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感情生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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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孝贤皇后的记忆,由于当日年龄太小,晴儿并未留下太多。她连孝贤皇后的长相都记不清了。但她却记得,孝贤皇后在时,后宫清净,绝没有哪个妃嫔能有如今日令妃一般的地位和权势。
当日太后所居的慈宁宫,也是终日无事,更不曾像如今这样,被后宫嫔妃与内外命妇踏破了门槛。
孝贤皇后在时,太后万事不插言。也没有插言的必要,因为孝贤皇后早将一切料理的井井有条。
后宫之中,嫔妃们雨露均沾;外朝之上,不仅富察家的傅恒文武皆来得,连汉臣如刘统勋亦对母仪天下的中宫佩服之至。
内外平静,连一丝一毫的波纹也无。
当时太后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享清福”。
孝贤皇后去世,乾隆痛苦不堪。又为着皇后的国丧,处罚了一批官员。
太后只顾着悲痛儿媳妇的去世,由着乾隆去折腾,并不加劝阻。
只有一次,晴儿晚上起夜,忽然见旁边太后的卧房,烛光还亮着。
她当年还小,只顾着玩笑,便偷偷摸过去,只听见桂嬷嬷对太后道:“大行皇后这些年也劳苦的够了。”
太后道:“是啊。”
桂嬷嬷也笑道:“太后的耐性,奴婢佩服之至。”
太后道:“皇后的娘家不仅仅是勋贵这样简单,祖辈和父辈都是立下赫赫战功之人,到了这一辈,竟然能出现傅恒这样的人物。可惜傅恒不像高恒一般‘争气’,否则哀家也不会忍气吞声,由着那女人摆布这么多年。又,她对皇上,对妃嫔,对外臣,样样周全,一万件事情里也挑不出一个错处,逼的哀家每每都要拿出笑脸来对着她,人前人后讲不出她一个‘不’字。她这样的早逝,焉知不是因她平日劳心太过,硬生生将自己累死了。”
说到这里,太后顿了一下,一晌,方继续说到:“是哀家没用,连自己娘家的讷亲也保不住。”
桂嬷嬷道:“老佛爷慈悲,可何需再为以前的事情伤怀。不如看着些日后。以后万事都有老佛爷拿主意,不仅皇上和后宫,连我们这些奴才,心上也有个依傍。”
太后道:“前朝之事怕是不行了,皇帝的拳头紧的很。”
说到此处,太后笑道:“幸而在孝贤皇后那阵儿,愉亲王留下个女儿给哀家。不然,慈宁宫内的漫漫长日,哀家要如何打发?”
又续道:“可是,清福也不是什么好享的。那种滋味,哀家再也不想试了。”
晴儿当时躲在外头,听得懵懵懂懂,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楚,想忘也忘不掉。
及至晴儿的年龄渐长,她跟随太后身边,见惯了宫内的妃嫔,宫外的贵妇。
她冷眼看着一桩桩婚事在太后的唇齿间蹦出。
她渐渐的明白了宫中女人命运的轮廓。
就在这段时间,傅恒出兵回来,就一病不起。
福康安也不再住在宫里。
他搬回傅府,日夜陪侍在他的阿玛身边,舍不得离开。
再后来,不知怎的,福康安一声不吭的去了青藏,傅夫人也离开了傅府,去了远郊养静。
自那个时候,晴儿开始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慈宁宫这个充斥着前朝太妃的地方徘徊。
晴儿成长的经历,是太后常常引以为傲的。知礼自持,长于针黹,颇通诗书。口齿伶俐而绝不妄言。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却又非常懂得看颜色。
最重要的是,晴儿从来没有那些女孩子在某一个特定年龄会出现的“淘气”和“胡思乱想”。
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概会是,晴儿没有叛逆期。
看起来,晴儿从一个懵懂的小儿,直接变作成熟的大人。中间似乎没有经历过痛楚。
这怎么可能。
每个生命都有它特有的告别童稚的方式。
可能是由于某一惨痛事故引起的一瞬间的骤变,也可能是悄无声息的渐变。
晴儿看到福康安再次回京,脸上多了晒伤的疤痕,手腕上多了一串珠子大到夸张的佛珠。她心内明白,这是福康安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应对那个让他无法承受的骤变,然后再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人的成长,始于自己的内心开始争斗的那日。他斗得只剩下灰烬,零星才有几粒漏掉的火光。
晴儿知道福康安极宠爱自家的老幺,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因为福长安拥有他再也不可能会有的东西。
至于晴儿自己,她就似一块枯木,还未来得及燃烧,已经被浸透了水。
她不在乎马上成灰。
她也不在乎跟她成亲的人心里有谁。那根本与她婚后的生活无关。
她只盼他们莫要扰了她的婚礼。
命运不得自主,生活不得超脱。她亦不可能逃离。
幸运的是,她从未喜欢过谁。
跟谁成亲都是一样的。
她只要安安稳稳的,富富足足的,每日都在自己温暖的家中,平静地养育自己的儿女。
甜美生活,白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小燕子站在养心殿的书案前替乾隆磨墨,认真的看着乾隆画水墨山水。
乾隆画画的时候专注的很,双唇紧紧抿在一起,一声不言语,好像外间的声音全听不见。
忽然又有朝臣递牌子求见,小福子传了两次,乾隆方回过神来。
他作画的兴致正高,连话都没空闲说,本不欲谈正事,又听小福子说,是阿桂。
乾隆这才放下笔,让叫进。
小燕子见状,便行礼告辞。乾隆笑着一挥手,道:“玩去吧。”
小燕子一出养心殿门,就看到紫薇笑着跟她招手。
小燕子忙跑过去,问紫薇道:“你怎么走这么远的路?头晕不晕?”
