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禛馨纪事 >

第3部分

禛馨纪事-第3部分

小说: 禛馨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恍惚间发现,嫡福金言谈间的那股淡定,竟与德妃娘娘如出一辙,我吃惊于这样令人讶然的巧合。
  皇帝,对德妃不曾停歇的关爱,隐隐体现在他与大福金的婚事上。我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阵羡慕,如果我也是上三旗出生的小姐,命运会不会就有所不同?
  耳中听着德妃与大福金清淡的言谈,隐隐觉得其中有种不易察觉的疏远。
  桌上的自鸣钟滴答的作响,我细数着时间流逝的声音,我想,我不属于这片繁华。她们之间谈论的事情是我无法触及的皇宫中的隐秘。
  笑着,诺诺的应承着,我却不明了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片刻的走神,当福金告辞的话语响起,我还愣在座位上,慌忙起身给永和宫行礼,才紧随大福金退出这座压抑的宫殿。
  心里不禁同情起大福金来,真真难为她时常入宫侍候妃母,代亲王尽孝了。
  退出内院,我们出了永和宫正殿,院内明媚的花瓣随风吹至手中,我仰头接受阳光。
  这样的美丽,诺大的宫中,无人欣赏。
  我放开手中的落花,紧随嫡福金,离开了永和宫。
  “佛库伦姐姐!”行走在高耸的宫墙间,一个明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回头看见一位衣着鲜妍的女子,二十五、六上下年纪。她头上的珠翠因为快速走动的缘故,在阳光下闪闪地晃动着,让人不敢直视。
  待走近了,看见她圆润的脸,写着直率的开心。
  好一个靓丽的满族女子!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
  “听了这声音就知道是兰心了。”福金微笑看着来人,一边对我说道,“这位是八贝勒福金1。。”
  正说着,她拉过八福金的手,介绍道:“兰心,这位是我们府上的侧福金素馨。”
  她拉过我的手,定定的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八福金大笑起来:“呵呵呵……我说怎么没见过呢。”一面说着见她从手上褪下一对碧绿通透的镯子,用一块葱白色的方帕包了起来。
  她眨眼对我说道:“姐姐见笑了,这对镯子权当作见面礼。”说着就硬塞进我的手中。
  我看着手中的玉镯,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看嫡福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份礼物。
  福金笑着点点头,对我说道:“收下吧。不然这个辣子要把宫里闹得不成样呢。”
  八福金作势不依的嗲道:“佛库伦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叫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兰心是只母老虎呢!”说完,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暗淡了眼神。
  福金见状忙劝慰道:“可又胡思乱想了,那些不都是旁人编排的混账话,你又何必当真呢。”
  八福金冷冷一笑,道:“旁人编排的也要有人信才……”
  “兰心!”福金打断她的话,用眼神轻轻扫了她一眼,“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儿说话了,到你府上坐坐去。”
  “我都不怕了,姐姐怕什么!”八福金一脸傲气,我惊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二人之间打什么哑谜。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豪杰!我们回屋说话可好?”大福金柔声劝道,一面挽了她的手。
  八福金噗的笑出声,不再言语。
  福金回首对我吩咐道:“素馨,你先回府。”
  我一边答应下来,一边又对八福金道了谢。
  她挥挥手,说道:“小东西,姐姐别放在心上,只是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不要让我行大礼就行。”
  我才想起我的位分在她之上许多,忙笑着说道:“八福金不见外便好。”
  外人皆言,八福金妒嫉行恶2。,八阿哥受制于妻室,弄得几至无子。如今看来,才明白“人言可畏”这句话的含义。
  骄傲如八福金这样的女子也有诸多的不如意啊……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无奈。
  注:
  1。贝勒嫡妻应称夫人,语见《清史稿》,此处为方便读者理解,仍称福金,特注。
  2。。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初四,胤禩受康熙帝责,谓其自幼性奸心妄,邀结苏努为党羽,允禩又受制于妻,妻为安郡王岳乐甥,嫉妒行恶,是以允禩尚未生子。
  

