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食尽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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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施博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戒指直直砸在徐言成身上。“这戒指你怎么说?如果不是你们家人给的,辛蕾怎么会有它?”
戒指掉到地上一咕噜划出去很远,徐言成愣愣盯着,一时无言以对。
施博文指着徐言成,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
“你他妈突然从国外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背着辛蕾去见孟宇豪,故意把辛蕾的下落透漏给他,让他知道辛欢的存在,你不就是想让他出狱之后出来找她吗!你自己不敢跟你家老头作对,就他妈全把事推到我身上,好!真是秒!我施博文还就接下了!”
戒指滚到一棵树根下终于停住,徐言成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过去,轻轻把它从地上捡起,握在了手心里。
施博文指着徐言成继续吼,“你不是告诉你父亲说一切都是我在背后调查的么,我还就真查了!我告诉你,你跟你父亲做的那些缺德事,我现在是一件不落的全都查明白了!徐言成,你他妈真够有种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徐言成一直背对着他们蹲在树下,他双手捧着那枚戒指,心都在滴着血。
此时才是早上四五点钟,街上人不多,空旷的小区门外,只有他们三个男人站在那,互相对峙着。
有保安被外面的吵声惊醒,从值班室的窗户伸头望一眼,见他们三人均是一身西服的站在那,明显不同于普通人,他又机警地缩回头关上了窗。
毛东见保安回去,又望一眼徐言成,终于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
他走上前揪住施博文的胳膊,小声对他说:“行了,赶紧办正事。”
施博文还在气头上,他瞅一眼毛东,抬起胳膊就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
这几天天气降温厉害,现在站在这时间长了都感觉有点动手动脚的,说话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雾团。
施博文看徐言成的背影,还是不耐烦地几步走过去。
可没等他走近,就听徐言成忽然问一句,“你爱她么?”
施博文当场怔住。
“我的妹妹,言心,你爱她么?”徐言成又重复一遍。
施博文沉默地站在那,这个问题他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并没得到答案,现在,他却想说,“爱。。。过,我爱过她。”
“那辛蕾呢?”徐言成从地上站起,他转过身,双目充血地盯着施博文,“你爱她么?”
******
辛蕾失神地盯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她张大了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孟宇豪对她说:“你应该庆幸,我还可以活着出现在你面前,辛蕾,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关于孟宇豪的片段,只是存在辛蕾失忆前的那段记忆里,四年了,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他再相遇。
而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却只是为了告诉她,她就是那个害死自己最好朋友的凶手。
“不,你不是。”
她一反常态地使劲把孟宇豪推倒,爬着缩回到原先的墙角里,试图不断地催眠自己。“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这一方天地现在是唯一可以保护她的地方。
孟宇豪跌坐到地上,她的举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怔忪地望着她,有点语无伦次。
“如果你不信,你不信我的话,我有可以证明的东西。”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支录音笔举到辛蕾面前,“这里面有段录音,只要你听完,就会相信我说的所有。”
那支破旧的灰色录音笔看上去年月很久,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划痕,但里面的声音却是十分清晰。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把你看成我亲姐妹一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环境吵杂,是一段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其中一人辛蕾分得清楚,那是自己的声音,带着悲泣的哭声。
“辛蕾,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一直潜伏在辛蕾脑中一样,即使不流畅,她甚至都能知道她下面要说的是什么。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会!”
“辛蕾你听我说!”
周围突然有了东西撞击的声音,辛蕾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整个脸都深深埋在胸前。她不愿听下去,也不想听。
“辛蕾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录音笔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够了!”
孟宇豪看见辛蕾捂着耳朵蹲在那浑身哆嗦。
“辛蕾…”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可能杀了言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辛蕾不断在摇头,“假的,全都是假的……”
孟宇豪告诉她,“你当时已经怀孕,你是为了孩子…”
“如果我杀了人,那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警察来找我?”
“那是因为是我替你顶下了所有的罪!”
孟宇豪说:“事后你一直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似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孩子,在警察来之前,我把所有的凶器都沾上了我自己的指纹。”
他凑近辛蕾,双手执起她的手,“辛蕾,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就终于可以团聚了,你应该高兴的,为我们高兴。”
辛蕾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她看着远处掀倒在地的椅子愣愣出神。她的双眼红肿,表情呆滞,完全没能接受得了这一切所谓的真相。
孟宇豪再次把她拥入怀里,他轻抚着她的发,“我会把你跟欢欢都接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就当是为了女儿,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辛蕾,你知道这四年的牢狱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天天数,日日盼着希望可以早点出来与你们母女俩团聚。我好想你,好想我们的女儿。”
“辛蕾,尽管我们在四年前有了不愉快,可是,我只是想跟你重新来过,重新一切,可以吗?”
