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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燕过留生-第19部分

小说: 燕过留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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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她首先遇到了二哥、遇到了娘,也是娘让她继续习画认字,她要陪在二哥与娘的身边。只是在秦国的这段日子,我还是希望她能陪着。”
  后一个月,战场传来捷报,卫鞅大破魏国元里。
  魏国这般也属骄兵必败,原以为乘着士兵士气高涨时攻打赵国就可以攻城略地,完全不将弱秦放在眼里,几乎撤掉与秦国接壤的河西之地上所有的士兵,秦国最不缺的就是顽强不屈的老秦人,加上卫鞅得当的领兵,秦国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元里。只是,未能全部收复河西之地。
  纵使如此,对秦国来说,也算的上一次大的胜利。
  卫鞅凯旋归来时,二哥很开心。
  我与二哥、娘一起站在城门迎接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卫鞅,与想象中的样子不大一样。以前,总认为他高大魁梧、凶神恶煞,否则,怎么可能铁面无私的执行着异常残暴的法家律令。
  今日一见,虽骑在马上,但依旧可以看出身材颀长,肤色稍比二哥白皙一些,眼神倒是没有想象中那般锋利,却有一种威慑的魄力,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若涂朱,文人的头脑、美男子的面向、武将的风姿。
  他下马跪在二哥面前,对二哥俯首称臣,眼中少了一分魄力,却平添了一分笃定。
  “鞅,赶快起来。”二哥连忙上去扶起他。
  我就站在二哥的身边,看着二哥与卫鞅,羡煞了的一对君臣同心。
  卫鞅,谢谢你在二哥的身边。
  攻破元里之战大获全胜,二哥策卫鞅以城池商城,卫鞅又称商鞅。
  接风洗尘的宴会并没有很隆重,与平常一样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上大夫景监也在其间,二哥准备了秦国特色烤羊腿和秦国烈酒。
  商鞅笑道:“要说宴会,果真少不了烤羊腿和秦国烈酒。”
  二哥亦是笑道:“是啊!想当年商君第一次来的时候,喝的是秦国烈酒,吃的却是秦国的野菜啊!”
  秦国富强了!
  虽是异常艰辛的道路,但是治国的道路上,有商鞅、景监做二哥的左膀右臂。
  从古论今,无论是朝代更替还是朝野变革,生杀流血可谓是家常便饭。二哥,这是要为秦国付出一生啊!
  商鞅胜了,我也要回燕国了。
  非暖替我收拾东西。
  “可要去见大哥?”我知道,来秦国的这段时间,非暖少不了要为纯里的事情难过,可与大哥咫尺距离,说不想念是假的。
  她继续收拾东西,我看到她的后背微微颤抖,最后,她还是说了句:“不见。”
  相见不如怀念……吗?
  既是非暖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我尊重她的选择。
  临了,迎新过来与我道别。
  我看着她,“这么多天多谢你的照顾了。”
  她低着头,“奴婢照顾王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能照顾王后,是奴婢的荣幸。”
  我又想起了迎新的那幅水墨荷韵,与二哥,与娘,留下个念想吧!
  “可会画像?”我问道。
  “技术不娴熟,稍稍会勾勒个轮廓。”
  “这就够了。”
  非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却也听我的命令在院子里摆好了凳子,替姬瑄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姬瑄乐的“咯咯”的笑着。
  二哥与娘被叫到我殿中的时候也是一脸迷茫。
  “攸儿,我正替你准备明日要带的干粮呢!你自小长在秦国,吃惯了老秦人的东西,这次要多带些,免得吃了几天就没了。”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我心有不忍,若她知道,一心疼爱的嬴浅攸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娘,你就不要准备了,自有婢仆们准备呢!上次回去也是,娘准备了好多,足足吃了好几个月呢!”我拉着她粗糙的手,让她坐在中间的凳子上。
  “我还是不放心婢仆们,万一哪个婢仆毛手毛脚落下了东西,你也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娘不依,想要回去自己准备。
  “娘的婢仆都是出挑了的聪明,怎么就能落下呢!”我让娘安心坐在凳子上,又让一直杵在一边的二哥坐在娘身边,我自己则抱着姬瑄坐在了娘的另一边。
  非暖帮衬着今日的画师迎新走了出来。
  只见她双颊绯红,视线拘束的落在坐于院子里的我们,不过正是这娇羞的女子模样,却意外的为她增添了一丝女人的魅力。
  非暖在一旁研墨,迎新用我特质的画板作画。说是画板,抵不过是几块拼凑的木头,倒是能将锦帛铺开。
  秦国虽富强了,却不富裕。
  这块锦帛还是当年我出嫁的随礼。
  迎新画的很小心,非暖凑在一旁看着。
  两个时辰过去了,迎新才搁下笔墨,道了一声:“画好了。”
  虽只是简单的勾画轮廓,却是神态皆全。一眼瞧上去,便可以看到庄重的娘、帅气的二哥、微笑的我与活泼的姬瑄。
  这本应是我们老秦人的全家福,只是少却了大哥,少却了嬴驷。
  娘看着这幅画,对我嘱咐道:“燕国不比在家,要学会隐忍。”
  我点了点头。
  夜。
  我去娘房中做最后的告别,娘握着我的手,对我说道:“斛铃走后,你二哥便不想再娶。如今,嬴驷流落在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秦国可就要没了香火啊!”
  娘想让我劝二哥续娶。
  我知道二哥早该续娶了。
  我虽劝过他,却都不是出自真心。
  今夜,我还是去找了他。

