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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燕过留生-第37部分

小说: 燕过留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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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瑄儿的模样,为娘不禁红了眼。
  姬遥看了看我们母子,终于放下书简,抱起怀中的姬瑄,碰了碰他的脸蛋,“父王饿了,瑄儿饿不饿?”
  “嗯。”姬瑄终于喜笑颜开,使劲蹭姬遥的脖子。
  我终于放下心来,等着姬遥抱姬瑄走过来。
  临出门时,姬遥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太后,掩起眼中的落寞,大步跨了出去。
  姬乐看姬遥走了出来,两眼直放精光,连忙跟在姬遥身后说道:“厨房里温着刚做好的素斋,奴才这就叫下人们端过来,王后见大王这阵子没什么食欲,特地命人煮了小米粥,小米入口清淡,粥补脾益肾,大王喝了也不会觉得难受。”
  吃饭时,姬遥只是浅浅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一边的姬瑄看不过去,硬是又夹了几根青菜放到他碗中。
  终于,姬遥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了几口。
  姬瑄暗中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对着姬遥面前的一盘豆腐打起了主意,“父王,我想吃豆腐。”
  姬遥夹起一块放他碗里,姬瑄望着碗里的豆腐嘟起小嘴,“父王先尝一尝,好吃的话瑄儿才想吃。”
  “父王之前尝过味道,瑄儿可以吃了。”
  “父王吃的时候瑄儿没有看到,父王再吃一遍给瑄儿看看好不好。”
  姬遥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口中,吃完后瞅了一眼我,淡淡说道:“刚刚你也听到瑄儿‘再不调皮’的保证了,可不能这样由着自己的儿子。”
  我故意板着脸训斥姬瑄,“父王不喜欢吃豆腐,就不要逼着父王吃豆腐。应该像母后这样,夹点父王喜欢吃的菜。”说着,我又夹了一些青菜放到姬遥的碗里。
  姬瑄暗中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自知这样大概是遥的极限了,整个人儿从凳子上爬下来,抱住姬遥的大腿,缠着他道:“今晚瑄儿想和父王母后一起睡,可不可以?就今天一晚,瑄儿保证再也不调皮了。”
  姬遥自知姬瑄是为他好,也觉着自己这段时间怠慢了儿子,话没多说抱着他去了姬乐新铺的隔壁禅房。
  本来姬瑄想我也一起过去,我想着还有些事情未处理,便让他们先去休息。
  长途跋涉的舟车劳顿,我其实很想休息。
  只是,当务之急必须要审问出这场刺杀背后的主谋,太后素来不问朝政,不至于得罪什么官场的人。
  若是与人结怨,姬遥五岁那年太后就抛弃红尘常伴青灯古佛,如今,已是二十余年。
  现下,宫中老人相继故去,纵使有什么是非,也早该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间。
  只怕有人借刺杀太后这件事将幕后的将黑手伸向整个燕国,这对姬遥是十分不利的情况。
  也是我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我叫来西睿,她详细说了整个事情经过。
  太后被刺杀的那天并没有什么异常,她与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手里拿着佛珠前去大殿为燕国祈福。
  姬遥做了大王后,曾安排婢仆头过来照顾太后,太后以早已习惯与西睿为伴统统拒绝了。每日太后诵经时,都是西睿在相反方向的厨房为她准备早上的素斋。
  为了太后的安全,姬遥精挑细选了一批背景干净的信徒换了原先佛堂里的众人,这些人很安全,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这点上,太后倒是没有反对。换了信徒后,姬遥又安排了侍卫在暗中保护佛堂的安全,这些侍卫都是宫中的死士,不会出什么纰漏。
  太后祈福这段时间,佛堂的正殿素来不会有什么人靠近。
  少有的几次,会有人过来添香火。
  佛堂里笼统不过就一二十人,每天晚上都会有巡夜的人查房,真有什么生面孔也很难混进来。
  收买这里的任何一人本就不易,收买一群人更是难上加难。
  等西睿从厨房回到正殿时,却只见太后一人倒在血泊里。
  西睿出来找人求救的时候,已有人在事发不远处发现了身上带血的疑似凶手。
  凶手很快被抓住,来人也及时叫来了随侍太医,虽然争分夺秒的抢救,却也未能救醒太后,最后只维持了她基本的生命体征。
  如今,那个名为青言的可疑女子已被关押牢中,不过十六年华。与青言同时被发现异常的还有当日值班的死士聂渊,事发之后已经服毒自尽。
  唯一的证人也只剩青言。
  调查过青言的身世,干净的像如同一张白纸,这样的结果摆在眼前,想让人相信没有幕后推手都很难。
  只是无论什么酷刑加诸于身,青言都抵死不认,只说因不满燕国统治,勾引聂渊后得以进入佛堂刺杀太后。再然后,再也问不出一个字来。
  问了西睿后我又去找了姬乐。
  从他那里得到了与西睿一样的答案。
  只是,姬乐又说了一件西睿不知道的事儿。
  “王后,今个奴才去牢里的时候,听审问的人说青言已经绝食好几天了,点名了要见王后,王后若是不去,她宁愿饿死。他们开始只以为她为了少遭一些皮肉之苦,用这一遭苦肉计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一连几日都这样,别说饭了,连水都不曾沾上一滴,他们也怕青言万一死了不好交差,今日连刑都没敢用。”
  青言未曾与我有什么交情,便问姬乐道,“她为何要见我?”
  姬乐摇了摇头,“奴才去问她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无论奴才说什么她只管摇头,想来不见王后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事可曾与别人说过?”
  “还没有,奴才本来是要禀告大王的,只是还未来得及禀告,迎新就带来王后归来的消息。大王本就对太后被刺之事甚是操劳,若是亲自审问青言时再听到什么不敬之词……”姬乐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此事既与王后有关,奴才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王后,请王后定夺。”
  我看着垂手而立的姬乐,还未开口,他又补了一句,“奴才是大王的奴才,大王曾告诉过奴才,他信任王后。奴才跟了大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大王说信任一个人,奴才会信任着大王信任的王后。可是,奴才永不敢忘,该忠心的主子究竟是谁。”
  姬乐很机灵,知道我的担忧。
  他与我说青言的事情着实对我帮助很大,可他绕过姬遥直接向我禀报,让我如何不忧虑。
  若他面前坐着的人不是我,是秋蕊,他是不是也会说同样的一番话?
  我知道我本不该怀疑遥最亲近的下人,但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凡事都要多做一分考虑。
  对帝王来说,信任是比爱情还要遥不可及的存在。
  姬乐须忠心的人永远只有姬遥一人。哪怕多了一个我,也不行。
  如今听他这么回答,我才安心下来。
  “带我去见青言。”我站了起来,让姬乐在前面领路。
  今夜,怕要是一个无眠之夜了。

