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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君策-第90部分

小说: 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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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前功尽弃,她只能等,或是另想办法。
  女子耐下性子道:“你若是担心孩子,我可以替你把孩子抢出来,送去你爹娘那里,他们会为你好好照顾。”
  陈茹斜瞟了她一眼,嘴角牵出一丝讽刺的笑:“我爹娘都不管我死活,他们会照顾睿儿?你不用白费心思,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女子深吸口气,又拿出更多的耐心试图将她说服,只是没想到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着实令人恼火。
  她此趟并非孤身前来,为了稳妥行事,还有几名同伴藏在山上的某片林子里,现在见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只好冷眉冷眼地离开,到了那片林子找到人,对他们道:“贺家昨日收到信,今日却见不到人回去,必定会添疑惑,你们去偷偷打探一番,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利于我们的举动。”
  “好!”当先一人点点头,转身便带着其余四五个人大步下山离去。
  ******
  这一日,睿儿天未亮就从暖呼呼的衾被中钻出来,以往都因为天冷不肯起身,今日却前所未有的勤快,在下人的伺候下穿好漂漂亮亮的衣服,又裹了一身喜庆的绸缎袄子,跑过去搂着贺羿的腿仰起脸冲他笑,两只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熠熠生辉。
  贺羿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就弯腰单手将他抱起来,笑道:“睿儿今日打扮得真精神!”
  睿儿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嗓音里透着十足的期盼:“睿儿想娘亲了!娘亲为什么不在家里念经?”
  贺羿垂眼看着乖巧的儿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最近这一年他忙着贺家大大小小的事,几乎分不出闲暇来想其他事,现在即将见到曾经朝夕相对的妻子,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似乎有些期待,可这期待中又似乎添了些陌生,心口萦萦绕绕的,最后又化作一丝无奈,抬手摸了摸睿儿的脑袋,低声道:“念经自然要在菩萨面前才显心诚,在家里念怎么行?”
  睿儿撅着嘴费力地想了想,也不知想明白没有,不过大体是知道自己的心愿不能实现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父子俩用过早膳,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陈茹的消息,贺羿心中疑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儿子,见他瞪大双眼,时不时就要扭头看看门外,忍不住眉心拢起。
  贺连胜忙得顾不上这些小事,可王妃却是放在心上的,等到都快日上三竿了,终于耐不住性子,走过来道:“羿儿,你再看看那封信,茹儿是说今日回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贺羿点点头:“是说今日。”pp后花园
  王妃皱着眉疑惑道:“她以往都是早早就过来的,怎么今日到现在还没个消息?”
  贺羿听着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连忙喊了一名亲兵进来,吩咐他速速去净水庵打探问询。
  睿儿一张小脸早就没了笑容,也顾不上陪铮儿玩耍了,像个小大人似的待在贺羿的书房,规规矩矩坐在小马扎上,期盼地看着门外,盼着盼着盼到晌午,肚子里咕咕叫起来,扭头看着贺羿,撇着嘴,漆黑的眼珠子闪起了泪光,抽噎道:“爹,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贺羿按下莫名的不安心绪,走过去在他脸上擦擦,温声道:“娘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睿儿抽抽噎噎地看着他,又看看门外,越哭越止不住,一扭头扶着门框,跨出高高的门槛,往前院跑去。
  “睿儿!”贺羿吓一大跳,连忙追过去将他抱起来,“娘还没回来呢,你去哪儿?跑这么急万一磕着怎么办?”
  睿儿这回的确是隔了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娘亲了,心里想得厉害,哭道:“我要见娘亲!爹带我去!爹带我去!”
  贺羿头一次见睿儿如此执着,心头乱的很,正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抬眼就见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顿时精神一震,急忙上前几步道:“问清楚了么?”
  那人点点头:“说是生病了……”
  贺羿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问道:“病得重不重?”
  “不重,说是需要卧床静养,就没下山。”
  贺羿眼底微微一黯,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看看怀里瞪大眼的睿儿,朝回话的亲兵挥了挥手:“知道了。”
  睿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眶还挂着泪,仰起脸看着他:“娘亲病了?”
  “嗯。”贺羿将他抱紧。
  “我想去看娘亲!”睿儿把头埋在他颈间,嗓音里带着哭腔,湿湿糯糯的,听得贺羿一阵心疼。
  睿儿见他不吱声,瘪了瘪嘴,忍不住再次哭起来:“睿儿想见娘亲!爹带睿儿去!”
  贺羿叹口气在他脑后摸摸,低声道:“睿儿别闹,外面不太平,爹不放心带你出去。”
  睿儿听了默不作声,抽了抽鼻子小声哭,把脑袋顶在他怀中拱了又拱,这幅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贺羿想了想,抱着他回去,将他放在榻上,轻声道:“爹去把娘亲接回来,娘亲生病了,正好让周大夫替她瞧瞧,睿儿乖乖在家等着,知道么?”
  睿儿听了抬起头看他,眼珠子里闪着亮光,很快破涕为笑,认真地点点头:“嗯!”
  ******
  净水庵的一间禅房里,陈茹与那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各坐在两个角落,彼此对峙着,寂静中只听到半山腰的呼呼风声。
  陈茹不愿面对她,本想去大殿中念经打坐,可自己已经向住持撒谎称病,只能在禅房中休息,现在让她盯得浑身不舒服,只好垂眸坐在角落敲木鱼,可也不知怎么了,越敲越是坐立难安,心口咚咚擂着鼓,思绪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余光瞄到那名女子忽然起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陈茹下意识心里一惊,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轻轻放下手中的木鱼,按着胸口缓了缓,总觉得那女子走得有些突然,按耐不住起身悄悄走到窗口,见她正朝着不远处林子里的一名男子走去,心口狠狠一跳。
  看扮相,那男子与这女子应是一伙人,在此之前,陈茹一直以为她是只身前来,现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他们想要行刺贺家的人,怎么可能只派一名女子过来?就算那女子本领高强,也该考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如果是一个人,那就是痴人做梦了。
  陈茹来不及细想,因为心头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忍不住就迈出了门,悄悄跟了过去,因为知道那女子有些本事,就没敢靠太近,只能远远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偷听,断断续续地似乎听到那男子说,贺羿上了马车,马车正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陈茹脸色苍白,攥紧了手指将青袍下摆揪成一团,或许是因为女子的嗓音较细,能够传得远些,她这回听清楚了,只听那女子道:“带了护卫又如何?听说那贺羿受伤了,必定行动不便,你们就埋伏在石桥下面,伺机而动。”
  陈茹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顿时冰冷。
  那座石桥她是知道的,十分狭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贺羿虽然带了护卫,可经过石桥时,那些护卫只能在马车的前后,而马车左右却是露了大大的空门。
  她知道这女子来是要害贺家父子的性命,只要能取其一,赵暮云就会放过陈家。可贺家父子好几口人,她竟然到现在才惊觉,这祸事竟然落到了贺羿的头上。
  她与贺羿夫妻一场,如今即便自己遁入空门,也不忍心见他出事,更何况,贺羿是睿儿最亲最可依靠之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贺羿出事。
  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出言提醒!
  陈茹主意已定,屏息静气地等了片刻,见女子跟着那男子下了山,连忙站起来,绕到另外一条近路,跌跌撞撞地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不舒服,状态不佳,码了很久才码完一章,就不二更了。年纪越大越懒得动,缺乏锻炼真是要不得,今天这里难受,明天那里难受。琉璃要开始锻炼身体了,妹子们晚安~(╯﹏╰)