******
“辛蕾,你爱她么?”
徐言成是这样问施博文。
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施博文也不知道他是沉默了多久才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爱又可以保留多久?
他垂下眼,看着地上掉落的树叶,缓缓地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她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想为她分担一些。我喜欢欢欢,喜欢她叫我爸爸,特别是她们母女身上那种家的味道,让我不敢多触碰。”
施博文看着徐言成,“我怕我会戒不掉。”
******
徐言成最后还是给父亲徐恒山打了电话。
“辛蕾被人绑架了。”他落魄的站在窗前,眼神空洞。
徐恒山一点没意外,他的反应让徐俊成彻底凉了心。
“为什么?”
“为了保全徐家的名誉。那个女人只要随便乱说话,就会让整个徐家都完蛋!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轻易毁掉?”
“所以即使让女儿蒙羞而死,你也不愿让凶手落入法网?”
“孟宇豪不是已经坐牢了么?四年,也给了足够的教训了。”
“爸…”自从妹妹徐言心不在了,徐言成跟父亲的关系就一直很僵,他几乎很少主动开口唤一声那个尊贵的称呼。
徐言成说:“您真的是我们的父亲么?为什么,我跟言心从小到大,在您的眼里就那么不重要,连您事业的一半都不赶不上…”
电话那头又传出了徐恒山的低吼,但徐言成却早就把电话仍在了地板上。
这一次,他用自己可能会继承拿到的大笔钱,换回了他跟妹妹一直想问的话。
孩子,家庭,真的在徐恒山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
张静打来电话的时候施博文正坐在毛东开的车里。一路上,他一直反复回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觉得有点肉麻。
“小子,不错啊?”毛东笑着调侃,施博文却只是笑笑。
的确,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张静的电话来的很突然,铃声响起的那一霎那,施博文就有种预感,肯定跟辛蕾有关。
张静说:“她回来了,现在正在我家。”
电话里张静的声音不是很激动,这让施博文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匆匆忙忙感到张静家的公寓里,施博文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敲门。
在摁下那个门铃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会发生一些事。
张静把门打开,表情很严肃。她看了他半晌,才缓缓侧身让他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写的最痛苦的一章,昨晚的稿子全都没了,那种灵感也用光了。
重写,铁定是赶不及昨晚写的好,再加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于是。。。
码完就发上来了,还没来得及检查,想说,两万字的榜单真不是闹着玩的,以后我再也不裸奔了。
~~~~(>_<)~~~~
☆、累爱
施博文轻轻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他并未踏进屋内,只是站在门口,静静望着坐在床边椅子上,愣愣出神看向窗外的辛蕾。
辛蕾穿了一件浅灰色毛衣坐在那,她侧着头,双手抱着腿,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敢轻易打扰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她,而她所有的注意力却都投在了窗外。
她的侧影看上去很单薄,施博文突然发现辛蕾真的特别瘦,瘦的好像随便来一场大风就能把她刮走一样,就连打在窗户上的身影都显得特别渺小。
“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这样,我问过她去哪了,她却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张静站在施博文身后,看着辛蕾的身影对他缓缓道。
她盯着他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或许你们之间有些事是需要谈的,所以只能打电话给你了。”
施博文站在那,把着门的扶手直直望着辛蕾,他的眼神幽深,嘴角紧绷。张静站在他的身后,从他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一种无以言表的悲伤。
他眼中流露的情绪太厚重,让张静难以相信。
站在身前的施博文比张静高出很多,张静看着他,看他英挺的背脊,身上价值不菲的褐色大衣,还有施博文扶着门把手的腕上戴的那块名牌手表跟那双手工制造的皮鞋,张静心中忽然生出了疑问,身价如此之高的施博文为什么对一个长相普通身份普通的辛蕾,会产生如此的好感?
“我可以跟你聊聊么?”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的门已经被施博文关上。他转过身,正正对视张静。
张静觉得他的一双眼睛真的很好看,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让人一旦望见,就很难拔出。
“可以。”张静颔首。
******
两份热咖啡放在桌边还冒着一缕缕白气,张静跟施博文各坐在沙发的中央,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就在这个客厅沙发上,张静跟施博文讲述了她跟辛蕾认识的过程。
那是在五年前,一次社会爱心活动中,张静受一个志愿者好朋友的邀请,专门去孤儿院探望了一群有心里抑郁症的小朋友。那些孩子因为是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小一点还没记事的还可以,可大一点的孩子因为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有些孩子会难以接受现实,变得沉默寡言。
“当时去的志愿者虽然很多有十几位,但几乎都是年轻的大学生,她们各个都充满爱心,其中就有辛蕾一个。她当时已经是那家孤儿院的老志愿者了,常常会去那里免费做义工,那里的老师们大多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