坐着就好。”
    弘远帝今日下令他亲自监斩廖府一家几十口人,弄得满身血腥,即便沐浴过,现在身上似乎还有那种洗不净的血腥味儿,偏池玲珑现在是孕妇,最是冲撞不得。
    想到方才回府,在大门外碰上等候已久的秦伯,被秦伯拉着说道一番,秦承嗣后知后觉想起,婴儿对血腥味儿是最为敏感。
    当时在觐见弘远帝时,他下令他亲自监斩,自己虽心有疑惑,到底没有反对,可现如今一回忆秦伯方才说过的话,秦承嗣懊悔的抿紧了唇角,眉头直到现在都舒展不开。
    池玲珑看他面色阴晴不定,是沐浴过后才回来致远斋的,且又直言不让自己靠近他,心中已确定他是知道了某些“民俗”,可事已至此,再去后悔什么已经太迟了。
    池玲珑也有些哀怨秦承嗣在她怀着胎时造杀孽,但是,造都造了,难不成还能让那些人起死回生不成?
    所以,现在也只能尽量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唔,只能说是杀了廖沅这卖国贼,不定要造福多少边疆百姓,如此,说不定陇西边疆那个镇的民众就不用再次被屠戮了,这样想来,倒也算是一桩大好事。
    池玲珑自我调节的安慰着自己,这样想着,还真觉的,果真就是那么回事儿,因而,不过片刻时间,也就放开了。
    可她想开了,却不忍秦承嗣继续绷着脸,不免就将刚才自己心中念道的说辞,讲给秦承嗣听。
    “……你想啊,廖青青害死了高岩,既然如此,护国公府岂能让她有个善终?又有廖沅带去那么多秘闻为西域所用,为表对他的看重,西域王不定封他什么官职呢。有了官职,有了兵马,若是廖沅有心给大魏添堵,以慰廖青青在天亡灵,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在边境发动动乱,会不会对陇西百姓下杀手?”
    “所以啊,你现在亲自监杀了他,那不是造杀孽,那是为陇西民众谋福积德。这是大好事儿,说不定我腹中孩儿也会因此获利,越长越壮呢……”
    池玲珑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上一世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是真实的,她说起来倒也颇有感情,殷殷劝说下,到让秦承嗣的阴沉的面色舒缓下来。
    不过,一想到弘远帝是明知道他又将为父亲时,交给他这种损阴德的事情,秦承嗣心中戾气也越来越重。
    他不怕自己杀孽过重,报应落在自己身上,可若是这事儿涉及到他的妻儿,他一点都不能忍。L

☆、403 妻有孕,不远行

户部侍郎廖沅被灭了满门,然而,有关廖沅通敌卖国一事,却没有这么轻易就揭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廖沅这个埋得最深的钉子,让弘远帝真正认识到奸细的隐藏能力之恐怖,近几日,弘远帝不仅按照在廖沅处收到的,和他来往的西域奸细名单,在后宫开展了大清洗,同时,对于平时和廖沅走的过近的朝臣,也都以各种名义,开始打压或是直接打下天牢。
    大魏京都经此一事开始陷入动荡,不仅普通老百姓如惊弓之鸟一样,藏在家里不愿出门,便是各个勋贵府邸,此时也是关严了大门,私下里将规矩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唯恐果真调查到自己府里,家里那个奴才不慎之下说错话,就把阖府的主子给坑了。
    京都的气氛紧绷起来,街上的行人也寥落稀少,明明才只是九月的天,落叶才开始飘零,却就像是已经入冬了一般,京都的大环境整个就开始萧瑟了。
    而就在这萧瑟肃穆的秋季,弘远帝在朝堂上,又点了秦王出列,询问秦王针对廖沅一事,有何见解?
    其实询问“见解”,不过就是在拐着弯的问秦王,准备借由此事,从西域坑点什么回来?
    廖沅是死了没错,但是,有关他这些年来和西域王的通信,可都被他们保存下来了。
    西域前几年被秦王血腥镇压,割地赔款后,才签下了屈辱的停战协定。
    被秦王打得恨了,长了记性,西域这几年也再不敢骚扰陇西边境之地。
    但是,谁都没想到,西域表面上臣服了。西域王却贼心不死,竟在私下里做出这般不和道义的事情来,站在正义者和胜利方的角度上,若是不借由此事,好生打压打压西域的气焰,再让西域割地赔款大出血一番,他们委实是亏了。
    因而。当弘远帝一脸和煦的将秦承嗣点出来回话。且还是问“赔偿金”的问题,朝堂上这几日来都一触即发的紧绷风气,瞬间就像是春风吹化了寒冰一般。完全舒缓下来。
    这时,也不顾忌体面风度了,众朝臣全都兴奋的眼冒金光,激动的站不住脚。
    秦承嗣正在思考。良久没有回话,也兴许他考虑的时间太长了。便有礼部尚书忍不住站出来开口道:“西域王狼子野心,背信弃义,……”
    洋洋洒洒说出一大堆的话,总之就是站在正义者的角度。对言而无信且不知廉耻的西域国,进行毫不留情的痛扁,表示深恶痛绝和切齿腐心之情。
    同时。对被廖沅有心算计的秦王,表示了极度的哀婉同情。对差点被谋害了子嗣的护国公府,表示恻隐和轸恤。
    一席话慷慨激昂,将感情淋漓尽致的抒发出来,礼部尚书再次得了众人瞩目。
    同时,所有朝臣也再次认识到,这个做了将近十年礼部尚书的老大人,果真不愧是朝廷最善口舌之人,能将所有的御史都批得一无是处,口吐白沫当堂昏倒,以往他们都是只闻其声,没见识过这老大人发威时的威力,现在众多刚入朝的朝臣,可都算是长见识了。
    不过,对于老大人骂了将近一炷香时间,竟不带一个脏字,这功夫,众人也当真佩服至极。
    然而,这事儿不是搁在自己身上还好,若自己是被骂的……
    一想到说不定那日自己就惹出错事来,要被这“仗义执言”的礼部尚书当堂怒骂,小年轻们忍不住伸出胳膊揩拭额头的细汗,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心有余悸。
    不过,先且不说这些朝廷新人们现在的反应,且说在礼部尚书口喷唾沫星子,面带红光的终于洋洋洒洒的表达完自己的悲愤慷慨之情,并对要求西域做出的赔偿,根据史献,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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