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菜的味道很棒,清淡雅致,我连吃了两碗米饭,终于撑不下。走的时候扶着陈哲辛苦不已,许终南心情颇佳地同我开玩笑,“静好妹子别介啊,我又不是只管这一顿饭,撑坏了多不划算!”
我暗暗掐了把陈哲,想让她帮忙说话,陈哲眨巴着眼睛,慈爱地看着我,“终南说得对,吃太撑伤身体,你要悠着点。”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嫁出去的姐们儿泼出去的水。
许终南这下心情更好了,拉起陈哲另一只手超有感地吻了一下,我闭闭眼,刚想调侃两句,身后已经有人出声了,“三哥真是风流倜傥啊!”
我下意识看向声源,一个穿着大短袖、休闲裤和人字拖的男孩子倚着某一包厢门贼贼地笑着,说是男孩子实在是因为他浑身的卡通人物,我估计他那拖鞋上都印着托尼乔巴。
“你小子耍什么嘴,还不过来拜见嫂子!”
许终南出声,卡通男啪嗒啪嗒走过来,十分恭敬地问好,“给嫂子请安!”
陈哲抿嘴笑,“免了!”我微笑着听他们寒暄,陈哲悄悄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卡通男忽然开口,“我说三哥,这美女谁啊?不给介绍介绍!”许终南一拍脑门,“忘这茬儿了!静好,这是我发小,季绵东。这是你嫂子朋友,刚从T市来的,见静好。”
“见静好?”走廊响起另一个声音,我回头,只见一个身量挺拔的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此人长得十分妖孽,偏偏又一身正装,成熟古板。我有些惊讶,您认识我?
认不认识我不知道,显然这几个人互相认识,而且还很熟。卡通男几步走过去抱着那人抽泣,“芮哥哥你可来了,他们说我要请不来你,就光着身子走回去!”
我没忍住干呕了下,偷偷捂着嘴平复,陈哲说得对,吃太撑伤身体。
许终南和陈哲又跟二人寒暄了会儿,那俩人没再多说什么,我压下心里的疑惑挎着陈哲出门,没多会儿就忘了。
陈哲租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采光好,位置略偏,但交通便利。许终南把我们送过来后就驱车离开,很有主人翁意识地叮嘱了几句,又甜腻腻地跟陈哲道别。随陈哲进屋后,瞥见玄关处的大号拖鞋,我一愣,进而又看到搭在沙发上的男式西裤,陈哲脸憋得通红,一边快速收拾一边嘟囔,“不是你想得那样!真不是啊!”
我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就被她推坐到沙发上,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特别严肃地解释,“他是住在这儿,但是在客房,懂吗?”我点头。陈哲来回晃我肩膀,“你不准笑,我说真的,没骗你!”
我被她摇得头晕,忙说,“我信你信你!不过我住这儿真的方便吗?我可以去酒店……”
“见静好!”
“哎,在呢。”
“算了算了,随便你怎么想!”
我看她真的有些恼了,笑呵呵靠着她道,“哎呀火气这么大呢!我信你的,虽然现在那什么很正常,但我们家哲哲是绝对不会那什么的!只是人家都追家里来了,你能扛多久啊?”
她神色不明,半晌不说话,我心里一跳,小声问:“怎么这副表情,他欺负你啦?”
陈哲摇头,笑了笑说,“南南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过不了多久我们会订婚,可能因为这个,我最近老想起我妈,心里怪难受的。”
“笨丫头,”我抱了抱她,“这有什么好难受的,阿姨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一定很开心!再说你还有我们啊。”我没敢提她父亲,陈哲心里也早没他爸,她听到我的话愉快地扬扬眉。我心放下,又忽的想起一件事,忙问:“你见过许终南家人了吗?会不会很难相处?”
其实今天刚见许终南我就有点担忧,他一看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贵气让人难以忽视,在B市这地界儿能混得很开,绝非等闲之辈。
“见过了,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在机关工作,他爸很严肃,他妈很温柔,完全符合我心里对父母形象的定位。”陈哲拿起桌上的《X军画报》,翻到扉页,轻声说,“这是他爸爸。”
我吃了一惊,虽然我不认识她指的那位是谁,但军衔还是看得懂,目光再到底下介绍的那行小字,脑子懵得嗡嗡作响。
“哲哲,你别吓我……”虽然我一早就有感觉,可事实依然超出我的想象。陈哲拿过我手上的杂志,放到一边后,淡淡地说,“我刚开始也被吓到了。我本来以为我在杂志社做得很好,最迟明年就会升到副主编,站在他身边虽然矮一头,但也不是配不起。可后来才发现,也许这辈子我也没办法做到门当户对。”
“不要这样说……”
“我知道啊,我现在依然跟他在一起,就是想明白了。南南说,只要我们两个之间很平等就好了。”她笑脸如春,“他连犹疑的时间都没给我,就直接带我见了他的家人,也就两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特别的。至于家世,其实像我这样的情况,反而是一个好处,不会给他们带来拖累,我妈走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担心婆家太厉害欺负我,我觉得我该勇敢地走下去。”
她如此说我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陈哲此刻爱得酣畅淋漓,许终南也足够爱她,两个有情人彼此间会长成夜交藤,除非失去生命不然是分不开的。
我慢慢握住她的手,做了个鬼脸,“我支持你,小许同学是个有担当的人,对你也疼爱有加,我很看好他。至于以后,你只要记住你绝对有退路,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就好,HE才是王道。”