  23 永远

  我敲了二哥的门。
  他过来替我开门,看到我时眼神里略挂了一丝忧伤。
  桌上有盛好的木瓜鲩鱼尾汤,“知道我要来?”我问二哥。
  二哥笑了笑,“都要走了,再不来看我这个哥哥可就过分了。”
  我喝了一口木瓜鲩鱼尾汤,“还是二哥对我好。”
  沉默了半日,我问二哥,“可有心上人?”纯里刚走,我知道这么问太冒失,但却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有。”二哥竟斩钉截铁的说道,心有些微痛。
  我继续问道:“可是在身边?”我试探性的问道,若二哥心里挂念的是纯里,我就不能再说下去。
  “她还活着。”二哥看着我,“只是忘记了曾经相守要三生两世的情人,作为一个平凡的女人活着。”
  我睁大眼睛看着二哥,“三生两世?”
  这个话题,似曾相识。
  那时,我躺在病床上,担心的问白若,“若哥哥找到心爱的女人了,是不是就会丢下我了?”
  白若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傻孩子,哥哥我在追逐一个三生两世的情人,哪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我看着白若,疑惑的问道:“三生两世?”
  “三生代表前世、今生、来生。两世代表阳世、阴世。也就是说,我要找的女人,是我生生世世要陪伴的女人。”白若看着我,眼里多了一份柔情。
  我害怕哥哥离开我,但更害怕我离开后哥哥会寂寞,于是担心的问道:“若哥哥找不到那个女人怎么办?”
  “那我就生生世世的这么找下去。忘记了吗?傻孩子,哥哥我可是能够忆起前世的人。”白若的话,我只当成了一个玩笑。
  如今,有这样一个傻二哥,和白若一样。
  二哥笑道:“我想,我找到了她,却迟了一步。”
  我再问时,二哥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迟了一步就是迟了一步,她已嫁作他人。二哥我,今生也不会再娶了。”
  我含着泪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二哥,若是单恋一个女子,最终苦的只有自己啊!”这样的痛楚,正因为亲身经历,才不想二哥与我一样痛楚。曾经,我幻想着二哥对我有情。但仔细想一想,我是他的妹妹,注定我们今生今世无法相恋。
  我曾经的痴恋终不过是幻想。
  是我爱上了自己的亲二哥,所以希望我爱的人也爱着我。
  二哥顺着我的发丝又摸到了我的眉间,他轻轻的点了一下,笑道:“果真我老了。”而后,一言不发。
  二哥,又是眉心那一颗耀眼的红色朱砂吗?
  心口上浅浅微疼,我站了起来,对二哥说道:“二哥不老,二哥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二哥。”
  二哥亦是对我笑道:“回去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了点头。
  翌日,害怕别离的娘依旧没有来为我送行。
  我和非暖坐到马车上,撩起车窗。
  马车渐行渐远,远远的看见二哥、黑伯还有迎新依旧站在城门口。泪眼模糊的我对二哥挥手:“回去吧,一定要按时休息。”
  连夜的赶路,我们终于到了燕国的土地。
  天色将黑,前方再走就是山路。我命护卫在前方不远处落脚,顺带找上一间客栈住着。
  护卫许是想快点赶路,马鞭一抽,却不慎惊了长久奔波的马匹,它一声嘶叫后就胡乱的奔跑着。坐在马车里的我们只觉得整个车身剧烈晃动。我连忙掀开车窗想要看外头的情况,姬瑄却在剧烈的颠簸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一哭,马儿跑的更凶了。我身子一斜,整个人因重心不稳跌落在马车里。非暖连忙想要弯身扶住我,却因为手中抱着姬瑄,整个人竟四仰八叉的横在我身上。
  我被压得身子痛,“哎呦”叫了一声。非暖又连忙用尽全身力气从我身上滚了下去,自己却“哐当”一声撞到了拐角,姬瑄的哭声也更加大了起来。我想要爬起来,外面狂奔的马竟在一声长吼下骤然停了下来,突然停下的惯性,导致我们三个人都被甩到了车内最前方,全身吃痛。
  我努力向非暖方向看去,她把姬瑄高高的举在上方,自己的手臂上早被划拉出一道道血口,腿上、腰上也不定的大小伤口。
  马车停稳后,一个叫观言的护卫忙掀开马车询问状况,并说有罪致死只求以死谢罪。
  这守在帝王身下的人动不动就一个死字,难不成真能将他与庆余赐死,独留我、姬瑄还有非暖在这荒郊野岭里守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一匹受了惊吓的马。
  自然是不可能的。
  况且,我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非暖扶我起来后,我拿出随身带的一些草药为她敷了伤口,却见观言面有难色的抱着我刚交到他手里的小玉米。
  “可是姬瑄不省心?”我略微有些生气了,之前误惊马儿我倒是可以原谅,不过,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宽容反倒成了纵容。
  “王后……”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马车外面吵吵闹闹。
  “怎么了?”我探出头去。
  可不是吓了一大跳,原来马儿突然停下是因与其他马车挤到了一条道上。
  就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马车歪在了一条陡峭的山道上,若不是庆余死死拉住缰绳,怕是能直接冲到山底下。与我们擦身而过的马车可没那么幸运,整个马车有一半是悬在空中的,甚是吓人。
  若是其中之人一个不小心,马车重心不稳,就能立刻翻下山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马车里的人都安然下了车。
  只是,局面却不甚好收拾。
  一个看似管家的中年男人指着庆余的鼻子骂道:“是你家主人瞎了眼,还是你瞎了眼,这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嘛!没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吗?天都快黑了,瞎起的什么劲呢!马车损伤暂时不说,若是伤了少爷,你赔得起吗?”
  一直低着头道歉的庆余终于耐不住性子,对着中年男人爆起粗口,“不是和你们道歉过好多遍了吗?而且马车的费用我们也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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