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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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对塞勒。
“第一个问题，”查加德鲁依道，“在诺斯特里山脉附近的那一战里，究竟是谁杀死了那个魔导士？”
《 第八章 营救精灵（中）
听到查加德鲁依的问话，塞勒心里一紧。虽然对于这件事塞勒毫无愧疚，可是杀人的事他还是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所以对这个问题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踌躇的同时，塞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什么，便忽略了。
查加德鲁依见他愣愣的不答，脸色阴沉下来。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塞勒口中所说的那个“老师”做的。
“你的老师是谁？”他问。
“是杰西先生。”塞勒说。
查加德鲁依皱眉：“他姓什么？”
塞勒语塞。
“怎么？连姓都不能告诉别人？”查加德鲁依冷笑道，“那个魔导士是你的老师杀的吧。”
“不是老师杀的。是我！”塞勒可不愿让杰西先生背上他的罪名。
“你？”查加德鲁依大笑，“你能杀得了一个魔导士？就算像你这样的大魔法师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杀得了一个魔导士。一个阶段的差别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塞勒听到这话却觉心头剧震，连带刚才有点模糊的疑问也突然清晰起来。他脑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魔法师？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人是个魔导士？这件事连梵瑞都不清楚！”塞勒向后退了半步。
查加德鲁依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很敏感的小子。我知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现在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我再问一遍，你的老师是谁？还有，你老师发现的格雷特帝国境内的据点是哪些？”
这下塞勒要是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白痴了。
“你和抓梵瑞的那些魔法师是一伙的？”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派出动物去寻找梵瑞她们你也是故意说找不到的？”
的确，动用这么多动物来寻找特征这么明显的精灵，除非是有人把精灵藏在了什么可以隔绝外界的地方，否则是不会找不到的。精灵长老们当初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查加德鲁依笑笑：“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不用东张西望了，你现在是逃不掉的。”
说话间，塞勒看到这条小巷子的两头各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急速地向他们靠近着——竟是大片的老鼠！老鼠在距离塞勒和查加德鲁依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放眼望去，整条小巷此刻除了塞勒他们所在的这两米长的一块空地外黑压压的竟全都是老鼠。塞勒脸白了，他想到了狱蛛。
看向查加德鲁依，塞勒问道：“克里夫德鲁依和安东留还有分斯现在都在城里，这里有动静难道他们不会过来？长老们也快过来了吧。”
“这个不用担心。”查加德鲁依挥挥手，“老鼠的调动他们一看就会知道是我，不过恐怕会以为是我在为寻找精灵出力呢。而且这条小巷是下过禁制的，只有明确地知道自己要到这条小巷的某一个地方并专心地想着这个地方才能进来。如果不是就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精灵长老和克里夫都是第一次过来，是不可能知道的。等会你出去之前我也会请人消去你的部分记忆。如果你不想被这么多老鼠咬死的话还是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才聪明。”
塞勒咬咬唇，别说他真的不知道杰西先生说的据点有哪些，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他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精灵们敬重的德鲁依会背叛精灵，但不论什么理由也是无法原谅的。德鲁依很强大，所以塞勒并不指望自己可以战胜他，但他会想办法逃走，然后通知克里夫德鲁依和其他人。而逃走的契机就在那群老鼠身上。如果是别人，或许突然面对这么多老鼠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塞勒不一样，他曾经有整整一年时间时不时地就要面对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战斗他虽然后怕，但不可否认也是他最擅长的。
没有丝毫犹豫，塞勒掉头向着来路冲去。
“风华冰刃！”塞勒挥出大片的冰刃扫向鼠群。
“艾拉！”他喊道。
艾拉刚跳出，周围的老鼠就被它的气势逼退了好几步。在塞勒成长为大魔法师之后，艾拉也得益不小。凝神吐气，艾拉立刻吐出了它的绝技——水箭。近百支水箭呼啸着向鼠群飞去，因为鼠群很密集，所以箭箭中的，有几支水箭甚至一箭穿过几只老鼠。
在塞勒和艾拉的联合攻击下，鼠群一团混乱，凄厉的吱吱声响成一片。
查加德鲁依显然没有料到塞勒应付鼠群竟会这样得心应手。原本鼠群攻击确实对大魔法师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也是因为一般大魔法师都具有丰富的对战经验的缘故。塞勒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竟连一点手忙脚乱和心慌害怕的迹象都没有。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了想，查加德鲁依又低声念了几句什么。
大地震动起来，塞勒晃了晃，稳住身子，一个“冰雪风雾”丢过去，鼠群身上结起了一层白霜，行动迟缓起来，一些弱小一点的老鼠甚至一下子冻僵了。