紫薇笑道:“全好了。”
小燕子见她脸色还好,便放了心。
小燕子又问紫薇道:“你怎么不进去?”
紫薇道:“我现在脑筋不太清楚,万一跟皇阿玛说话时转不过弯儿来,可怎么好?”
小燕子笑道:“哪里就这样怕出错了。又不是去慈宁宫。”
紫薇忙拧她的手,道:“你这嘴!”
正闹着,尔康走了过来,要跟紫薇“借一步说话”。
小燕子先看了一看,四下无人。虽然小燕子觉得这是紫薇和尔康的私事,她最好回避。可是她却更怕运势不饶人,若两人分手以后,反被拆穿,可怎么好。
小燕子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闪开。紫薇的事情,只能交给紫薇自己。
紫薇见小燕子要走,忙紧紧攥住小燕子的手,她的喉头却似哽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燕子见状,也就不走了,她扭头向外,一副人肉布景的样子。
尔康后来说的话,令小燕子觉得,当初不看他的脸,真的太对了。
尔康说这个世界上不只他和紫薇两个人,他和紫薇的分手,是他们做出的痛苦的牺牲,是舍己为人之举。他虽然不能娶紫薇为妻,却一生一世也不会忘掉她。在他心里,无论自己的妻子是谁,紫薇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小燕子听到尔康的话,眼睛一翻就想晕过去。尔康说这样的话,想要紫薇给他什么回应?难道要紫薇也向他承诺,虽然日后各自成亲,但仍会在心里替他守节?
尔康从头至尾都在自说自话,口口声声的牺牲奉献,却自私到只考虑自己的立场,丝毫不顾及紫薇的感情。一个字,贱!
自从尔康出现以来,一直不吐一字的紫薇终于开口了。
紫薇只说道:“你如今爱不敢爱,日后要恨亦无从恨。我与你再无瓜葛。”
说毕,紫薇合上嘴巴,再不开口。
尔康原本满心的抱负,满脑的说辞,可当他听了紫薇的话,就似被人当胸擂了一锤,顿时两耳充血,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在大宴阿里和卓的那个晚上,只来得及对紫薇讲出自己的意思,并未等到紫薇的回应,就被小燕子打断。虽然他心里认为,紫薇爱他爱到不顾一切,一定会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着想的。但在那个晚上之后的几日,尔康却始终不甘心,他一日没有亲耳听到紫薇的回应,一日不承认这段感情已经有了个了局。
如今他终于听到紫薇的回答。他不相信紫薇会这样决绝。因为,先转身的那个,应该是他才对。
他大脑一片空茫,似个木偶般,伸开手臂,想再一次把紫薇拥入怀,就像他们以前做过的那样。可是今日的紫薇却躲着他。
小燕子见尔康如此,赶紧过去把紫薇拽过来,又气得骂了一句什么,尔康也听不到,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正在呼唤着紫薇的名字。
他空着两臂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紫薇和小燕子扭头离开的背影。
过了一会,尔康也转过身去,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福伦福晋来到延禧宫看望令妃。她很高兴的看到,令妃的腰身已经出来了。
令妃却不是很兴奋,但也不是忧虑的模样。
福晋见状,不禁担心。她细细一问,方才知道,乾隆最近几日,晚晚都留宿在新册封的容嫔那里。
容嫔?福晋尚未明白过来是哪位主儿。
令妃道:“就是那个含香。”
福晋才恍然大悟,又宽慰令妃道:“娘娘这几日身子不便,万岁爷就是有想留宿的心,也是不能了。再说,前些年不也是如此,哪回宫里来了新人,皇上都有那么几日的热乎劲儿,可过了也就过了,最后还是会比较出来,总是娘娘这儿最舒坦。”
说毕,她又看着令妃的肚子笑道:“我们这次的小阿哥,可是千金不换的。那些宫中的妃嫔们羡慕还羡慕不来呢。娘娘快别为那些个事情伤神。”
令妃听了福晋的话,也舒了口气,又无奈的笑着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可是真到了这个份儿上,总是……唉,不说也罢了。”
令妃又正色对福晋道:“五阿哥大婚的对象已经定下来了。是大学士鄂尔泰的孙女,父亲是四川总督鄂弼。”
福晋倒抽一口气,道:“上回听娘娘说起,就猜这个嫡福晋的出身必定不凡。可万万不敢想,是这样手握重拳的人家。”
令妃道:“我倒是早猜着了。朝中有分量的,总不出那几位。”
福晋又带着些顾虑,道:“可是,老佛爷那边儿,不是说不喜欢出身太高的亲家吗?”
令妃噗哧一笑,道:“姐姐你好糊涂。老佛爷是不喜欢出身太高的‘儿媳妇’!出身好的孙媳妇她可是欢迎的很呐。”
福晋也笑了,又愁道:“可是,这于我们阿哥,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吧?”
令妃沉吟道:“这才是第一步。不急。皇上正当年,绝不会现在就把五阿哥的名字放到正大光明匾的后面。况且,五阿哥才刚成亲,并未有后嗣,站在皇上的立场上看,子孙万世还不稳。五阿哥还得继续等。”
令妃又郑重地叮嘱福伦福晋道:“记着,尔泰跟五阿哥的关系,要更加亲密才行,还要确保五阿哥了解,无论我生的是阿哥还是公主,我们家支持他的立场,都与以前毫无变化。这次五阿哥的大婚贺礼,你们府上要送上比惯例更重的厚礼才行。”
福晋点头道:“娘娘放心,我都记下了。”
令妃颌首笑道:“我操心到这里,也该够了。总是静心养胎最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这个漫长的月份终于滑过去,转眼到了初一。
小燕子照旧每日去钦天监。
这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