  43 黑暗

  牢房又湿又冷,只有少许几盏枯灯不明不灭的亮着。
  晦暗的灯光加剧了人心中潜藏的压抑,没走几步,我就觉得浑身阴森森的。
  关押在这里的不是死刑犯就是重刑犯,出去的可能性比被金蛋砸到的几率还要低。许或是觉得该到听天由命的日子了,所到之处,真就没一个吱声的,全都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的模样。
  只一门之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变化。
  森然的气氛下道路显得格外长,正当思虑何时才能住脚时,带路的牢头开口,“王后,到了。”
  青言是关押在审的重犯,被一间密不透光的房间隔着,姬乐推开门,让我先行。
  刚踏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面前吊着的人血迹斑斑,头发被流出的血液黏腻在面庞上,整个人早已看不清何种模样,我分不清她到底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只知她动也不动。
  带路的牢头先搬了张凳子请我坐下。
  然后理所应当的端起一大盆水就对着她面庞浇去,又用力踹了一脚,扯着嗓子道,“王后屈尊前来,我看你还要装死到几时?”
  从上至下的冷水冲散了服帖在青言面庞上的些许发丝,我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嗓音沙哑,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牢头愤愤的说了一句,“再让你绝食,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他从地上端起剩饭推到青言的嘴旁,硬用勺子塞了她满口的干饭,“还不快点吃,吃完好回答王后的问题。”
  青言没有反抗,却也没有吃下饭,“哇”的一口将牢头塞进她嘴里的饭都吐了出来。
  鉴于我也在,牢头没有再发狠,只是看向青言的眼神又怨恨了一分。
  我走过去端过牢头的饭,他连忙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这本就是小人的本职工作,就算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万万不敢让王后亲自为罪人青言喂食。”
  我闻了闻那碗饭,就算冬日这样的天也能馊掉,还不知这饭已经放置了多少天。
  我吩咐姬乐把手中的特意准备的食盒拿来,又对牢头道:“打开她的手铐。”
  “她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指望她越狱不成。”我将那晚白米饭搁下,缓缓说道:“你不替她打开手铐,难不成真想让我亲自喂她?”
  牢头连忙磕头,“小人不敢。”说完,从腰间拿出钥匙,战战兢兢替青言开了手铐。
  “你们都下去吧!”
  “王后……”一直未有言语的姬乐欲言又止,见我眼神坚定,临行时对我说道,“奴才就守在外头,若是有事请立刻叫奴才。”
  我对他点了点头。
  牢门被轻轻阖上。
  我拿出粥与一些清淡的小菜放在青言面前,对她说道:“吃吧!”
  她看了我一眼,活动了半天双手,才能颤颤巍巍的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粥,递到嘴边喝了。接下来,又喝了一口,然后一碗。
  我知道她绝食许久,特意吩咐姬乐带了两碗粥来。眼下,一碗入腹,喝第二碗的时候终于可以就着面前清淡的菜吃上两口。
  手也不像先前抖得厉害,我坐在凳子上等她将饭吃完。
  她咽下最后一口菜,开口就问:“你是燕国的王后嬴浅攸?”
  我看她,似笑非笑答道:“既不认识我,为何独独要见我?”
  她寻了一处干草坐下,语气很冲,“我就是碰碰运气,你倒真来了。”
  我懒得计较,直接入了主题,“你以绝食相要挟,准备与我交待什么?”
  青言眼中闪过不屑,左嘴角向上提起,话语里尽是讽刺,“太后当年谋杀先王唯一嫡子,我让燕国现在的王后评断一下,她到底该不该死?”
  “放肆,你不仅悔意全无,还信口雌黄污蔑太后,可知道自己究竟该当何罪?”一直以来,太后虽对我有所成见,却也是为姬遥着想。天底下,没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当年,清冷佛堂里,她迫于慕容王后的势力对姬遥不闻不问,如此切肤之痛,只有身在其中之人方能体会。
  可怜天下慈母心,我绝不允青言出口污蔑。
  “我污蔑?我绝食?你怎么不去问问太后身边的那条走狗,是不是处心积虑想要下毒害我。我若不绝食,现在还有这半条命看到你?”
  太后身边的人?只能是西睿。
  我单独把牢头叫进来,问西睿是不是来过。
  他先拨浪鼓似的摇头,看我实在逼得紧,只得跪下求饶,“小人当时糊涂贪财,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太后身头的西睿只来过一次,托小人递饭菜给罪人青言,只不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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