地面龟裂开来，那些老鼠再也顾不得是否冻得举步维艰，开始拼了命地四散逃开。有些来不及逃走的老鼠就掉到了地缝里。在地面裂开一条宽阔的豁口时，一个和塞勒整个人一样大的尖尖的三角形脑袋从地缝里探了出来。
“蛇！”塞勒惊道。
大蛇钻出来后并没有急着攻击塞勒，而是先吃了几只周围的老鼠。然后才把它那橙黄色的眼睛转向他，细长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见到这条大蛇，艾拉似乎有些害怕。退到塞勒身边后对着它发出低低的吼声。塞勒从艾拉那里感觉到了这条蛇的强大。
大蛇一张嘴，一道黑色的毒液向塞勒喷来。塞勒赶紧竖起一张水膜将自己和艾拉护在里面。只见那毒液临到近处却散成了一大片的黑雾，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老鼠只要沾到一点就被腐蚀了，黑点从皮肤的一块地方开始扩散，等到扩散到全身，那些老鼠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塞勒骇然：“黑暗系的！”下意识地，他看了一眼查加德鲁依，他不是说不要他死吗？对了，自己都在逃了，他当然也不会顾及自己的性命了。
查加德鲁依看到了塞勒的眼神，阴声笑道：“放心，这种毒液对人类没有那么明显的作用。呵呵……”
“爆！”塞勒喊道。
查加德鲁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到蓝光一闪，那条大蛇骤然间血肉横飞！如果说刚才塞勒说的他还不相信的话，那现在这个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了……查加德鲁依的脸部扭曲了：“是你杀了加纳！”
塞勒没有多话，现在眼前没有老鼠，他正好可以逃走。但他没有如愿——一头不知从哪里来的魔豹挡住了他的去路。
“爆！”没有细想这头魔豹的来历，塞勒念道。
蓝色光芒闪过，却被魔豹轻盈地避开了。
“没有用的，”那头魔豹突然开口，竟是查加德鲁依的声音，“你这个魔法虽然厉害，但只要避开了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你是查加德鲁依！”塞勒不可置信地道。
“我能够拥有任何动物的能力，所以我可以算是一个魔武士。你认为你可以在一个接近最高阶的魔武士手下逃走么？”查加德鲁依道，“还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
《 第八章 营救精灵（下）
面对变身为魔豹的查加德鲁依，塞勒反倒平静下来。现在再想其它事情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占得先机，然后乘机逃走。
“暴风雪！”塞勒施展出了一个高阶魔法，这个魔法以前塞勒很少使用，因为太耗魔法力，但现在他已经是大魔法师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用在这里是为了扰乱查加德鲁依的视线。
狂风夹杂着大雪开始在一人一豹之间肆虐。不用招呼艾拉，凭着他们之间的心意想通，塞勒和艾拉一起向查加德鲁依身后跑去。艾拉几下就窜到了后面很远处，塞勒却不行。才跑了没几步，查加德鲁依马上察觉到塞勒的身影，一个纵跃，再次挡在了塞勒面前。塞勒还没有看清，只觉眼前一晃，就被一个大力撞飞了回去。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从裂开的地面爬出了很多虫蚁鼠蛇，将坐倒在地的塞勒团团围住。艾拉见状，重新向塞勒跑了回来，施展了一个稍小一点的暴风雪后，它窜到塞勒身边。塞勒用一个升空卷将自己和艾拉围住，然后突然撤销，升到高空的水柱猛地落下，将周围的小动物冲走了大半。
查加德鲁依怒吼一声，撤销了变身，接着，从地缝中钻出一条硕大的白蚁。这条白蚁比之刚才那条大蛇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那么长，却更要粗上几分。这样的体态一看就知道是魔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不过从地底钻出多半不是土属性的就是暗属性的。白蚁摆摆脑袋，瞬间，无数小白蚁也从地底爬出，取代了刚才那些被冲走的小动物的位置。
塞勒照例一个爆裂术丢去，却被白蚁一扭身躲开了。
查加德鲁依得意地笑了：“你别看它这么笨重，其实灵巧得很呢！刚才我已经告诉它要注意蓝色的光芒，所以你的绝招已经没有用了。这条白蚁也是黑暗系的，它最喜爱的食物可不是木头，而是魔法力。”
果然，塞勒觉得体内的魔法力正在流失，这让他慌乱起来，自从成为魔法师，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艾拉也是同样的情况，它不知所措地看着塞勒，企图从塞勒这里得到些有用的讯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老师和那几个据点了吧。”查加德鲁依道。这两个答案他必须问出来。塞勒的老师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威胁，而暴露的据点需要尽快放弃，不然损失会更大。
塞勒不说话，只是愤怒地看着那个曾经受到精灵们尊敬和爱戴的人。
就在这时，塞勒听到一声惊呼。转头看去，却是梵瑞！分斯站在她身边，而他们的身后，安东留、克里夫德鲁依、精灵长老们，全都来了。看到他们，塞勒笑了。他的魔法力还在迅速地流失，可他已经放心了。趁着查加德鲁依沉浸在震惊中时，塞勒全力施展了他小时候遇到艾拉的妈妈时看到过的魔法。
“暴风骤雨！”他喊道。
一道绚丽的蓝光划破天空，霎时，大雨如瓢泼般倾倒下来。被雨点溅到的小白蚁顿时在一片“滋滋”声中融化了，大白蚁怒号着撑起一道黑色的屏障。塞勒却趁此机会扑到了艾拉身上，消失了。
艾拉飞奔到众人面前，然后因为魔法力不够，脚一软，摔倒在地。大家惊奇地看到，艾拉消失了，躺在地上的竟是已经昏迷不醒的塞勒！
发生这种情况即使是塞勒醒来也是无法说清的。就在刚才艾拉跑回塞勒身边时，塞勒和艾拉突然感到他们之间的感应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明，接着，塞勒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自己也可以融入艾拉的体内。在他看到查加德鲁依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立刻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并且确实成功了。
“查加！这是怎么回事？！”一位精灵长老质问道。
查加德鲁依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塞勒到最后竟然还能够逃脱。
克里夫德鲁依向前走了几步：“查加，我们曾经发过誓不召唤黑暗魔物的。你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