90、石桥偷袭

  陈茹自小在深闺中长大,几乎从未吃过苦;更不用说跑那么远的路;她心知自己脚程不快;可一颗心却早就飞到石桥上去了;只好拼尽全力地往山下冲。
  为了尽快下山;也防止被那些人发现,她特地挑了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小路;这条小路算是一条隐秘的近道;可路边荆棘丛生;乱世堆叠,她这一路魂不守舍地跑下去;身上的青袍不知被割破了多少口子;甚至连双臂双腿被划伤了、脚底被磕出血痕,都毫无所觉。
  石桥是马车的必经之路,她越想越是心惊,按住砰砰乱跳的心口,下了山之后大口喘息着歇了片刻,想起石桥旁边有一条小土路,若是走那条路应该不会与那拨人撞上,连忙调转方向跑了过去。
  生怕迟了半步就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陈茹有生以来头一回跑这么快,额角挂出一缕青丝,湿哒哒地粘在脸上,等她满头大汗地拐到那条小土路上时,一抬眼当真看到贺羿的马车正缓缓朝桥上行驶而来。
  贺羿只带了三名随从,前面一人一马已经上了石桥,贺羿的马车跟在后面,陈茹没看到石桥下有人,以为自己先前听错了,可直到她冲到桥洞附近才发现,低下阴影处竟然有寒光一闪,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轰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知道自己张开了嘴,似乎极为惊恐地喊了一声:“小心!有埋伏!”
  话刚出口时,前面的护卫已经骑着马过了桥,而贺羿的马车还在桥上尚未来得及通过,陈茹一边喊一边冲上石桥朝马车扑过去。
  前面的护卫惊得连忙调转马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转身就见桥底下忽然甩上来一条带着钩子的铁链,不偏不倚正扣在马车的车壁上,接着狠狠往外一拉。
  车内的贺羿一下子就辨认出陈茹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顿生警惕,可是没想到他却慢了半步,先前因为半躺着休息就将佩刀解下来了,现在正要伸手去拿,却听到窗框上“咄”一声闷响,马车瞬间被铁钩勾住,接着车身猛然一个倾斜,将他身侧的刀滑向了一边。
  贺羿想要俯身去拿刀,可明显感觉车身腾了空,心里再次一惊,想起这石桥只是石板铺就的简陋短桥,两侧并没有栏杆,当即二话不说,收了手,脚下一蹬,破窗而出。
  前后护卫急匆匆奔到桥上,见那辆马车瞬间就被铁链拽得凌空一翻,连车夫带马全都翻到了桥底下的水流中,当即一惊,正要跳下去救人,就见贺羿从车中险险脱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见桥的另一侧再次飞上来一只铁钩,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往贺羿的后心掷过去。
  这一切不过是千钧一发,那些护卫根本来不及去阻挡,而贺羿却因为跳下马车过于匆忙,差点被甩到桥下,这会儿才堪堪站直了身子,一扭头就见陈茹满脸惊惧地冲了过来。
  “将军快趴下!”护卫情急之下大声喝道。
  “云定!”陈茹嗓音凄厉,透着绝望,张开双臂狠狠扑到他的背上。
  贺羿只觉得身后蓦地一沉,耳中同时听到这两道喊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脑中的弦砰一声断裂,迅速转身将陈茹抱住,紧张地盯着她煞白的脸和绝望的眸子,刚要开口又听到她异常痛苦地闷哼一声,紧接着就见她身后飞出去一只铁钩,随着长长的链条坠入桥下。
  偷袭发生在眨眼之间,而陈茹走小路从侧面冲上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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