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我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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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余恩泽失魂落魄,痛苦不堪的模样,秦晨心痛不已,她坐到余恩泽的身旁,用力掰过他的肩膀,让他望着她的眼睛,“恩泽,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这一次,你怎么就妥协了呢!
你不是很爱很爱立夏的么,你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么!
‘此识得苏立夏,死不悔永相随。’这句话是你说过的,这是你的誓言,是誓言,不是戏言!
你为什么不坚守了?你明知道立夏是爱你的,你也爱着立夏,为何你就这样放弃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再坚持一下,只需一点意志力,一点意志力就可以了!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把立夏追回来!”
“没用的,一切都来不及了。”余恩泽沮丧地将头埋在两手间,声音沙哑,“立夏告诉我的时候,她已经和陈默然在北京登记了,来不及了。”
凤眸渐渐湿润,闪烁着晶莹,余恩泽的双唇不住地颤抖着,“我与立夏相识十年,这十年里我为她倾注了我所有的感情。”
说着,余恩泽突然转过身用力握住秦晨的肩膀,目光呆滞地询问她:“秦晨,你告诉我,十年,人的一又能有几个十年?”
不等秦晨回答,他又松开了握着秦晨肩膀的手,开始痴痴地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人里有十年全部都是她,我人里有十年也全都给了她。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对她而言,还不及那个她只认识了几个星期的陈默然!”
“恩泽,求你不要这个样子,”眼泪滑落,难过的秦晨抱紧了悲伤的余恩泽,她的心似在滴血,窒息的痛,“看到你伤心痛苦,我也真的好难过,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立夏她不要你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痛苦的余恩泽趴在秦晨的怀里只剩低泣,“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立夏,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难道我的爱在你的眼里真的就一文不值么?可由你肆意践踏、摧残和蹂躏么?
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把我的爱当成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泪水淹没了那张曾经颠倒众的魅惑俊颜,它是湿冷的,憔悴的,苍白的,荒芜的,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
开完早会后,立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坐到办公桌前,随手抽出一支笔,准备画新一期的珠宝设计图,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手里的那支笔蓦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立夏,虽然现在送你日礼物有些晚了,但也不耽误你以后用,希望你能喜欢。”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哇,好漂亮!”
“你是珠宝设计师,用带钻石的铅笔画设计稿应该最合适不过。”
“那我以后估计要换成带钻石的绘图纸了,不然怎么能配得上这支昂贵的faber…ate铅笔!”
“也不错哦,都是亮闪闪的艺术!”
脑海中不禁闪现出那些快乐温馨的画面,恍如昨日。
那一年,恩泽开车载着她一起去看欧阳,这是欧阳送给她的faber…ate铅笔,是他补给她的日礼物。
是啊,恩泽和她一起。
那时,她和恩泽在一起。
她明白,那时的她在欧阳的心目中,从来都是美好的,也配得上一切美好的人和事物。
欧阳对她说,她是珠宝设计师,最适合用带钻石的铅笔画设计稿。
所以,他就送给她一支真正的带钻石的铅笔。
而如今的她再也不配了。
欧阳。
欧阳。
不知欧阳现在到了非洲的哪里,他有没有找到雨诗,他过得好不好。
欧阳,对不起!
当初为了恩泽,你坦然地选择退出,成全了我,可我最终还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对不起!
立夏的心隐隐作痛,眸中涌起一股湿热,她深呼吸,眼泪逼退回去。她将faber…ate铅笔藏进了抽屉最里层,像是刻意封了记忆,不愿再想起。
她换了一支笔,还未等她在纸上勾勒出完整的线条,前台忽然打来电话:“立夏姐,前台有位叫秦晨的女士找您。”
顷刻间,握在手中的笔失控地向下一顿,只听“咔嚓”一声,笔尖被猛地折断。
短暂的沉默过后,立夏回复道:“你告诉她,我不想见她。”
立夏猜得到,秦晨一定是为余恩泽而来的。
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不见。
“秦小姐,您不能进去,我们上司现在不方便见您,您不能进去啊!”不一会儿,立夏的办公室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焦虑的阻拦声。
“你们上司她不是不出来见我么,那我自己进去找她!”秦晨在外面愤怒地朝工作人员吼起来,“你们上司什么时候成了胆小鬼了,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没脸见我了!让开!我今天非要见到这个胆小鬼不可!”
一阵混乱中,秦晨终是冲进了立夏的办公室。
“立夏姐,秦小姐她”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红着脸,为难又抱歉,不知该说什么。
立夏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她面色平静,朝工作人员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苏立夏,你凭什么不见我!”秦晨气势汹汹地站在立夏的对面,朝她大喊道。
第九十六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立夏依然波澜不惊,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前,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倒了杯卡布奇诺递给秦晨,“秦小姐,既来之,则安之,请坐。”
秦晨愤恨地瞪着笑容满面的立夏,呼吸急促,她没有从立夏手中接过咖啡,只听“哗啦”一声,杯子、碟子、勺子一齐被她猛地打翻,淅淅嚓嚓碎落一地白色瓷片,滚烫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苏立夏,你回答我,为什么不见我!”秦晨握紧立夏的双肩,再一次质问她。
刹那间,立夏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她奋力甩开秦晨握着她肩膀的双手,神情淡漠,“我凭什么要见你?你以为你是谁?”
