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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君策-第96部分

小说: 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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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想了想,点点头笑道:“多谢姐姐提醒,我回去会注意着些。翦儿娘亲去得早,自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一直当他是亲生儿子,在亲事上自然也不会亏待他。回头我好好问一问,若他当真对秦玉有意,我就替他向王爷问问提亲的事。”
  王妃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也别亏待翡儿,先问问清楚再说。”
  ******
  过了两日,贺羿稍稍得空,想着睿儿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就打算趁着出征前将教书先生给定下来,当年教他们兄弟几人的老夫子如今年事已高,不适宜再劳累,而在赵暮云的虎视眈眈下把孩子送到宗族的私塾那里也不放心,需要另择人选,让他来家中教习。
  正与贺翎商议时,就见贺翡咋咋呼呼一脸贼笑地走了进来。
  贺翎抬眼看他,又朝他身后看了看,面露诧异:“三弟,你笑成这样是做什么?偷到什么宝贝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贺翡大大咧咧地往他旁边一坐,清咳一声,压低嗓音道:“四弟让爹喊去书房了,恐怕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另外两人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好事?”
  贺翡从盘子里挑了只果子扔进嘴里,悠哉悠哉道:“四弟和秦玉姑娘的亲事!现在还作不得数,只是问问,不过他似乎对秦玉姑娘早就有意了,这事吧,铁定能成。”
  这话一说,兄弟俩大吃一惊,他们平日里都粗糙惯了,哪里会关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现在猛然听到这消息都要愣上半天才回过神,至于贺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意人家的,那就更加不知情了。
  愣了一会儿,贺翎忽然“哎”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这才刚进书房,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贺翡嘿嘿乐道:“我当然知道!娘看上秦玉姑娘了,偷摸着把我们俩都问了一遍,还互相瞒着,亏得我英明神武,从娘的嘴巴里把四弟的意思给撬了出来。”
  “还有你的事?”贺羿笑起来,“那爹怎么没把你喊进去?”
  贺翡瞪直了眼,直摇头:“我又没喜欢人家,喊我做什么?”
  兄弟间难得聊起这些,一时间起了打趣的兴致,贺翎侧头看着贺翡直笑,问道:“那你喜欢谁?说出来,二哥替你找个媒婆去说道说道。”
  贺羿也跟着露出笑容:“对,四弟都快有着落了,就剩你一个,你排行老三呢,可不能拖太久。”
  贺翡想了想,摇摇头咧嘴一笑:“娘给我看的那些画像,一个比一个没趣,我就孤家寡人慢慢过吧,你们谁多生一个儿子,到时候借一个给我养着。”
  “想得美!”贺翎听得直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不就嫌没见过面吗,那你娶个男子算了。”
  贺翡直摇头:“那不行!男子不易生养,我可早就说过了,我得多生几个儿子。”
  “三弟,你似乎忘了一个人。”贺羿笑道,“秦珠姑娘你不是见过的吗,比那些画像如何?是不是有趣得多?”
  贺翡听得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看得另外两个人大呼惊奇。
  贺翎抬手揽住他的肩,凑过去低声道:“快说,是不是看上人家秦珠姑娘了?”
  贺翡一脸惊恐地把他撇开,嚷嚷道:“那泼辣娘们儿有什么好的?没事就打打杀杀,哪里像个女子!简直就是个疯婆子!你们可别瞎说啊!毁我清誉!”
  贺翎“噗”一声乐了:“你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清誉可毁的?这话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兄弟仨正说说闹闹时,罗擒忽然出现在门口,正色道:“将军!”
  贺翎转头看着他,止了笑:“什么事?”
  罗擒走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函:“这是常将军的信,属下刚收到的。”
  贺翎接过来打开迅速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旁边两人诧异道:“什么事?”
  贺翎一手在信上弹了弹:“上回拿赵暮云的家眷子女作要挟,想逼着他把郑家兄弟给放了,没想到他竟然心狠手辣,完全不吃这一套,我没料到会这样,也就忘记告诉常有为该怎么处置。他现在一头雾水,写信过来询问了。”
  罗擒问道:“将军,可要现在回信?”
  “回,你等等。”贺翎点点头,取出纸笔,大手一挥,十分迅速地把回信写完了。
  旁边的人好奇,探过头一看,只见上面就写了两个大字:杀了。
  贺翡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在旁边看着他盖上印章后把信折起来,交到罗擒手中,但是贺羿却微微变了脸色,迟疑道:“二弟,这……是否太狠了些?”
  贺翎转头看着他:“啊?”
  贺羿抿抿唇,犹豫了一下,道:“赵暮云固然可恨,但这些家眷子女都是无辜之人,若是将他们杀了,岂不显得我贺家欺负老幼妇孺、泯灭人性?”
  贺翎了解他的性子,听了也不惊讶,轻轻一笑:“这可不是我们贺家泯灭人性,是他赵暮云泯灭人性,我们可是给了他们生路的,赵暮云自己不稀罕。”
  “这……”贺羿语塞,低低叹了一声。
  贺翎又道:“大哥,我们现在可是在打仗,不是讲究仁慈的时候。你想想,赵暮云已经失去了郑家兄弟的信任,甚至连那五千部下都跟着弃暗投明,现在我们在将这些家眷杀了,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赵暮云为了他所谓的江山,连妻儿都愿意放弃,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
  贺羿听了只有点头的份,虽明白这道理,可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贺翡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在他肩上拍了拍:“大哥,赵暮云几次三番想要杀我们贺家的人,连大嫂都是因为他的计谋而枉死的,若换成赵暮云,他必定不会放过我们贺家老小,那我们又何必对他讲仁义?”
  贺羿脸色一白,想起陈茹当时惨死的模样,心口作痛,忽然有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贺翡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处,很过意不去,可他又不会安慰人,只好无奈地挠挠头。
  贺翎挥挥手示意罗擒去传信,待他走了,回头看着贺羿道:“这些人必须杀,就算不是为了对付赵暮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好。赵暮云早晚得死,难道还留着他这些家人给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不成?赵暮云身边现在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儿子,是他的嫡长子,更加留不得,留了就是祸害。”
  贺羿神色缓和了些,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点点头道:“你们说的没错。”
  贺翎见他逐渐接受,笑了笑,高兴道:“让他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又更晚了,妹子们追文辛苦,么么哒!
  ……………………………
  谢谢鱼川织桥、八月桂花香、灵兮(X2)的地雷!群抱!=3=

