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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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悠闲的日子并没过多久,我又慢慢忙碌起来,忙得没时间刷微博,但也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狂本》在上映期间反响很好。苏城高兴,我的卡里又多出一大笔进账。
城池一炮打响,听瑶瑶说最近又吸收了一批艺人,有正当红的也有新人,导演当然不只我一个,《抑郁症》筹备的同时,又有两部电影刚刚启动,一部喜剧片,一部抗战片,咖位也都很牛。
七月中旬,《抑郁症》正式开机,又是在最热的时候,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准备《狂本》的策划案,只身去B市找灵感,回来便跟雷厉行确立了关系。
好害怕,竟然都一周年了,就这样一年过去了。时间太快不可言。
我们租了一幢老家属楼,虽然陈旧但各方面条件也还不错。开机仪式就在院子里办,苏城拨冗出席,这次工作人员明显比上次少,演员只有周园和饰演零零的九零后姑娘田思思。田思思是T市戏剧学院的在读生,几个副导演一致推荐,试戏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爆发力很强,至于角色要求的阴郁气质,通过发型、妆容的改变,也渐渐显露。
第一天的戏比较容易,主要拍摄母女之间的温馨互动,也算是这部电影比较少见的画面。周园是当母亲的人,她自带母性光辉,田思思也是本色出演,年轻可爱,还略微带着零零早期应该有的灵动。
这次拍摄百分之九十在T市,而在T市的百分之九十又在租的这幢楼里。收工后雷厉行过来接,我坐进车里跟他说拍摄情况,精神竟比之前赋闲在家好些。
雷厉行说:“你现在不得了,不只以前同学问我,连风行那个小子都跟我说,一定要嫂子给他签个名。”
我有些惊喜,盖了参茶壶,问:“真的啊?你们家二小子这么崇拜我?”
雷厉行哼了声说:“他可从来没要过我的签名!”
我得意的不行,平复了下心情才想起来问:“风行学校通知下来没?”
“通知书还没收到,但短信收到了,他们学校开学早,估计再多半个月就得去B市报道。”
我算了算日子,叹:“正热呢,军训……算了,他读的就是军校,天天都是军训,有的苦吃了!”
“老爷们吃点苦是应该的,他都十八了,是男人了。”
我转过头问:“哎雷厉行,你说的这么好听,怎么你当初不去军校?”
他摇头笑:“那时候知道什么,就爱跟我爸反着来,他部队出身想让我也入伍,我就偏偏出国,他看不上生意人,我就偏偏做了生意人,不过也挺好的,本来我也志不在此,不像风行,他从小就爱戴我爸的军帽警帽。”
“真的啊?那你小时候爱干什么?”
“我?我小时候爱调戏妹子,越漂亮的越喜欢,方圆两栋楼的姐姐妹妹都难逃我掌心。”
我瞪大眼转头看他,雷厉行一脸得意,我不太确定地掐他胳膊,问:“雷同志,此话当真?”
他“嘶嘶”的抽气,嘴上却还不老实,“你别闹,我开着车呢!你自己不也栽我手上了吗,怎么就不相信我的魅力?”
我被他引得来了兴致,也开始逗他,说:“我自己瞎了眼,怎么能无端认为你方圆两栋楼的姐姐妹妹都瞎了眼?”
“嘿,萌萌,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姐姐妹妹是瞎了眼,可咱的眼睛透亮啊,谁敢说你眼瞎我跟谁急,就是你也不行!”
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笑道:“你好好开车吧,咱到家了再好好讨论,知道少爷你早熟风流,可没想到还婴幼儿着就交女朋友,就这还敢说国外几年一心想着我,谁信啊!”
“哎哎哎,青天白日的就冤枉人,我可是自从见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就差在脑门上写‘心有所属、异性远离’了,你也别说在国外,就是在地球外,我也只喜欢你。”
早见识过雷厉行的花言巧语,但还是被哄得美滋滋,我夸他:“有觉悟,慧眼识珠!”
他笑,狗腿地问:“那萌珠珠有奖励吗?你那个完了没?”
我脸大红,狠狠地掐他胳膊:“雷厉行,你还说青天白日呢,怎么青天白日就耍流氓!我代表党和人民谴责你!”
“看你说的,怎么能说是耍流氓啊,你毛爷爷教过你,只要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不是耍流氓,很正当!很应当!”
“是吗?我怎么觉得逻辑上有漏洞呢?”
他嘿嘿一笑,又开启甜言蜜语模式,“要不怎么是我看上的乖女孩呢,就是聪明。”
自上次微博事件后,雷厉行变了不少,对待我没有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偶尔也会自恋一把,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有时候甚至气得我跳脚,可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并不是不体贴迁就我了,而是有了安全感,信任我们的感情,信任我并不会随意离开。
我很开心自己足够坚强,也庆幸事情发生后自己能调整好心态,现在再想微博上攻击我的那些话,只觉得好笑,不过舆论,能耐我何?说人言可畏的不是内心软弱,就是身边没有关爱的人,我活着的二十几年,最不缺的就是爱。
所以,不管事情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都无所谓,经此一役,我们百毒不侵。
《狂人本纪》热度不减,入围了十月份国内电影节五项大奖,分别是最佳音效、最佳剪辑、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导演,瑶瑶告诉我的时候,我们正在三十四中,拍田思思的校园戏份,靳起年恰好也在,他的小助理正上前为他擦汗补妆,虽说入了秋,可这日照、温度并不逊于夏天。
看着眼前青春洋溢的靳起年,想到他在《狂本》里的扮相,真是,底子好,扮什么像什么。
零零已经患上饮食失调症,三五天没吃东西,零零男友捧着泡好的康.师傅正哄着,面碗直接被掀翻,年纪小自然没什么忍耐力,脸色青黑,正待发作却见零零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蹲下身子直接就用手去碰泡面,他一把拉起零零,恨恨地问:“你疯了不成?”