“苏立夏,你这是在做什么?”秦晨气急败坏地走近立夏,双眸锁住她的,“难道你打算和所有与恩泽有关的人老死不相往来么!你明知恩泽对你的感情,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他?
那个陈默然算什么?你才认识了他几天,就要和他结婚?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立夏,你非要把恩泽伤得体无完肤你才满意吗!”
秦晨一番充斥着怨怒与呵责的话似那锋利刀剑,悉数刺进立夏的心脏,来不及痛就已要了她的命。
秦晨说的没有错,她就是不能接受余恩泽。
不是他不够好,他真的已经很好很好,只是她不能再爱他,也不配再爱他。
“我和谁结婚关你什么事?”嘴角划过一抹冰冷的笑意,立夏突然猛力擎起秦晨的下巴,她缓缓靠近她,她的红唇即将贴上她的,她轻蔑地望着她,“怎么,心疼余恩泽了?这不是还有你么,你不是一直钟意余恩泽么?”
只见立夏极为亲密地抚摸着秦晨因气而胀红的小脸,她笑得异常妩媚,蛊惑的温柔声线绕缠在秦晨的耳边,“小傻瓜,你现在应该找的人是余恩泽,你应该回到余恩泽的身边,而不是来找我,明白吗?”
怒火中烧,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暴烈地翻滚着,秦晨一把推开了立夏,“苏立夏,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卑劣女人!你把恩泽当什么了?枉费恩泽对你情深意浓,你竟如此作践他对你的一片痴心!我着实替恩泽感到不值!你真令我恶心!”
立夏站在原地,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张狂,笑得肆虐,笑得近乎绝望,随之她一步一步逼近秦晨,眸中渐渐蒙上一层酸热的雾气,“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无情无义,我就是卑劣。恭喜你,秦晨,你终于看清我的真实面目了。”
双唇开始失控地抖动起来,可立夏硬是将不争气的眼泪逼退到肚中,她将双手捂在心口处,苍白无力地笑着,“所以,你何苦来见我这个令你恶心的女人呢?白跑一趟不说,还惹了一肚子气,我真心为你感到不值啊!”
情绪即将崩溃,立夏快要遏制不住,她慌忙转身,用冷漠的背影对着秦晨,眼泪终是无声滑落,“你走吧,永远不要来找我,就当你从未认识过我。
像我这种女人你们最好连恨也不要恨,因为恨也是需要浪费感情的,而我不值得你们为我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
留着你们宝贵的感情去好好珍惜和爱护你们真正在乎的人。
秦晨,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连呼吸都是寒凉的,蚀骨的冷,如一把冰刀正在一寸一寸剜着立夏的身体,本应麻木,没有知觉,却还是血肉剥离的痛。
所有的希望破灭,秦晨的手不由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立夏一拳,但她是理智的,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立夏也不值得她这么做。
秦晨只是讽刺地笑着,失望透顶,“我今天过来见你真是做了一个最愚蠢又最错误的决定!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见你了,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你!”
一片静默,立夏没有转过身,仍旧冷冷地背对着秦晨。
“哐当”一声,秦晨粗暴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打算离开,又突然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站在门口的她回过头,郑重地警告立夏,“如果你真的不爱恩泽了,那么请你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造成一些虚无缥缈的假象,让他觉得你们还有可能死灰复燃。
你可能看着恩泽活在对你心存幻想的世界里对你不离不弃,你觉得是一种享受,充满刺激,又富有成就感,但这对恩泽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你如果不爱他,就不要纠缠他,和他断个干净、彻底,放他自由,他有权力去追求更幸福的人!
倘若让我再看到你伤害恩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不怕同你鱼死网破!”
立夏听得出来,秦晨这一番话,看似是在严厉地警告她日后要同余恩泽保持距离,实则是一种隐藏着真诚与恐惧的暗示。
立夏完全明白秦晨的真实用意,立夏的退出,秦晨便有了机会。她对余恩泽的爱并不比立夏少,这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余恩泽。因此,她其实是在拜托立夏,恳求立夏,她希望立夏从今往后不要再在无形中对她和余恩泽之间造成威胁,成为她和余恩泽情感道路上的绊脚石。
立夏倒吸一口冷气,面容已恢复正常,她转过身,镇静地望着隐隐透出期待神色的秦晨,“我同恩泽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同默然结婚后我还有我的工作室就会搬去北京,城不再会有我任何的痕迹。”
随之,她朝秦晨平和一笑,丝毫没有对过往的留恋和不舍,尽是淡然,“秦晨,不管你能不能和恩泽在一起,我都会祝你幸福,也会祝恩泽幸福。”
“我和恩泽都会幸福,而且一定比你幸福!”说完,秦晨重重地关上门,绝而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立夏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像是失去了重心,她不禁恍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办公桌的桌角处。
幸福是什么?
什么才是幸福?
曾经,她的幸福就是恩泽。
如今,离开了恩泽,她的幸福也随风而逝。
是她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幸福。
而后,她不会再有幸福,她再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