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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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塞勒昨晚冥想的话，以塞勒冥想时对周围元素波动的敏感，完全可以察觉到异样，可偏偏他昨晚没有冥想！
“塞勒！你不是有一头魔狼吗？”分斯回过神，激动地抓住塞勒的肩膀，“快让它出来！让它追踪梵瑞的气味，它应该认得她的气味的！”
塞勒被抓得很痛，不过他没有去挣开。他能够体会到分斯的焦急和担心。
“不行的。”塞勒说，“艾拉不是魔狼，虽然很像，但不是。它的嗅觉并不灵敏。”从刚才他们发现梵瑞不见了，他就感到艾拉也正很着急。可是它不是狼，在这里帮不上什么。以它目前的实力，它的心灵感应能力必须是在离感应对象较近的位置才能发挥作用。
“胡说！康普尼先生说就是你的幻兽发现梵瑞的！”分斯不信。
“那靠的是心灵波动！”塞勒奋力要挣开分斯的钳制，下位武斗士在情绪失控状态下的力量已经不是他这样的魔法师可以承受得了的了。他觉得他的肩膀几乎要被捏碎了。
“快放手！”安东留突然大吼一声。惊得分斯手一松，塞勒立刻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
“你说的心灵波动是怎么回事？”安东留见塞勒安全了，问道。
“艾拉对心灵波动比较敏感。当时就是因为感觉到梵瑞强烈的求生欲望才找到她的。”塞勒说。这是那天艾拉救了梵瑞后回到他身体里时他自己感受到的艾拉的想法。那天下着小雨，而每当水元素较充足时，他就能比较准确地感受到艾拉的想法，好像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想法一样。自从达到了大魔法师等级，这种情况更明显了。
安东留脸上流露出异色：“心灵波动？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梵瑞小姐的大概所在，到了附近……对了，艾拉到了梵瑞小姐附近是不是就能感应到她了？”
塞勒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去找她吧。”安东留说，“等找到大概位置的时候就交给艾拉了。”
“等等，”老瑞克突然出声道，“我知道有三个有可能做这样的事的地方。”
。
塞勒此刻正走在西四区一条昏暗幽深的小巷中，据老瑞克说，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大型的奴隶贩子聚集地，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在这里挑选他们满意的奴隶。梵瑞很有可能会被抓到这里出售。
安东留和分斯分别去了守备森严的城主府和靡乱的花街柳巷。他们约定一个小时后如果没有找到梵瑞，就到卡萨尔中心广场集合，如果有谁没到，其他两人就去他那里。
花街柳巷是干什么的就不必说了，到城主府去自然也是有原因的：现任城主的儿子喜好女色，所以总是仗着有他老子在后面撑腰，偷偷做一些无耻的事。这已经是全城的人都共知的秘密了。
老瑞克每说出一个地方，塞勒的心就沉一分，而分斯则直接抓住老瑞克的衣领让他把这些话收回去，多亏安东留，他们才得以听完全部的情报。听完后，安东留考虑到三人的实力、年纪、经验、性格等因素，作了现在这个他认为是最合理，也是最有效率的安排——尽管直到三人分开后，安东留还是认为，塞勒其实哪都不适合去。
走到巷子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里竟是一个广场！只是这个广场上摆满了摊位，早成为了一个市场，而市场上卖的不是物品，不是牲畜，而是人。
塞勒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他去过一次市场，那是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卖猎到的魔兽的时候。那时看到市场里的魔兽，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要说有，也许只是新奇吧。
而此刻，那些魔兽的位置换成了人，却不得不让塞勒的大脑产生了片刻的空白。
塞勒走过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了贵族家跑腿的仆人，纷纷招呼他过来看货物。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这些能被主人派出做购买奴隶的事的小仆人总是有着和外表不相称的精明能干，是需要小心应付的。
一个摊主热情地走过来拉着塞勒的手请他去看他的女奴，塞勒就这么被拉过去了。其他几个摊主都后悔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
来到摊前，塞勒仰头看到那女奴，不禁面红耳赤。原来，那摊主为了让买主鉴定货物，竟把那女奴身上仅有的几块布片给去除了！
不及多想，塞勒逃也似的跑回到那条巷子里。留下摊主在那喟叹：怎么就派了这么脸嫩的仆人来买奴隶呢？
回到巷子里，塞勒才渐渐恢复平静，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吓跑了，不禁羞愧万分。梵瑞的事还没有解决，怎么可以离开那里呢？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问艾拉是否感觉到梵瑞，得到了一个否定的讯息。塞勒决定再次深入进去看一遍。此时他心里很矛盾：既希望能够找到梵瑞，又希望不要在这里找到她。
这次，一定不会再逃出来了。
他暗下决心。
回过头，当塞勒正准备再次踏出小巷时，却对上一双红色的眸子……
《 第三章 少女司空
眸子的主人是一个女孩，看上去和塞勒差不多大，长相虽不如精灵，在人类中也算是难得一见。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给人寒森森的感觉。
一袭黑色的长袍，以及比长袍更黑几分的几乎及地的长发。整个人最显眼的地方除了她手中那根白色的长杖就是她那双红色的眸子了。
红色的眼睛虽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但一般拥有红色眼睛的人都会拥有一头暖色系的头发，给人以热情奔放的感觉，可这个女孩却是罕见地配有一头漆黑的长发。而那双本该充满热情的眸子也被寒冷所代替。
塞勒见到她后的第一反应是——吸血鬼！
只有传说中的血族才会有这么冰冷的红色眼眸吧。可看那女孩的眼睛又不像是传说中的那种血色的红，而是类似瑰丽的红色宝石那样的。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死灵法师？这是塞勒的第二想法。
女孩站在塞勒的面前，既不说话，也不让路，只是盯着塞勒的眼睛。
塞勒却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还要去找梵瑞。所以他打算从边上绕过去。这条巷子很小，但并排走过三个小孩还是完全可以的。
谁知塞勒刚一走动，那女孩也动了。塞勒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就见她又恰好拦在他的面前。
