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养王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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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鱼小闲再度向老郎中道谢,之后他带着安筝走了。
她回头看了眼平躺在炕上的田十四,不料对上的却是他睁着的眼睛,他长长的眉毛看起来有些倔强,沉着的眼睛似能洞悉一切,却又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威仪。
「醒了?要我扶你起来吗?」她看他,他也看她,不知道为什么,鱼小闲好像做不到面不改色,只能揣摩他心意的问了句。
他也不客气的点头,一副就等她过来扶的样子。
她轻易的把田十四扶起让他坐稳,眼睛带笑,却不说话直直的瞪着他看。
他被鱼小闲瞪得心里发毛,拉起她的手,写着,「怎么回事?」
「我在等你跟我道谢啊。」
这男人会不会是把她对他的服侍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却从来没听过一个谢字从他嘴里出来。
这样的男人不能惯,男人是要教的,磨一磨,才会好用。
这时代的女子把丈夫当成天,可以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此,也许等她真的爱上某个男人的时候,她可以替他做任何事情,但这「室友」,他还没这权力。
她也不是真的缺他一声谢,就是看不惯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田十四眯起眼,咬牙切齿,这是质疑他的教养吗?
鱼小闲几乎要听到他的磨牙声了,但是她愉快的很,「没有人有义务要帮你做事的,就算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内人,我仍然应该得到你的敬意。」
田十四盯着她,说她胆大妄为一点也没错,可明面上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的确,她一日两餐在灶前忙碌,给他做饭,供着他吃穿;他每次睁眼,就可以看见院子外扯的两根绳索,上面晾着他的衣物,风一起,起起伏伏的随风飘荡,而她趁着谷雨前后种下的瓜豆也冒出绿油油的芽,感觉充满了生命力。
如果两人可以继续这样过下去……想到这里,他居然不反对……
他静了半晌,手劲用了力的在她手上写下,「谢谢。」
鱼小闲才不管田十四心里有没有什么OS,总之她满意了。
就这样?见她瞬间露出满意的笑,田十四心里有些不懂。
的确,鱼小闲要的就只有这样。
她的观念里,女人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属,你要我做事,可以,但事成你得向我道谢,无论朋友也好,上司下属也罢,这便是你来我往的人际礼节。
为他做了那么多她要一个谢字,不过分吧!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找回场子,「给我一杯水。」
「是,老爷。」睚皆必报的小人!
她倒了水,把茶杯塞进他手里,「方才大夫的话你都听见了?」
她见刚才他睁眼的刹那,那眼神澄澈得很,不像刚醒过来的人。
他瞥了她一眼,把满当当的水一口气喝光。
鱼小闲当他这反应是从头到尾都听清楚了,「你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拉起她的手心,写着,「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吧。」她也不啰嗦,只是他的指尖在她的手心里描绘着字型,有些发痒。
田十四目光微深,「被仇家所害。」
「与人结仇,对方的背后势力强不强?你看起来又不像争强好斗的人,莫非是为了女人?银子?还是义气之争?哼哼,男人打架为的不就这几样?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伤得看什么大夫?方才那老郎中说他治不好,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她说话简直像竹筒倒豆儿似的,螺丝也没吃一个,让田十四直觉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方被我所杀,我和他双双跌入赣河,才会变成现下这模样。」
「要我去县城请郎中吗?」打打杀杀,他不会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江湖中人吧?
「这毒我能自己治。」只要给他安静的地方与时间。
只有武功恢复才能改变现状,其实随着每日不间断的调息养气,他已经能感觉得到内力逐渐渗入四肢百骸,身体一天比一天舒畅。
「好吧,不过既然花了钱,拿回来的药你还是得吃。」
她眼睛清亮,样子格外明丽,看着他的柔软神情像舒展在清澈水中的春茶,感觉清香四溢。
但是,慢着!她难道不知道是药三分毒,他不需要!
见他一副不情愿,她低声威胁,「一包六十文,可贵得很!」肉痛啊!这可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想到她上一世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至少没愁过吃穿,想不到来到这里……她心里悄悄的向上帝竖起了中指!
庄稼人一天只吃早晚两顿饭。
家里要是有爷们、男娃还是老人,中午才再加上一顿。
这一顿还是为了家里的劳动力能有力气干活,至于男娃,是传宗接代的盼头,饿了谁也不能饿了他,老人家嘛,白璧皇朝自从建国便崇尚孝道,不给老人家吃喝,这可不是光着脊梁骨等别人戳吗?
一般来说,女人是没有午饭的。
鱼小闲可不管这些,吃饭皇帝大,她就是要吃三顿饭,她是家里的劳力,她不吃饱,想法子挣钱,她家男人吃什么?
她很快张罗起午饭,从市集回来本来就晚了,又被老郎中这一耽误,不知不觉晌午都过了,早上那糖饼早不知道消化到哪去,这会儿饿过头反倒没感觉了。
她也不理田十四,挑好菜、把锅子洗净,在灶上忙活开来。
食材有限,调味料也少得可怜,她最后决定把剩下不多的野菜烧成汤,然后用粗粮粉搓成团子,和着野菜汤一起煮熟,这叫野菜糊糊,美味又管饱。
她想起田十四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不自觉地从篮子里拿了两个蛋,锅里放上素油,煎了两只荷包蛋。
「还要我喂饭吗?」她把缺了角的大碗往田十四面前一放,里面两颗蛋滑嫩滑嫩的相依偎。
「我自己来。」那味儿马上吸引了他。
这些日子以来,他好像越来越不能忍饿了。
不过,这两个荷包蛋都是他的吗?她知道他喜欢吃半熟的蛋?
