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我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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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和余老爷子大吵了一架后便果断离家出走,因一些机缘巧合,去了W市做了苏建国的下属。直到余老爷子临终前,他才回来过一次。余老爷子走后,他索性在W市落地生根,再也没回过Y城。所以,他和余恩泽的关系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私下里却生疏的很。
“我记起来了,您就是那位可爱的故事叔叔!”立夏终于记起了余佳豪,随之,她举起满满一杯红酒,有些抱歉地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余市长,都怪我记性太差,我敬您三杯。”说完,第一杯红酒下肚,接着第二杯,第三杯,一气呵成。
余佳豪望着立夏笑得意味深长, “立夏,没想到这么多过去,你不但人长得越来越讨人喜欢,连酒量也这么好。”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有些复杂的余恩泽,接着对立夏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曾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你长大一定要嫁我,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听我给你讲故事了。”
立夏的脸颊刷地一下红了,滚烫滚烫,“我真的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童言无忌,舅舅就不要当真了。何况立夏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余恩泽见立夏一脸尴尬,立刻帮她打圆场。
“哦?”余佳豪似笑非笑,“那你们两个还真的挺般配。”他刻意用力捏了一下余恩泽的肩膀,余恩泽隐隐吃痛,强颜欢笑地听着他继续话里有话,“恩泽,你可要把立夏抓紧了,这么好的女孩子,小心一不留神被人抢走了。”
立夏看了一眼余恩泽,又望了望余佳豪,她不知道余佳豪为何要对余恩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似乎闻到了两个男人之间暗藏的浓浓的火药味。
“舅舅您放心,我们感情好着呢,”余恩泽面色十分平静,但他的语气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强势,“再说了,我余恩泽的女人没人敢动!”
余佳豪一声冷笑,眼神轻蔑,“是么!”
“必须的!”余恩泽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余佳豪的,清脆又响亮的碰撞声,他牢牢锁住余佳豪的眼睛,目光凛冽。
酒会直到傍晚才结束,立夏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着华灯初上的W市,目光晦暗不明。
“立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余恩泽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恩泽,我明天还是没有勇气去见我的父亲。我总觉得自己越不过心里那条障碍线。”立夏神色黯然地望着余恩泽,心中矛盾又纠结。
余恩泽轻轻握住立夏的肩膀,他让她看着他的眼睛,“立夏,家人之间没有什么越不过去的障碍线,他是你的父亲。你真的想让伯父因为一直得不到你的原谅而抱憾终生么!”
“我……”立夏垂下头,忽然沉默。
“立夏,听我的,你明天就去看望伯父,”余恩泽认真又严肃,“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
管家林嫂听到门铃响赶紧跑出来开门,在她见到立夏的那一瞬间,她激动地热泪盈眶,她颤抖着双手抓住立夏的胳膊,“大小姐——您——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家这些年,我们大家真的好想你啊!”说着,眼泪簌簌往下掉落。
“林嫂,别哭了,我也很想念大家,”立夏替林嫂拭去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我父亲他——在家吗?”
“老爷他在家,大小姐,我这就去禀告老爷您回来了!”林嫂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一边跑一边高兴地朝里屋喊起来,“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啦!大小姐回来啦!”
苏建国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喜出望外的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火速迎了出来。
宽敞明亮的花园式院子里,立夏和苏建国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他们静止着,沉默地望着彼此,眼中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分别这么多年,如今相聚,其实都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对方讲,却在见到彼此的这一刻,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立夏发觉,面前的父亲真的老了很多,曾经他的腰杆是笔直笔直的,那是一种威风凛凛的、从不低头的高傲,而此时此刻,父亲的背竟微微有些驼了,看起来矮小了很多。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记得父亲的头发一直是黑亮亮的,也许就在她离开家的那一年,一夜之间,父亲的头发全白了。父亲还戴着那串黑曜石手链,那是她亲手为父亲设计的,父亲一直把它戴在手上。
“爸,女儿不孝,女儿不孝……”立夏终是跑向了父亲,她紧紧抱着父亲,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同样流下眼泪的苏建国心疼地扶起泣不成声的立夏,他将她搂在怀中,“立夏,我的好女儿,咱不哭了,你能回来,爸爸真的很开心,你肯原谅爸爸了吗?”
“爸爸,女儿不怪您了,女儿今后只想好好孝敬您!”立夏趴在父亲的肩头抽泣着。
苏建国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开心地笑了。自从立夏离开他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现在立夏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还是会笑的。
看到立夏和她的父亲终于冰释前嫌,重新团聚,余恩泽也觉得豁然开朗,他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晚上,林嫂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苏建国朝余恩泽举起酒杯,他感激地对他说:“恩泽,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立夏的照顾,这杯酒我敬你!”