她回握,挑挑眉,一脸的自信从容,我心里暗叹,不知不觉间她真的破茧成蝶、翩跹而上,再不是那个用温婉掩盖自卑的小女孩了。
B市很热,七月底的温度就更不用说了,陈哲刚休过假,现在不便再请,她晚上陪我压马路、吃美食,白天我一个人游走在大街小巷,许终南提过借我辆车,顺带送个导游,我谢过后拒绝了他,我这次来B市毕竟还带着工作,一个人坐公交车更加方便。现如今移动网络这么发达,我想迷路也不容易。
八月刚开始的时候我终于实现了基本目标,B市热得不像话,我有点想念眉州,夜晚的眉江岸边肯定很凉爽,我对在此的一个多礼拜表示非常满意,告别陈哲和许终南,坐上回T市的飞机。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道别,已然习惯,陈哲没多说什么,倒是许终南单独跟我说了一些话,为他没能周到款待致歉,也很诚挚地感谢我能在过去那些年里陪他的未婚妻一同走过,我气得咬牙切齿,他也不在意,只说陈哲以前太苦了,你们关系要好是一回事,我道谢是另一回事。我没了脾气,觉得有这样的人爱她实在很放心。就在我以为谈话结束的时候,他又开口,提到了雷厉行。我一时间像被剥去所有盔甲的败北俘虏,十分难堪,他说,你为陈哲做的她都明白,但是这些已经不需要了,你想让她过得好,她也是一样,你的规避只是让她难受。我大惊,从未想到这点。
陈哲心疼我,不愿意多说,只发过一个短信鼓励我,我却因为一直没在明面上说过乐得装傻,自以为对她好地模糊下去。许终南旁观者清,全心全意为着陈哲,终于出言点醒我。我似乎有些自以为是了,这样好像还是伤害了她。还有雷厉行,在我以这种看起来高尚实际上却很自私的理由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他是不是很难过。
我掩着嘴欲哭无泪,对不起,我不懂感情,我被父母长辈宠着长大,任性别扭,情感上十分晚熟,十七岁前都没有喜欢过异性,在看到那个转学生时内心狂跳,还没弄明白自己,就分享到最好朋友的小秘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挫败,我很彷徨,甚至绝望。从前叛逆闹自杀,有陈哲陪我,那时却连抑郁也不敢表现出来,我怕。
我闭着眼想了一路的过往,像看一场国产的青春电影,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开了机,仔仔细细地查看这些天收到的他发过来的所有消息,我拍了彩虹机场的图给他看,说我好想现在就看见他,我等他来接我回家。让我再矫情一次吧!我不怕他不在T市,他说过的,如果我看清楚了,他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很好奇像我这样的冷文你们是从哪儿看到然后点击进来的,来过都值得感恩,只抱歉自己笔力有限,无法写出好的文字回馈你们,从不懂写大纲,故事被我讲得乱七八糟,连我自己看也觉得毫无魅力,争取下一本好好打磨,现在就这样吧,我勉力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完。
☆、第十章
肚子有些饿,我点了份麻椒鸭面,坐在拉面馆最显眼的位置等餐,店里放着首老歌,《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中文译名有很多,我最喜欢的是“我心依旧”。
对面的椅子忽然被拉开,我惊喜抬头:“怎么这么……”
“你在等人吗?”站在桌子那头的竟是一身夏季制服的顾南之,他神色有些疲惫,笑容却依然灿烂,“我方不方便坐下来?”
我扯了个笑容,“当然,你要吃点什么?”
“不用,刚在飞机上吃过了。”他把警帽挂在椅背上,揉了揉脸说,“在外面看着像是你,果然没认错。”
“你这是打哪儿来的,眉州吗?”我记周警官说他八月才正式调来T市,不该这么早现身的。
他摇头,“出了趟公差,领导让我先来T市报道,把住的地方安顿好,省得下周过来手忙脚乱。”
我笑,“那就好,还以为错过了给你接风。”我的面上来了,我又问了遍要不要吃,他挥手,说真心不饿。我乐了,把果汁推给他,“那这个给你喝,冰冰的,一下就醒了,看你困得很。”
他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有几天没好好睡了,可不是看见你就又饱又困的意思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真幽默。”
顾南之没离开的意向,我嗫喏开口,“跟你一起抓坏人的小伙伴呢?他们不要你啦?”
他放下饮料,笑了笑,唇边的酒窝一闪一闪的,“他们还得去省厅开会,我本来就不想凑热闹,看到你想着有向导了,肯定走不丢,就跟他们提前告别了。”
哎,你真会挑时候啊,本来还准备自导自演一场道歉加表白,这下还是算了吧,我脸皮尚浅,带观众的剧场目前不适用。
“好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带错路,但是得等一会儿。”我擦了擦嘴,拿过一旁信插里插着的T市行政图,又从包里翻到笔,“我说要给你画美食地图的,正好有这个,我给你直接标好了。”
“好,别着急,慢慢来。”
我把特色小吃街、美食城,还有比较有名的饭店都在地图上圈出大概位置,又在背面写上具体注解,“我比较穷,只知道公交和地铁的线路,其他的你问同事好了。”
“足够了,我也只是小康。”
我笑笑正要说话,看到店外疾驰而来的雷厉行,忙站起来,笑着挥手,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早喊起来了。
雷厉行额角渗出汗珠,头发有些乱,表情很凝滞,声音却无比温柔,“欢迎回家。”他抱住我轻声说。
虽然我很不好意思,但想到好不容易才走到这步,紧紧回抱着他,努力把泪意眨回去。
真正的惊讶只有零点一秒,真正的惊喜也没有多久,毕竟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