塞勒见她不说话，没有办法，只好开口道：“你好，请问你可以让一下吗？我要去找人。”
女孩不答，还是站着没动。
塞勒急了：“事情很急，麻烦你让一下可以吗？”
没有反应。
“那就对不起了……”塞勒话才出口，一个中阶的水缚术向女孩罩去。
令塞勒目瞪口呆的是，水缚术到了女孩头顶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女孩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塞勒甚至怀疑连她的衣服褶皱都没有变化过。
“你是谁？”呆了片刻，塞勒问。
但他没有等待女孩的答案，马上又说道：“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必须去那里面找人，如果你有事可以等我出来再说吗？”
女孩平静无波眼神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不必。她在我这。”女孩淡淡地说。声音一如她给人的感觉——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冷。
塞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了。梵瑞没有在这个可怕的市场里，这固然值得高兴；可她在这个诡异的女孩手中……他混乱了。
“她……她没事吧？”塞勒问。
女孩没有回答。她伸出没有拿长杖的左手，抓住了塞勒的右臂。
银光闪过，塞勒和女孩都从原地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来也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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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好像有千斤重锤压迫着全身。
就在塞勒觉得自己几乎被那莫名其妙的压力给压碎的时候，身上蓦地一松，那股压力消失了。
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塞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偏头却看到黑袍女孩依旧古井无波地站着，不由更是疑惑。
“梵瑞呢？这是什么地方？！”
定下心来，塞勒想到要寻找梵瑞，可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山坡！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塞勒骇然地看着女孩：“你是空间系魔法师！”
女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司空。”她说。
“什么？”塞勒不解。
“我的名字。”女孩说完又闭上了嘴。
奇怪的名字。
塞勒虽然这么想，可对这个名字的发音方式却有着异常熟悉的感觉。
“梵瑞在哪？”塞勒又问。
依旧没有答话。女孩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请告诉我梵瑞在哪？”塞勒追在后面叫道。奇怪的是，女孩在走，塞勒在跑，可塞勒怎么也追不上那女孩。
很快他们就由山坡背阳的一面走到了向阳的一面。
塞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梵瑞！
“梵瑞！”他高兴地叫。
梵瑞听到声音，转过头，欣喜地看到塞勒正向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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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塞勒叫她之前，梵瑞正望着远方出神。前方那影影绰绰的森林，正是她的故乡——幻之森林。自从她离开那里以后，多少次曾梦到这样相似的情景啊，可是那只能是梦。但现在，她居然离故乡这么近了！
能够来到这里，除了感谢塞勒他们，她还要感谢那个黑袍少女。
昨晚入睡后不久，她突然感到房间有异动，马上就惊醒了。但来人却比她动作更快，在她回头之际向她颈边一记重击，她就昏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缚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淫笑着向她走来。说着没想到竟是一个精灵，这价钱还真是值得之类的话。从他的下流语言中，梵瑞得知他是城主的儿子。
下午入城的时候，她就被专为高官做暗地生意的有心人盯上了，后来他们跟城主儿子商讨后以高价为他将自己劫出，送到了这里。
没想到自己这张脸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早知就忍一忍热不取下头巾了。梵瑞后悔万分。
就在梵瑞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出现了。她只将手中长长的魔法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接着，那个自称是城主儿子的人消失在了那个漩涡里。梵瑞还来不及惊讶，女孩伸手抓住了她，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个山坡。
梵瑞很激动，凭着精灵超乎常人的夜视力，她一下认出远处那个森林正是幻之森林！她几乎想立刻跑回去。但她忍住了，塞勒他们还不知道她现在在这里，他们会不会担心她呢？应该想办法通知他们才行。
梵瑞转身求助于那个女孩。
出乎意料的，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连对她的道谢都没有反应的女孩竟出声了！
“明早。等着。”她说。
梵瑞连连道谢。女孩转身离开了。
梵瑞就这样一个人在山坡上吹了一夜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所幸现在是夏天，倒也颇为凉快。今天早上她醒来后就一直看着远处的幻之森林。等着女孩的回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奇怪女孩十分信任。也许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吧。
直到刚才，她终于听到了塞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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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梵瑞安然无恙，塞勒高兴极了。
这个叫司空的少女虽然诡异，但还是好人啊！塞勒想道。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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