96、呼之欲出

  贺连胜将贺翦喊去书房;这一趟促膝长谈几乎就将贺翦的亲事定下来了,知道贺翦有意;贺连胜抚须而笑,挥挥手让他离开,下一步就是去找安平王询问。
  安平王如今与贺家过从甚密;贺家对秦玉极为喜欢;安平王秦鸣山对贺家那就更是一万个满意了;私底下问了秦玉;虽说女儿家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但眉眼间那些羞涩倒也正好将她的心思表露无遗,做父亲的又怎会猜不到?
  这件事一谈便成了;只不过因为最近战事吃紧,而且贺家眼下不宜操办喜事;便决定先把亲事定下来,等到战事结束或者来年得了空,再把这门亲给结了。
  兄弟几人纷纷道贺,贺翦十分沉稳,随便他们怎么打趣,都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应对,一点都不像贺翡那样咋咋呼呼的,颇为镇定。
  贺翎最近一直藏着心思,说说笑笑时神色间不见任何不妥,可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眉头就蹙了起来,一个人在书案前静静坐了半晌,又站起来推开窗子看着外面枝头上凝结的雪珠,心里渐渐涌上不安的感觉。
  要说这不安,他暂时也讲不出个门道来,甚至连证据都寻不着,可就在这大军出征之际、全家和睦之时,他忽然觉得:四弟沉稳得有些过头了。
  抬手抓住窗棂上的细框,沉默着走了会儿神,猛地收回手走到外面。
  冬青平日里伺候惯了,见到他这急匆匆朝自己走来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用他开口询问就连忙行了个礼:“将军可是要找殿下?殿下现在正在后厨。”
  贺翎点点头,抬脚欲走,又愣住,回头挑眉看着他:“后厨?他去后厨做什么?”
  虽然萧珞从来没有“君子远庖厨”这些文人固有的想法,可他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完全没有去后厨的必要,贺翎让他这反常的举止弄懵了。
  冬青摇摇头:“小的不知。”
  贺翎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云戟!你回来了?”正在这是,拐角处忽然响起萧珞的声音,贺翎连忙转头,就见他疾步走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甚至眉眼间透着几分冷厉,不由愣住。
  “长珩,出什么事了?”
  萧珞手中握着一只手掌大的木匣子,走过来一把将他拉住,低声道:“快过来。”
  贺翎神色一禀,垂眼看看他手中不知哪里来的木匣子,让冬青在外面守着,随即抬脚跟着他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
  萧珞抬眼看着他:“之前你在主院,那里人多,不方便说话,我就没有去找你,你先看看这匣子里的东西,是林三带回来的。”
  林三是罗擒手底下的一名护卫,贺翎曾经命他暗中看守着那名假春生,一来是防止假春生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二来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假春生跟随五里坡的一干人投诚于贺家,贺翎将所有人收编,对于假春生也只是上回在暗地里审问拷打过,之后又将人放了,明面上对待他与对待其他人没有任何差别。现在看守他的林三忽然带了东西回来,那就是说,假春生那里有了动静。
  贺翎紧抿嘴唇,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猜测,接过他手中的木匣子,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王府外不远处的一片林子,从一棵树附近挖出来的。”萧珞道,“人已经被抓起来了,这匣子是春生埋的。”
  匣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贺翎神色大变,这里面竟然躺着一沓银票,仔细数了数,竟然有十来张,足够一家普通百姓过一辈子,甚至还绰绰有余,而最重要的一点是,银票上有靖西王府的印章。
  贺翎将银票取出来,一张一张细看,胸口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有震惊,有怒气,更有对真相的害怕:“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王府的银票,而账上却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此人果然地位不低。王府所有账目都查过了,做手脚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说,这银票是他自己私有的……”
  这再一次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当初要挟春生行刺萧珞的人就在王府内部,这是他们到目前为止唯一找到的实打实可以握在手中的证据,虽然没有确定是哪个人,但至少有了突破口。想不到此人竟然威逼利诱统统用上了,当真是将春生作为一枚十分好用的棋子。
  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平复了一番心绪,贺翎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长珩,你去后厨做什么?”
  萧珞道:“你再仔细摸摸,是否觉得这银票有些油腻?”
  贺翎蹙了蹙眉,手指轻抚,指尖的触感当真如他所言,心头一动,拿起一张银票凑到鼻子底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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