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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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我实在不想接话,身后紧实的身体虽然温暖却也充满危险,我咬着手指任由他发表感慨,尽量不动弹。可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我的獠牙终于在他的手越来越向上露了出来,拽过他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他轻呼,声音委屈极了:“真咬啊……再来一次好不好,你不能自己够了就不管我啊……”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琢磨了一遭,立刻炸毛,转过身扯他的脸,“我要是不管你会一回来就……雷厉行你就是头猪!色猪!”
“唔,色猪是八戒。”他拉开我的手,笑着说,“宝贝儿扯别的地儿成么,一会儿还得招呼你同事,别让人说你家暴。”说着就把我的手拉开往底下带。
我惊呼了声,挣扎着坐起,裹紧被子试图用眼刀杀死他。
雷厉行跟着坐起,摸了摸鼻子,又过来搂我,陪着笑说:“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凶啊?”
我哼了声重新躺倒,问:“几点了,别迟到了。”
“还得会儿,”某人没皮没脸地扯被子,“我冷,分我点儿,保证安分,领导有需要再耍流氓!”
“你怎么这么贫啊!”我哭笑不得。
雷厉行钻进被子,抱紧我叹:“这不是整颗心都栓你身上了吗,就想逗你开心。”
我一愣,为那认真的语气。想了想抬头亲了他下巴一下,说:“你比我想象的还可爱。”
他深深地看着我,表情很严肃,喉咙“嗯”了声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听懂我的表白了,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份幸福是经过时间、矫情、别扭以及不安得来的,甚至在享受的时候心口有一点点发疼,但还好,终究是幸福就好。
☆、第二十五章
晚饭是踩着点到的,到包厢的时候人都已经齐了,互相打了招呼,雷厉行拉着我敬了杯酒,说感谢大伙儿的照顾,静好脾气急,要是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请多担待。
众人都说客气了,我也觉得逗,我在外面脾气哪里急,可心里懂得,所以感动。
饭吃完后,雷厉行主动退场,留我们自己尽情玩,我送他出门,问:“那你去哪儿?”
他说:“回公司,年终再核对下事务,可以的话我想给自己放假了。”
我点头,没再多问,倒是雷厉行开口嘱咐:“结束后晚的话就在这儿休息,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或者你要想回去睡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会照顾好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不会走了,你早点儿休息,不用等我。”
“好。”他抚了抚我的脸,说,“进去吧。”
我应了声,转身往回走。
雷厉行私底下虽然幼稚,但人前还是属于稳重型的,用瑶瑶的话说就是有气场,因此他在的时候大家到底拘谨,这一走,整个儿就疯开了。拼酒的拼酒,拼歌的拼歌,重金属的乐曲下依然能听到掷骰子声,嘶吼声。
陆菲被拉去掷骰子,丁宇那伙男的都是玩惯的,非说要赌彩头,输的人必须回答对方三个问题,不准说谎,三局两胜,丁宇上阵玩。我差点儿喷出口老血,这不还是真心话大冒险么,丁宇这家伙有什么非得问陆菲的?
我用八卦的眼神瞟了另一个剪辑师一眼,他笑着挑眉,示意我猜度正确,我顿时来了精神,这都眼皮底下的事儿,我怎么才发现,回头得好好问问瑶瑶。
陆菲本来不乐意,听了彩头却说好。
跟前几个起哄,那边唱歌的听了也搁下话筒过来看。
最简单的,斗金花。
和纸牌不同的是,不需要往上叫筹码,要么直接开局,要么扣局认输,拼的还是技术和胆色。
第一局,丁宇先开局,四五六,最大的顺子。大家伙儿叫了声好,瑶瑶大声道:“太酷了!菲菲姐认输吧,别开了锅不好看!”
陆菲没说话,只默默揭开她的盖儿,三个六。
“卧槽!什么情况!”是刚刚那个剪辑师的声音。
我也乐了,没想到跟前埋着位高手。
丁宇惊讶了一瞬便恢复了神色。
接下来的第二局和第三局,无论丁宇摇出什么,陆菲这边儿都是三个六。
瑶瑶已经惊讶得合不上嘴,挤到陆菲身边抱着大腿求拜师,陆菲看着丁宇,说:“可以提问了吗?”
丁宇点头,脸色有些赧然。
大家伙儿终于从赌神的戏码里走出来,磨刀霍霍向丁宇,各种狗血起哄。
陆菲也不负众望,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想追我吗?”
“哦——!”我也忍不住跟着叫。
丁宇一张脸红得快爆表,老实人害羞的样子还是很值得看的,他咽了咽口水,点头:
“是!”
起哄声更大。
陆菲接着问:“你以为你是谁?”
我脑子“嗡”一声发麻,包厢忽然静下来,只除了不知道谁点的《恭喜发财》的伴奏曲。瑶瑶偷偷拉了下陆菲的衣角,她没理,也没等回答就问出第三个问题,“以后不要再烦我了,可以吗?”
气氛彻底冷下来,我暗骂了句脏话,给杯子里添满酒,站起身清了清嗓道,“刚才我朋友给大家敬了酒,可我还没说感谢话,这杯酒,敬大家伙儿,一来谢谢大家的辛苦还有对我工作的支持,二来也快过年了,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把什么苦恼事儿烦心事儿都忘了,人眼睛长前头就得朝前看不是?酒杯都端起来啊,咱们碰一杯!”
稀稀散散喝了一杯,才有人笑着接话,调侃我,“导演,你朋友是什么朋友啊,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对啊!男朋友就男朋友,导演您忒不厚道,人家辛辛苦苦请我们吃喝玩乐的,到头来连个正经身份都换不到?”