其六 相见

 (康熙五十年一月…九月事)
  夜,微冷。
  换下宫装,我来到他的书斋。
  寂静的书房里无人,我百无聊赖的坐下来等待,信手拿过一本书略略翻着。
  散发微亮光芒的蜡烛在风的吹动下左右摇动,让我映衬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跳跃起来。
  雍亲王胤禛,我嫁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阿玛与哥哥们在信中的形容,我总是不信。对于要面对一生的人,想象得太过美好,见了面不免要失望的,如此,还不如往坏里想,见着了才会有些惊喜,才有余生坚持下去的理由。
  最坏,便是个文章言谈一无可取的可鄙之人,总不至于像老家汉江边捕鱼为生的粗俗汉子吧?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原来我并不能接受这最坏的想象。
  紧握着的帕子被我拧得不像样子,这漫长的等待让我不由得心生焦急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不安,不断对自己说,不管是好是坏,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走近,我停下思索站起身来,等待着心中反复想象的面对时刻。
  “行了,行了,被太子所伤这等事情1。……不要惊动任何人,去拿了药来。”槛窗上映着的黑色人影快速向屋里走来,伴着有些低沉的说话声。
  被太子所伤?吃惊的掩着嘴,我怎么听到这样的话了,慌乱的环顾四下,竟没有可以回避的地方。我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爷,侧福金在……”书斋的回事太监苏培盛来不及阻止,他已抬脚跨过门槛进到屋内。
  看着他冷冷的眼神里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吓得低下头,脑中想过千万遍的话语早就忘得干净,僵持片刻我低声道:“给爷请安,爷吉祥……”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融化在冰冷的空气里,我都听不清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低着头,我无声的看着地面,和映入视野的他黑色的靴。
  一阵沉默,时间停滞不前。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视线,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却被他染红的衣袖吓了一跳。
  太子,竟至于这样残暴?!
  “你受伤了!?”想也没想就冒出这么一句,我吞了吞口水,企图化解这一刻的尴尬。
  苏公公看着这样愣着也不是个办法,忙对他说道:“爷,奴才这就去找药。”
  我傻傻的站着,不知道应该呆在原处还是选择离开。
  “呃,那个……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止血药。”我笨拙的打开随身带着的锦囊,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用南方药草研磨而成的白色粉末。
  由于自小身体不好,不是生病就是被器物刮伤,阿玛、额娘便给我备了药带在身上,以防情急之下难寻合适的药物治疗。
  将药瓶递到他二人面前,他们望向我的眼神中瞬间闪过疑惑、猜忌。
  我无辜的回望他们,心里却泛起一丝不耐。
  片刻的僵持后,他缓缓的点了一下头,苏公公接过我手中的药瓶,一脸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样子,就要把药粉往伤口上撒。
  “不能那样。”我开口阻止。心里却在不停的默念: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言不由衷的一个人!
  他的眼又冷了一分,我扯着手中的帕子,惊恐的看着他,不由得责怪自己多事,然而说话却不得不接下去。
  “要先清洗伤口……”我小心的瞟了他一眼,好像并没有怪责我多事的意思,“不然淤血结在伤口上,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我不安的向后移了移脚步,与他之间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许是受伤的缘故,他的脸有点苍白,藏青色的袍子已经被右手的血染红。
  我不自觉地拿起帕子,轻轻为他拭去伤口边上的血。他,默默的也不作声,既不反对也不感激。
  一不小心,帕子碰到了伤口,他微微吃痛的皱起了眉头,我想起幼时受伤,哥哥为我做的动作,对着伤口轻轻的吹着,口中还自言自语:“不疼不疼……”
  一旁的苏公公噗的笑出声,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苏公公即刻止住了笑。
  清理完伤口,我才撒上止血的药粉,再用干净的布小心的包扎起来,一切做完之后,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扬起嘴角,抬头正对上他的眼,我忙低下头,不敢再有半分得意。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吧。”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心里胡乱想到:这个声音很好听。
  “是。”我正要起身告辞,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滑倒在地。他一把将我扶住,放到椅子上,我喃喃说道:“对不起,看见血有点晕,刚才没反应过来……”
  他不再看我,转过头对苏公公吩咐道:“苏培盛,送侧福金回屋。”
  “是,奴才遵命。”苏公公恭谨的答应,我轻轻扶住苏公公伸过来的手,缓缓起了身。
  不要想那些血迹,我紧紧抓着帕子,没有发现上面满是鲜血。
  他扫了一眼不住颤抖的我,扬手从我手中拿过染血的方帕后,他冷冷的说道:“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不知所措的点点头,透过轻掩的门,回首看到的是他因疼痛而微蹩的眉。
  回到住处,辗转难眠,想起他那句“不要对人提起”的话,周身全是冷汗。
  才惊觉今夜他受伤的事情,不是太子所伤那么简单。这个权利纷争的地方,其中隐含多少不可告人的内幕。
  想到紫禁城那如血的城墙,宫墙内灿烂的花朵,而树下埋葬的冤魂正微微颤颤的伸着手向我走来……胡思乱想着到了天明才昏沉沉的睡去。
  注:
  1。根据《实录》及各类资料所载,太子挞辱诸大臣、侍卫、诸王、贝勒。(康熙语)(太子)“任意凌辱、恣行捶挞”。此处为杜撰。

其七 省亲(上)

 (康熙五十年一月…九月事)
  三日后,按照规矩是我回家省亲的日子。
  一大早,嫡福金便命人为我备好了各色物品。我见一切收拾妥当,胡乱用了些糕点,便骑上马往娘家赶。
  横跨大半个京城,行了半日才到位于正阳门附近的家宅。因我今日省亲的缘故,大哥哥也从广平府任上赶回京城,念着即刻可见久未谋面的大哥哥,不禁欢喜万分。
  下了马,却只见大嫂嫂领了家中仆妇在大门迎接。心下诧异,也不便说出来,只亲热地挽着嫂嫂的手进了正厅。
  待我坐定,嫂嫂福下身正要行磕头大礼,我笑着阻止道:“自己家里不作兴这个,如此行事倒生分了。我巴望着大嫂嫂还叫我‘二姑娘’才好呢!”
  说着我挥挥手,打发了王府里跟来的一干人等至偏厅用茶。
  见王府中人退出屋内,大嫂嫂轻抚我额间碎发,笑说道:“可没正经的,倒不像是个嫁为人妇的人。”
  我笑着挤进大嫂嫂怀中,撒娇着说道:“馨儿倒只想着在哥哥嫂嫂这儿当个得宠的丫头片子,半点不想嫁人呢。”
  因与大哥哥同是正室嫡出,又是排行最末的幺妹妹,在家里不仅老来得女的阿玛、额娘把我宠上了天,就是嫂嫂们也对我百依百顺。
  这刻我见了家人,全没有了在王府中举步维艰的小心谨慎,又恢复了在家里的惯常得意样。
  与大嫂嫂闹了一阵,用了些点心,又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