“伯父您别,”余恩泽赶忙制止苏建国,“您是长辈,怎能敬我这个小辈呢,我承受不起,该我敬您才是!我干了,伯父您随意!”说着,他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建国拍拍余恩泽的肩膀,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很好!”但是很快他又变得严肃起来,“恩泽,我知道你现在在和我们立夏交往,不管我今天对你说这话合不合适,但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
“伯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余恩泽毫不介意。
“我知道你是赫赫有名的余大老板,你的世界比立夏的世界要宽广的多,也复杂的多,”苏建国郑重其事地说道,“立夏是干净的,纯粹的,不管怎样,我只希望你能待立夏始终如一,不要去伤害她,要爱护她!”
余恩泽目光笃定地望着苏建国,“伯父,您放心,我一定用尽我的生命去爱立夏!”
“希望你说到做到!”苏建国望着余恩泽,他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正当大家准备继续用餐的时候,余恩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欧阳的号码。余恩泽嫌屋子里太吵,担心听不清对方说话,于是他走到另一个安静的房间接起了电话。
立夏看到余恩泽接完电话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经烟消云散,她不知道欧阳在电话里对余恩泽说了什么,她担忧地问余恩泽:“恩泽,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若不是听立夏说他脸色难看,余恩泽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将心事写在了脸上,他强忍住内心的慌乱与不安,极力保持镇静地对立夏说道:“立夏,很抱歉我不能留下来继续陪你和伯父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返回Y城。”
第二十四章 :失去的痛
“恩泽,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立夏焦急又忧虑。
考虑到立夏刚和自己的父亲团聚,她还沉浸在亲情的温馨与快乐中,余恩泽实在不忍心告诉立夏他的家中突然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他不想让立夏为他担心和难过,关于他的一切事,他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好。
反而是余恩泽劝说着立夏, “公司的事情而已,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好不容易才和伯父团聚,就多留在这里好好陪陪伯父吧。”随之,他又抱歉地向苏建国深深鞠了一躬,“伯父,实在不好意思,我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看望您和立夏。”
苏建国轻轻拍拍余恩泽的肩膀,安慰他:“好,恩泽你就放心回去吧,我这里有立夏照顾。你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余恩泽点点头,随后向大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W市。
飞机降落Y城时已是午夜12点,余恩泽一下飞机便立刻吩咐杨叔赶紧把送他到欧阳家。
“恩泽,你来了。”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欧阳猜到是余恩泽赶来了,他迅速跑出来迎接。
“欧阳,我小姨她现在怎么样了?”余恩泽紧紧抓着欧阳的胳膊,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我们进屋再说,你小姨夫也在。”欧阳声音低沉,神情忧郁。
余佳慧正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她的丈夫沈志远已经在床边陪着她枯坐了一夜,焦虑与绝望布满那张瞬间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的苍白面容,他的眼睛也是红肿的。
余恩泽走到床边,他将手落在沈志远的肩膀上,心疼地望着沈志远,“小姨夫——”,他多想安慰一下此刻内心备受煎熬的沈志远,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心痛如刀割,千言万语全部卡在喉间,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小姨她还这么年轻,这不公平……”沈志远已经哽咽,他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难过地冲了出去,客厅里传来他痛苦的低泣声。
余佳慧缓缓睁开了双眼,在见到余恩泽时,即使她的面容已经苍白如纸,她仍然露出优雅的迷人笑容,她的声音已经很虚弱,“恩泽,你来了。”
余恩泽望着面前这位曾经那么美丽而闪耀的女人,如今一夜之间,她的一切都要被无情地夺走了。他伸出手抚摸着他亲爱的小姨那张冰凉的脸庞,双唇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仿佛有千万吨巨石压得他无法吞咽,心痛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就那样大颗,大颗地跌落下来。
“不要哭,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小姨我只不过是走得快了一些。”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相当困难,可余佳慧依然微笑着,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她伸出手,想要为余恩泽拭去脸上的泪水。
余恩泽将余佳慧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贴在他泪湿的脸上,悲痛和悔恨充斥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他突然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种压制着哭泣的自责一刀又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为什么中枪的不是他!为什么那些仇家不冲他来!他们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无辜的女人算什么!是他连累了他的小姨!是他连累了他最亲密的家人!他该死!他真的该死!他多想此刻躺在病床上承受苦痛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小姨!
从小到大,在这浮华又枯燥的单薄世界里,只有两个女人是最疼他,又最懂他的。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他的小姨余佳慧。
余佳慧和沈志远自结婚以来,不管两个人多努力,始终无法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对此,余佳慧也曾迷茫过,痛苦过,无数个漫长又孤寂的黑夜里,她不是没有流过伤心绝望的眼泪。
后来她想通了,也看开了,毕竟她还有她最心爱的外甥余恩泽。是以,她对待余恩泽一直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她把她所有的疼爱和呵护都给了余恩泽,从生活到工作,无不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可是风云变幻的商场就如血雨腥风的战场,余恩泽同余佳慧在地产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利益冲突首当其冲成为埋伏在他们身边的隐形杀手,一不小心就性命不保。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余佳慧昨晚在自家卧室拉上了个窗帘的功夫,竟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