我招架不住,连连认错。
总算是恢复正常,可大家也都没了兴致,没过多会儿便提议回房睡觉。
出门的时候陆菲拉住我,我随她走到一边,淡淡地听她道歉。我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那样的情况下给一个人难堪都是对对方极大的不尊重。”
她默了片刻,道:“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我也只能为给你添了麻烦道歉,其余的,随便吧。”
我点头,“明白了,快回去睡吧。晚安。”终究是别人的事,我没有权利指手画脚。
她笑了下,竟有些不好意思。
我无奈地叹气,到底是我平时不注意周围情况,也很少跟他们真真正正的交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既然不是当事者,就索性什么也不要管,也没什么。只是作为活动发起者,聚会上出现尴尬的局面就得负责,和稀泥总是让人不痛快。
一觉睡醒,微信群里跟大家伙告了别,叮嘱丁宇和瑶瑶把剪好的带子送回苏氏便起身回家,城池大楼一天没有建好,苏氏的总裁办便得起到临时办公区的作用。
路上接到雷厉行的电话,他听到我在车上有些生气,我跟他解释不是回眉州是回住的地方,他的语气才和缓下来。
半个多月没进屋,味道生冷生冷的,我赶紧开了空调,便埋头收拾行装。雷厉行来得很快,带了芋圆和燕麦粥,我指挥他往茶几放,自己则拿了两个蒲团去门外拍灰。
雷厉行问:“回去打算待多久,昨天也没问你放多久的假。”
我说:“这次假期长,能过元宵,你呢?”
他说:“我不忙,就是得飞趟惠灵顿,探望领导。你要不要跟我去?不去也没关系,我在那边最多待两天。”
我一时发懵,雷厉行依旧满心想旅行,我问:“那大概几号去?”
“初六或者初七。”
我想了想说,“我这儿没问题,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他们要没别的安排就行。”
他笑:“你同意,叔叔阿姨还能拦你?”
我也笑,又忽然想起一茬,“那签证怎么办?就一礼拜时间,再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瞎操心。”他戳了我一指头,“把你藏到行李箱里偷渡过去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低头吃饭。
喝完燕麦粥,又足足吃了六个紫薯芋圆才停嘴,我起身继续收拾东西,雷厉行把剩下的早餐一扫而空,然后边整理垃圾边训我:“你看你这垃圾桶,都快溢出来了,上次离开也不知道清理,留着发酵呢?幸好天冷,要不然有你受的!”
“好好好,我知道,以后注意!”
他闻言也不再多话,我把收拾好的双肩包往沙发一撇,倚着冰箱看他一样一样扔我的零食,差点咬碎了牙。眼见着他的手伸到啤酒上,忙抱住他胳膊,“这个保质期一年。”
他低头瞥了我一眼,收回手把冰箱合上。
“就那点东西?”
“啊,哦,家里什么都有,我就拿点洗漱用品,一个包足够了。”
雷厉行弯腰准备提垃圾,我忙阻止,问:“你要送我?”
他像看白痴一眼看着我。
我呵呵了下,试探开口:“也好,你送我去城西客运站,我就不用挤地铁了哈。”
他蹙眉,抬手捏住我下巴,“怎么,要坐大巴?”
我拍开他的手,点头:“年年都是这么回去的,早习惯了,读书的时候一大堆行李我爸妈也没接过我,你安心,我早被他练出来了。”
他笑起来,眼神却沉沉的,“这会儿车站人多,你乖一点。”
“好,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雷厉行彻底收了笑脸,问:“你想干嘛?”
我呵呵,我能想干嘛,你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我还敢干嘛?
我说:“你别闹情绪,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不让你送不是别扭,更不是怕麻烦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眼看着就过年了,你既然闲下来就好好陪陪叔叔阿姨,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不值得。你不愿意我一个人回家,我就愿意你一个再开车从眉州往回赶吗?”
他神色略松,说:“我是个男人。”
“我也没说你不是呀,就非得在这些小事儿上体现你的性别?可真够幼稚的。”
他默了片刻,俯身抱我,话语喃喃:“你不说我老成吗,就幼稚给你看。”
我忍俊不禁,“什么时候说的话,到现在还记着!”
“忘不了,咱俩总共就没说几句话,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又偏偏要过年,我不想你走。”
不就舍不得么,说半天也说不出口,真服了你了。
我踮脚抬头,在他侧脸响亮亮地亲了一口,“安心,我就回去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时时刻刻念叨你,再说你不是要带我去新西兰么,眼看着咱们‘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要成形了,过年几天不在一起怎么了?”
“你就忽悠我吧。”雷厉行说,“可提前跟你说好了,你这部电影搞定后得空出时间给我,这次是额外的,别想着替换我的慕尼黑。”
“OK啦。”
年尾一战总算以我方胜利告终,不妥协的滋味简直不能再棒。
雷厉行替我打开驾驶室的门,又帮忙调好座椅位置,身子还不出去,一样一样告诉我车载部件的功能,我仔细记下,兴奋到不行,雷厉行瞟了我一眼,怀疑道:“你上过高速没?”
“哎呦,这还用问,我驾龄N年了,高速公路里程数都是一部公路电影了。”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雷厉行拿脑袋撞了我一下,说:“别耍贫,回去路上仔细点儿,慢慢开,别着急,变道一定要打转向灯,干脆你就一条道开回去,也别变了。上下匝道的时候速度控制好,到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