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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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白天，他们决定在克莱先生的带领下熟悉一下地形。塞勒和诺恩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一起走进了塞勒的房间。
一会儿过后，房门打开了。艾拉从房中走出。
雪莉疑惑地看着艾拉，很快，她笑了：“是你。”
“一头小魔狼？”克莱先生惊讶地说。
“是拉奇。”雪莉更正，“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它现在也是塞勒和诺恩。”雪莉笑道。
“克莱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塞诺拉通过心灵感应道。
“会说话！”
“当然，塞勒、诺恩现在就是这个拉奇。不过艾拉本身也会说话。”雪莉道。
“德鲁依！你是说他们两个是德鲁依？”克莱先生惊讶道。
“可以这么算吧。”塞诺拉道，“这样比较不引人注目，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和她的宠物。”
克莱先生大张着嘴，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了，德鲁依他见过一个，但从没听说过德鲁依可以两个并作一个！
“对了，克莱先生见过那个女孩吗？”塞勒问道。
“萨莉？去年回来的时候见过。”克莱先生道。
“那么抱歉了，我想要从您的记忆中获得那个女孩的相貌。”
“从记忆中？哦，好的，可以。”克莱先生道。
取得克莱先生记忆中的女孩形象后，塞诺拉率先出门了。雪莉连忙紧随其后，克莱先生愣了一下，也快步跟上。
这样一个组合果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艾拉的外表也许在格雷特帝国等地方都会很惹眼，但在这里倒并不怎样。法各提亚的贵族有着各种各样的宠物魔兽，这其中不乏毛色漂亮又充满灵气的魔兽。
走到圣殿附近，塞诺拉轻轻一个纵跃便跳上了圣殿的高墙。雪莉和克莱先生甚至都没有发觉。直到进到里面，塞诺拉才给了两人一个简短的讯息。雪莉气得直跺脚。
圣殿的内部装修得十分奢华。金色、银色、镂花彩玻璃、各种名家的雕塑充满了整个视野。塞诺拉觉得这里的主人——教皇的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循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塞诺拉走在圣殿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走廊上，仔细观察着从身边走过的女孩们。他没有看到萨莉，却看到了教皇。
教皇的年轻让塞诺拉有些意外，那竟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高高的教皇冠戴在头上，昭显着他在这个国度无上的权利。在他的身后，最近的人都距离他三步远，战战兢兢地走着。
“教皇陛下。”一名神甫躬身上前道，“明天的主神祭……”
“废话！”教皇道，“当然要做！还要做得风风光光的！可以找一些女奴活祭。”
“是，请问要多少女奴？”神甫又问。
教皇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要事事问我，这些事你可以自己斟酌，只要让主神满意就行。对了，这些天送进来的那批十岁左右的女奴都不错，就用她们吧。”
“是。”神甫躬身退下。
塞诺拉躲在一边的角柱的阴影中，心里一阵不快。让主神满意？他要这些死掉的女奴做什么？前一句“风风光光”才是重点吧。顶着一张稚气无害的脸，居然能随口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天生冷血呢，还是从小看多了，早就麻木了？
塞诺拉正想间，教皇已经喝退了身边的所有人，向着角柱走来。
“嗨，小家伙！”教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向塞诺拉的头上摸来。塞诺拉有些厌恶地躲开了。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教皇继续向塞诺拉伸着手。也许是看出了塞诺拉的质疑，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露出了些许寞落。
“你是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吧。”少年教皇坐在了塞诺拉的身边，“可是没有办法啊，我也不想的。小时候我曾经对一个奴隶很好，很好。可当我有一天兴冲冲地去告诉他我要成为教皇时，发现他完全变了。变得不对我说一句真话。
“我仍然找他，想要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是后来却发现他被人弄断了手脚，刺瞎了眼睛。那人告诉我，教皇是不能有感情的。他让我亲手杀了那个奴隶。
“第一次主神祭，我因为保护了一个女孩，却失去了我的母亲。第二次主神祭，我以为没有母亲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被要挟的了，但却失去了最忠诚的神甫的一家。这就是代价。”教皇顿了顿，看向塞诺拉。
“你听得懂吗？真好，你不用明白这些。”教皇苦涩地笑道。
塞诺拉沉默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教皇？不，不是的，这种无奈不能成为他后来无限制地伤害别人的理由，只能说，这是现在的他，十年后的他，已经连心都被腐蚀了……站起身，塞诺拉几步窜了开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教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身形有些孤独。
离开教皇以后，塞诺拉在圣殿中转了一圈，记住了地形，离开了。
。
晚上，他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这次还带着雪莉。克莱先生没有来。塞勒在旅馆将自己所知的空间魔法告诉了克莱先生，制作了一个短距离定点传送魔法阵，地点就在旅馆中，克莱先生必须护阵接应。塞诺拉则在圣殿的一处隐秘地带也画了一个小型的魔法阵，方便雪莉离开。
雪莉的时之能力对付巡逻的守卫可是一个好方法。无论他们巡视的次数有多频繁，雪莉总有办法让他们恰好处在看不到他们的位置，因此两人几乎是长驱直入。
