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德里的爸爸向杰森提出了要把爵位传给德里将来儿子的事,杰森不同意。德里的爸爸不死心,反复提起这件事,德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次又一次,杰森神经终于被逼敏感到极点。一次事后温存,德里开玩笑似的说了句“其实传给我儿子也没什么,反正我和你在一起不会有儿子”,但是却引爆了杰森长久以来的怒火。
生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杰森尖酸刻薄地讽刺德里家是暴发户配不上贵族的称号;而德里被夹在父亲和爱人中间左右不是人也是苦恼多时,听到这话后误认为这就是杰森长久以来对自己潜意识的看法,两人随即冷战。杰森一气之下搬出了德里家,两人好好解释的机会变得更加渺茫。
看到这里,我大概猜到了后面的情节。无疑是这个误会始终没机会澄清,最后两人都被误了终身。知道后续大致走向后,我再看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许盛阳却看得出奇的专注,他眉头紧锁,在看到杰森搬出德里家时他甚至小声骂了句“蠢人”。
今天,报纸上的头条引发了大家的讨论——原本外交政局就一直紧张的两国,终于引发了战争。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战争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结束,谁想战局愈演愈烈,被牵连下水的参战国越来越多,战争波及面也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无数的年轻生命断送在那弥漫着黑色硝烟的战场上。
因为战乱,德里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恰巧此时,一位贵族家的小姐在一次社交舞会上对德里一见钟情。当时,杰森为了气德里,全程不理他。而德里为了吸引杰森注意力,故意和那位贵族家小姐调情。
有时一个阴差阳错,就直接导致了后来很多种从未料到的结局。
贵族小姐的父亲正好任职于军队后勤处,德里爸爸为了自家生意,私自将两人定下婚约。德里反抗、争吵、偷跑、甚至绝食抗议,通通失败,被德里爸爸反锁在家中,静等婚期。而这一系列事情,杰森丝毫不知。
战场上死的人越来越多,身为贵族的杰森终于被国家召唤上了前线。
等战事结束后回到故乡,已经是三年后。这三年间,杰森对德里的思念每日剧增。即使这中途德里完全没有联络过他,还是无法阻止他对德里的深切思念。
他一下返乡的火车,一路狂奔冲回德里家旧宅,得到的却是德里已经去世两年的消息。
我看到这里,虽然早就猜到故事的发展,但还是被演员那个一瞬间灭掉的眼神所震撼。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紧攥在手里,一下子喘不上来气。
许盛阳反应没我这么强烈,搂着我的手却更是用力了些。
德里的爸爸看起来衰老了十岁,他不愿想杰森多透露什么。倒是那个从小看顾德里的仆人,偷偷告诉杰森许多。
“您走后第一年,敌军攻进了我们这里。那时我可怜的小少爷已经被婚后暴露刁钻本性的夫人折磨得郁郁寡欢,敌军来的时候,城里组织了自卫队,少爷端着枪冲在所有人的前面,不知道中了多少枪。等回去找尸体时,早就被人踩得面目全非,还是我认出了当初大人送给少爷的这个项链。”
那是杰森第一次赚钱,给德里买了条项链当做定情信物,亲手给他带了上去,此后就没摘下。
“大人一走就是袅无音讯,少爷早就以为您在前线牺牲。我的德里,每天活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反攻敌军那天,他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他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杰森看着眼前这栋自己住了数年的老宅,里面有自己和德里所有美好的回忆,也有德里所有痛不欲生的过往。
他想,我应该去最开始的地方看看。
于是他回到了他原来的家,多少年没有人修正,加上战火的洗礼,原本精致优雅的后院早就是废墟一片。
德里奶声奶气地声音隔着时空响起:“杰森,你在哪?”
男人两行清泪留下,颤抖着回答:“我在这。”
然后枪口对准自己,开出一朵玫瑰花。
我久久无法回神,心里还在被最后一幕震撼。开枪,利落地穿透的声音,画面转黑,然后徐徐开出一朵玫瑰。
我长叹一声,转头问许盛阳:“有什么想法?”
许盛阳一条一条列举:“导演水平和后期剪辑都很好,画面优美,剧本虽然俗套但胜在演员演技出色,最后一幕创意不错。”
“没有什么别的感慨?”我追问道。
“你觉得应该有什么?”许盛阳反问道。
“比如说什么命运的悲剧这种,由动荡的年代反思我们现在和平的生活。”
许盛阳的回答里带着冰冷的讥诮,“自己没把握好,就怪生不逢时?”
我反驳:“可是如果没有那场战争,绝对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无论是和女人结婚还是死亡,都不会这么快。”我突然好奇心上来,“如果以后有一天,我突然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无聊。”许盛阳拒绝回答。
“如果你突然死了,我应该会先确认你是真死还是假死。然后悲伤一段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但肯定会沉重缅怀。”沉重缅怀四个字我咬音很重,许盛阳被我逗笑,但笑不过三秒,又恢复那张死人脸。
“换做我,我会先确认你是自杀他杀意外死亡还是自然伤亡。”
“然后呢?去替我报仇吗?”我开玩笑地打趣道。
“对,我会替你报仇,”许盛阳冷静地思考道,“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
我又异想天开,“那万一以后你娶老婆怎么办?”