他心里生出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虚荣劲,两个沁出蛋黄的荷包蛋,只有他有。只是他曾几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以前不屑一顾的粗俗鸡蛋居然就能讨得了他的欢心?
不,「她」没有出现之前,别说一天两顿饭没着落,好几天经常都是饥肠辘辘的,那时的自己想着离死不远,多一顿少一顿,又有什么差别,可自从「她」出现后,连肚皮都知道要求生了。
鱼小闲也拿起筷子开吃。
她的吃相文文静静,田十四竟然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吃过饭,她拾掇了一切,照例又用茶枝给他泡了杯茶,然后拿起买回来的工具,出去收拾她那些拖回来的粗木棍子。
田十四在房子里呆坐了一会儿,喝了茶,感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回到炕上,倒头睡了个午觉,再度醒来后,透过院门,就瞧见鱼小闲的侧脸和不住做事的双臂。
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一个人把里里外外的活都揽去做,太辛苦了。
若一般男子这么工作一下午,胳膊估计都不像自己的了,照她那样继续下去,肯定是累得不得了,但他又不能干活,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曾几何时,他田十四堕落到要一个女子来养他?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迸了出来,五指握成了拳。
第四章 摆摊发小财
所谓过日子呢,就是一些穿衣吃饭的事。
两人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天,倒也没什么大事,因为不必再忌讳她,他夜里也开始盘腿打坐运功,逐渐感觉到先前体内滞碍难行的经脉活络了,他没敢大意放松,仍旧循序渐进的运气,气该往哪走,便往哪走,一个周天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鱼小闲熬好了药端来给他,提醒他趁热喝后,便走到一旁拿起针线。
他将药一口饮尽,瞥了她一眼,白天她泡在那堆木料里,刨、锯、削、砍、凿,看起来都难不倒她,晚上还要对付那块葛布,不过,她应付木材游刃有余,这针线……他就不予置评了。
「妹子、大妹子,你可在家?」是安娘子的声音,她瞧见房子里有灯光,料定屋内有人,脸上堆满笑容,快手快脚的走进来。
堂屋里,田十四闭目养神,炕床上的鱼小闲趁机丢了手里的活儿,「嫂子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得盯着筝哥儿的功课?」
两人慢慢熟了,鱼小闲得知安娘子未婚前是一个小吏的女儿,在家极受宠爱,琴棋诗书画都沾了皮毛的,对于夫子让安筝带回来的功课虽然谈不上指点,但小叔有没有专心读书写字,还是能知道的。
「田当家的。」她有些拘谨的打了招呼,也不等他回应,径自越过他,和鱼小闲坐到一块儿,其实是因为她经验丰富,知道这位当家是不会理人的,不想自讨没趣,顺便将带来的布巾摊开,里面是几颗新鲜的鸡蛋。
「这会儿嫂子怎么有空过来我这?」
「家里的母鸡下了几个蛋,分几颗你们吃。」
「嫂子几天前给的还没吃完,这会儿又拿来,俊哥儿和筝哥儿都在长身子最需要营养,应该自己留着。」
按理说一个男人每天一颗蛋,蛋白质也就够了,只是这乡下地方,没有别的蛋白质来源,家里有母鸡肯下蛋,莫不收着掖着给家里的男丁吃,哪像安娘子,母鸡只要多下几个蛋,没有不往她这里送的。
她知道安娘子三天两头给她送蛋,是因为知道她买不起这玩意,而她家还有一个急需补充养分的男人在,鱼小闲很感激她的一片心意。
「又不是什么矜贵玩意,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说到底我还要来谢你,我那小叔为了摆弄你给他的什么五子棋,早早就把功课做了,我出门的时候别说理我一下,叔侄俩一个自己跟自己下棋,一个堆迭着你给的积木,都忙得很呢,不过,我说妹子,你每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还给孩子做什么玩意呢?」
「就一些边角料,丢在角落也只是占地方,捣鼓些小玩意给孩子打发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说呢,这不是心疼你吗?」安娘子白她一眼。
「我知道嫂子心疼我,不过嫂子别小看下棋,除了可以玩五子棋还能玩围棋,下棋容易上手,老少皆宜,而且趣味横生,引人入胜,不仅能增强思维能力,提高智力,对小孩子来说是玩具也有助于修身养性,是好东西。」她没忘记小时候看漫画《棋灵王》的激动,漫画整套往家里搬就算了,为此还大张旗鼓去学了围棋。
「下棋居然有这么大作用?」她虽略通皮毛可不懂这些道理,只见自家小叔着迷得很,除了抱书,就是棋盘,连吃饭都不是很上心了。
看似闭目养神的田十四眼皮微微颤了下,明明是个乡村野妇,可是越和她相处,每天都能发觉令人讶异之处。
对一般闺阁女子来说,琴棋书画只是为了讨得好夫君的一种工具,或者是作为婚姻中的一种情趣,但是对一个村妇来说,琴棋书画比不上能干活和持家重要,这女子绝对不是出自什么书香门第的闺女,但她居然懂棋。
这世间令他好奇的事情不多,能让他投注眼光的人更是稀少,这会儿,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孩子不能死读书,凡事都照着书本走会变成不通气的书呆子,培养一点兴趣,对他来说总归是好的,反过来也能成为激励他读书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