“人在什么地方？”雪莉问道。
“从白天获得的消息看，最近被送来的十岁左右的女孩都被关在了那座塔中。”塞诺拉道。
正走着，他们忽然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个花圃边哭泣。雪莉突然直觉到这个孩子就是十年前的爱斯。她默默地走到了那个孩子的身后。
孩子感到有人来了，连忙停止了哭泣，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果然是爱斯。
“你哭什么？”雪莉问道，“想离开这儿吗？”
“雪莉！”塞诺拉不赞同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
爱斯却连忙摇头：“不，不是。不是的。”
“那是什么原因？”雪莉继续温柔地道。
爱斯看看雪莉，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姐姐是好人吗？姐姐可以救救萨莉吗？听说萨莉也进来了。这里好苦的，我不要萨莉也这样……”
塞诺拉张望了一下周围，发现有人正快速向这里跑来。
“快走。”塞诺拉咬着雪莉的衣服，把她向一边的草丛拉去。
一个圣职人员打扮的人急匆匆过来，看到爱斯，他大声呵斥着。爱斯则不管，依旧哭喊着：“救救萨莉啊……”
“他不要我救他么？”等声音去远，雪莉咬着自己的下唇道。
“雪莉，你不该存有这样的心思。”塞诺拉道。
《 第五章 十年 IV
高高的石塔只有几扇很小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石塔的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看上去精神奕奕。明天他们守卫的这些祭品就要被送上祭台，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们有些同情这些还不知情的女孩，但也仅仅如此了，他们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
“等我窜到石塔的右侧时，你就用你的能力让他们静止。”塞诺拉注视着守卫道。雪莉点头。
草丛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清晰，塞诺拉一跳出来就吸引住了两名守卫的目光。当他们的视线随着塞诺拉的身形偏向右侧时，雪莉发动了时之能力。两人被定住了。塞诺拉从塔的另一侧绕道他们的身后，和雪莉一起进入了塔内。
守卫的静止时间解除了。
“刚才好像有一只小狗。”一个守卫道。
“跑得真快。”另一个守卫道，“咳，该死的狗，害我还以为是敌人呢。”
“其实现在哪会有什么敌人。”第一个守卫道。
“嘘，小声点，我们还是专心点吧。”
。
看着眼前的铁门，雪莉发愣了。
“怎么办？我们怎么进去？”她道。
“这点程度的铁门，放心吧。”塞诺拉道。说着，他聚起火系魔法力，一道紫色的火焰喷在了铁门上，顿时，铁门接触过火焰的地方被融出了一个一个很大的洞。可以看到女孩子们在窗前的地板上缩成一团。
“噢，太危险了！那些女孩如果靠在门上怎么办？”雪莉责备道。
“进入之前已经通知她们远离铁门了。”塞诺拉摆摆尾巴，走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塞诺拉很快就找到了萨莉——一个十岁的女孩，手腕处坠饰着一个小挂件。从克莱先生那里获得记忆的时候塞勒并不觉得，但现在他却却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也无法想起什么。
“跟我们走吧。”塞诺拉对女孩道。
女孩惊疑不定地看着塞诺拉：“你是刚才说话的……”
塞诺拉点点头：“走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走到门口，塞诺拉却发现女孩和雪莉都没有跟着出来。他回头：“怎么了？要尽快才行。我们不能保证这个时候没有人发觉这里的异常。”
“可是她们……”雪莉看着其余的女孩。
“求求您，也救救她们吧。”女孩跪下哭道。
“不行。”塞诺拉决然地道，“如果贪心救那么多人，我们只会什么人都无法救走。”
“那我也不走！”女孩道。
雪莉看着她，咬了咬牙，毅然抱起她跨出了房间。
“放开我！”女孩哭叫，但马上被塞诺拉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了。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女孩渴望自由的眼。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只是单纯地渴望着自由。
塔中的骚动确实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雪莉才下楼梯就直接碰上了他们。她连忙将他们定住。
“快跑！”塞诺拉道。雪莉能控制的静止时间并不是很长，必须抓紧时间。
冲出石塔的时候，守卫已经恢复正常了，一阵尖锐的哨声响彻夜空，整个圣殿都被哨声惊醒了。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向石塔汇聚。
“在那边！”有人喊道，“是个女孩！”
塞诺拉感到了魔法力的波动，他在身后施放了一个水膜，水膜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魔法被反弹了回去。
“就在前面了。”塞诺拉道。
雪莉冲向一片花圃。
一道明亮的金色光芒突然划破了夜空向雪莉劈来。塞诺拉连忙将它挡开。
光系魔法？教皇来了？塞诺拉回头，果然看见那个少年站在不远处。将雪莉扑到魔法阵中，塞诺拉发动了传送。银色的光芒亮起，塞诺拉看到那个少年微怒地看着他。他认出他是白天的那个小动物了吗？如果认识，现在出去他还会像白天那样耐心地对他说话吗？塞诺拉忍不住这样想着。
旅馆。
走出魔法阵，塞诺拉的艾拉外表消失了，变成了塞勒的模样。克莱先生睁大了眼睛。不一会儿诺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塞勒可以和艾拉直接相互转化，诺恩则不能，是以他还是以精神力的形式和他们融合。
“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吧。”塞勒道，“雪莉，你先带她睡。”
雪莉离开了。塞勒没有让雪莉知道明天那些女孩将要面对的事，如果让她知道，她一定会拼死救出她们的，而对塞勒而言，这是没有意义的。即便他们救出了这些女孩，也会有另外的女孩顶替她们，救萨莉是因为雪莉和爱斯，救她们却意味着另一批女孩的死亡。塞勒苦笑，雪莉一定不会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