许盛阳不急不慢,“我充分相信你的能力,不管是掐死她还是整死她,你一定可以弄死她。”
我有点不服气,“这样做可是违法的,我还没有爱你爱到那么疯狂。”
“那你爱我爱到什么地步?”许盛阳不动声色。
“我爱……没有啊,谁说我爱你了。”我死鸭子嘴硬。
“呵呵。”许盛阳轻笑。
第 27 章
那天,我们两人在房里看了一下午的电影。从压抑的同志电影看到爱情轻喜剧再转科幻大片。看到最后我眼睛都花了,关掉电视拉许盛阳下楼,随便炒了两个菜对付晚饭。
“晚上干什么?”许盛阳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
我思索一番,“去泡我们院子里的那个温泉吧。”
“好。”
我们屋子后院的那处温泉,池子不大,大概只能容下四个人,但就我和许盛阳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四周都是树,天亮着时看起来阴森森的,天黑了看起来反而倒没那么可怕。
这里是郊区,晚上不像城里各种霓虹灯照映天空。黑色的幕布暗得深沉,冰轮皎皎,也算得上景色雅致。
古人云:饱暖思□□。
我舒服地趴在水池边,本来还有点情怀泛滥,在那里搜肠刮肚地想关于月亮的诗词。许盛阳不安分地靠过来,身体一贴紧,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我也不扭捏,把那本来就不多的诗情画意扔到了一边,迅速投入状态,享受成人的夜晚。
在温泉里做了一次,回到房里做了一次,在浴室的时候又做了一次。
又爽又累。
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截了当地把许盛阳赶出了浴室,自己慢慢清洗。
要是让他接着帮忙,干脆把我的腰拆了好了。
洗完后上床躺着,换许盛阳去洗。眼皮其实已经睁不开,但心里就是有执念,一定要等许盛阳回来再睡。
他洗得很快,回来后躺下习惯性地搂住我。熟悉的热度重新覆上肌肤,就像是找到了安全感,我很快进入睡眠。
一觉醒来又是日上竿头,许盛阳不在身边。
我收拾好了下楼,闻到阵阵食物的香气。
——眼前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许盛阳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倒腾得如火如荼。案台上贴着好几张打印纸,想必是他准备的菜谱,上面还用笔圈圈点点。角落里的垃圾桶早就被过多的垃圾埋起来,各种菜叶子蔬菜外皮鸡蛋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趁他专注翻炒,蹑手蹑脚走开不让他发现。轻手轻脚得上楼,然后重新开关了一次卧室房门,站在楼梯口大喊:“许盛阳?”
果然,楼下传来重重地关门声。
我忍不住笑出来,心里暖暖的。
再走下楼,敲厨房的门,“许盛阳你在做饭吗?”
里面传来一声沉闷地“嗯”。
我故作夸张道:“外面这么一桌都是你做的?我刚才尝了一下味道非常好,你该不是打包回来的吧。”
常年说话没调子的许总,此刻语气听起来相当得意,“自己随便做的。”
“还要炒多久?我等你一起吃。”
“马上。”
我坐到桌旁,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每个盘子都夹了一点尝味道。很好,该咸的咸,该甜的甜,没有奇特的味道。菜也没炒焦炒糊,堪称完美。掀起电饭煲盖子盛出两碗饭,米饭煮的不硬不软,完全不是我想象中半生不熟的夹生饭。许少爷这次下厨,整体效果十分出众,感动得想要流泪,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感。
许盛阳解下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关门速度太快,要不是我之前偷偷见识过厨房的惨状,就刚才那一个瞬间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最后一个菜是连我都不会轻易尝试的麻辣香锅,这种做饭麻烦的硬菜我都是去外面吃人家做好的。
我还在迟疑地思索究竟要不要下筷子,许盛阳却已经一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扔我碗里。拿出勇气,我稍稍咬了一口,决定要是实在难以下咽就偷偷吐出来。
“好吃!”
我又迅速夹了一只虾——居然入味了!
“真的是你自己做的?”一个上午而已,厨艺提升的这么快,怎么可能?
“嗯,对着菜谱做的。”顿了顿,他还补充道:“其实做菜也很简单。”
这下换做我郁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唯一一个可以压制许盛阳的长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超越,这到底是该夸奖他天才还是烦他太天才?
吃完饭出门遛食,穿着浴袍还是有些冷,许盛阳把我的手抓着放在他口袋里。
一路走过,都没看见什么人。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在餐厅吃饭,要么就是提前看见许盛阳,然后溜之大吉。
我挑了一个松缓疲劳药池泡着,挑剔的许大少嫌味道难闻不乐意下水。没办法,只好在地图上给他找了一个养生的温泉,让他先过去泡着,我在这里泡够十五分钟就过去找他。
许盛阳离开后,偌大的场地中只有我一个人。不用说话,我干脆把眼睛闭起来,感受水。幻想着那些药力缓缓进入肌理,缓解疲劳。不知道这一池药汤是真的有效,还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竟真的觉得酸痛的腰好受了一些。
“挺激烈的啊?”阴阳怪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把声音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
我睁眼,目视前方,心平气和地回答道:“你真的非要像苍蝇一样一直跟着我、恶心我吗?”
“牙印看着得很深啊,我原来也咬过锁骨那里,位置大概要靠右边一些,你还记得吗?”蒋毅笑得轻佻。
我怜悯地看他,反问道:“我连你都巴不得能忘掉,为什么要记得这种事?”
蒋毅像是要找回面子,洋洋自得道:“可是你忘不掉我,为什么呢?因为你还……”
我飞快打断他,道:“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