零零说:“对啊我疯了,你们不都说我是神经病我疯了吗?”
“Cut!”我叫了停,片场瞬间活络开,田思思却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说:“快拿杯绿豆水过去,天热再这么哭当心中暑。”
靳起年一屁股坐下,要求看回放,我早习惯了他的龟毛,也没拒绝,指着他拉田思思的那个动作说,“你看,这里你早了半秒,虽说动作是设计好的,但也得演出下意识的反应来。”
靳起年说:“本来以为这次戏简单,没想到压力还是这么大!你别说,跟我对戏那女孩水平真不错,过瘾!”
田思思悟性高,又是戏剧学院的,演技确实过关,早在之前演对着镜子摸自己肚子那场戏时,我就觉得过瘾。戏中的零零因为饮食失调暴饮暴食,身材迅速走样,腰和肚子又肥又圆,零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开始是好笑的表情,后面却展现出恐惧、绝望甚至崩溃的重重感情。田思思演得很好,除了刚开始几条略微羞涩,后面几乎完美。
对于零零这样的病,一下需要肋骨分明,一下需要体型发胖,田思思都全力贴合角色,增重断食,我作为女的,看着都辛苦。只好在平时多鼓励多表扬,偶尔谈谈心,虽说我想拍好电影,可也害怕演员真的得了抑郁症,年轻女孩身材变化太快是很伤身伤心的事。
收工后,瑶瑶说起靳起年入围影帝的角逐,剧组人都吵着请客,靳起年也好脾气,迅速让助理联系了地方,只说是第一天进组,同大家热闹热闹。
我摘下耳机,归置了常用的东西,雷厉行的电话即打来,说车在三十四中门口,靳起年听见立刻说邀请雷总一起吃饭,我征求雷厉行意见,他痛快同意。
饭桌子上,靳起年郑重感谢我和摄制团队,说能遇上《狂人本纪》是他的福分,至于奖项有了很好,没有也无所谓,只希望新电影一切顺利。
气氛很好,晚上回家的时候跟雷厉行说《抑郁症》拍摄情况,他听完照例说了两句他的看法,然后问电影改名的事。
我叹气,的确是头疼事。
上层已经下达命令多时了,综合多方面考虑《我和我的抑郁症女儿》这个名字不适宜再用下去,我虽然理解,但也是半天不适应,毕竟已经拍了两个多月,电影都快杀青了,得知这么个情况。
墨江给出的新名字叫《香石竹》,文艺得很。香石竹是康乃馨的别称,也算契合电影主题。
我说:“老雷啊,你说做个电影怎么这么难,要考虑那么多人的意见,不知道众口难调吗?”
“所以导演不好当,小同志你很厉害啊!”
我哼了声,问:“你说我的《抑郁症》,不,是《香石竹》会让人喜欢吗?这部电影跟《狂本》完全不一样,大家会不会不买账?”
雷厉行淡淡一笑,认真回道:“肯定会有一部分忠实于《狂本》口味的观众不买账,但相应地,也会多出一部分喜欢现代戏的观众。至于对题材并无太多要求的普通人,所追求的是观影感受,只要你拍得好,不怕人不买账。”
的确如此。
我大叹:“厉行啊,你真好,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你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他嗤得笑出声,骂道:“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第三十三章
工作时,日子就过得很快。转眼十月半,《香石竹》顺利杀青,电影节也即将开幕,我是新晋导演,索性全程参与,多学多看,总能得些益处。
这次拍《香石竹》条件要比《狂人本纪》好,我因有了实打实的经验,对团队和拍摄的进度也更有把控力,但讲实话,《香石竹》并不比《狂本》简单,内心戏太多,母女二人都有些神经质,要拍出角色复杂度,也要拍出亲情的单纯可敬,没什么大场面,却处处是生活,一个字,难。
圈子里有位大师曾说过,演技好不是说皇帝乞丐都演得了,而是今天演语文老师,明天演数学老师,可让人看了就是不一样。
一样的道理,大制作大场面不难拍,偏偏就是考究细节的生活最难还原。
颁奖礼这天T市下起了小雨,毕竟入了秋,冷飕飕的。女明星向来抗冻,先头走的一个裸了整片背,我看着都打哆嗦,跟靳起年调侃道:“还是你们男演员好,打个领结就成。”
靳起年笑着说:“话是没错,我也感谢我爸妈把我生成男的。”
红毯是剧组一起走的,男女主演,苏城,另有两个男演员。赵小蒙一身改良旗袍,黑底金纹,配着烈焰红唇十分的惊艳。我穿的是白色对襟及膝裙,样式简单,但到底是裙子,走上红毯小风一刮冷得恨不得跑前去。
我们一行六人,两女四男,本来说好各走各的,但雨一直未停,需要撑伞前行,苏城看了我一眼,说:“起年,你跟导演一起走,多照顾着点,采访的时候顺便宣传你们的新电影。方老师、陈老师,你们二位一起,至于美丽的小蒙老师,可否赏脸同我一道走?”
赵小蒙笑:“荣幸之至。”
跟靳起年很熟,没什么拘束的,看到红毯外围尖叫着的影迷,心里略紧张,靳起年撑着伞,提醒我小心地滑,又开解道:“我刚入行时,看见这么多人也心里打鼓,习惯了就好。”
我说:“我也不算内向的人,可这么个场面还真的不能适应,以后还是踏实拍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