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食尽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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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蕾望向施博文,知道他肯定是怕张桂兰担心特意瞒了她。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施博文从椅子上拿起外套,对大家说。
徐言成转身去送他,并道谢:“多谢你施总,辛辛这次多亏了你。”
施博文拿外套的手一顿,眼睛看向辛蕾。辛蕾慌忙躲避他的目光,施博文暗自发笑,徐言成的那声‘辛辛’跟他说的这句话,真是叫人听了亲切地很。
他转身出了病房,回身关门的瞬间与徐言成的视线相合,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是不一般的冷冽。
————
张桂兰想要削苹果给辛蕾,辛蕾却说自己有点饿了,想喝粥。
把母亲打发走了,辛蕾对站在窗边的徐言成说:“哥,有人想要害我。”
徐言成眉心一皱,问:“知道是谁么?”
辛蕾缓缓摇头。“昨晚有人给我电话说我有一份快递到了让我下去拿,可我根本就没有买什么东西。我下楼,快要走到一楼的时候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然后迷迷糊糊就没有知觉了。”
“看清他的样子了么?”
“楼道没有灯,根本看不清,不过我确定是个男人。”
徐言成从窗边走到辛蕾身边,问她:“那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辛蕾仔细想了一会儿,“记不住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劫匪,可是他并没有抢走我什么东西。”
徐言成沉默几秒,又说:“施博文…”
他一提到他,辛蕾心里就立马紧张起来。
“他是怎么发现你的,你们昨晚在一起?”
“没有,他说他是昨晚在楼道间发现我的,发现我时我就已经躺在那了。”
徐言成视线从辛蕾脸上移开,不知在想什么。
“哥,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跟你说了。”
徐言成望着地面上的一点陷入思考,辛蕾发现他走神,又轻唤他一声。
“哥?”
“这几天你注意点,特别是外出的时候要小心,观察有没人在后面跟你。这事情不简单,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害你的话,那我们只能报警了。”
“可我又没得罪谁,怎么会有人想害我?”
徐言成抿住唇没有回答。
半晌,似是为了安慰辛蕾,他说:“你放心,实在不行我会找人保你安全。”
辛蕾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她双手紧紧绞着身上的被子,心乱如麻。
******
辛蕾脖子有轻微的擦伤,外加脚踝处的伤口,徐言成让她在医院多住了一个晚上。
张桂兰想留在医院陪护,可考虑到辛欢还寄托在吴嘉盛的家里,她只得回去照顾外孙女。
辛蕾住的病房是属于高级病房,是施博文送她来医院的时候帮她订的。空荡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感觉身体挺乏的,她吃过晚饭就早早睡下了。
整个晚上辛蕾睡得都不是很踏实,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身边坐了个人,正紧紧盯着她。她感觉到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还有身边椅子上那个人愈来愈近的呼吸声。
辛蕾想睁开眼,可陷入到梦魇中的她就像被人捂住了双眼,感觉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在一点点被消耗掉。
梦里,她再次回到那个反复梦见的场景中。
她看见徐言心浑身是血的躺在她怀里,她们俩的手相握在一起,一起紧紧把住了一根沾满血的铁钳的一端,而铁钳的另一端却深深刺入在徐言心的左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辛蕾。”奄奄一息的徐言心一直在重复着对辛蕾道歉,辛蕾低下头,一滴泪正好顺着脸颊流下来。
徐言心说:“我爱他,真的很爱他…”
她们坐在天台上,凌乱的四周大风呼啸,黑压压的天空像快塌下来一样。
陡然间,场景突然转换,眼前的一切都化成了幻影。
身处的地方不再是天台,而是一个房间,徐言心跪在辛蕾身前正哭着求她,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辛蕾,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求你帮我照顾好她,我不能让她有事…”
辛蕾看着眼前的徐言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开口,可声音就是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胸口憋得生疼,辛蕾大口的呼吸,就像一个掉进水里的溺水者。
徐言心跪在那突然脸色发白,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到了一起,怀中的婴儿摔到地上失声大哭。
孩子的哭声,徐言心痛苦的呻、吟声,还有窗外收捡垃圾人的叫喊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到了一起,辛蕾感觉像有千万只蚂蚁爬到自己身上一样,瞬身全是汗毛竖起,脑袋疼得好似立马要爆开了。
她强使自己要睁开眼,等她终于挣扎着从梦中而醒的时候,身上的病服已经湿透,汗水淋漓。
房间一点光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她的喘息声一次次在病房内回荡,声音逐渐变大。
室内安静的渗人,完全不像正常深夜那般宁静。
“辛蕾。”一个沙哑的女人声突然在辛蕾耳边低低缓缓的响起,还带着回音。
这声音在黑夜中忽然响起,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辛蕾感觉自己整个身子瞬间被定格在床上,她缓缓侧头,向声源望去。。。
一个身穿白衣浑身是血的女人居然跟她并排躺在一起!
女人嘴角带笑正扭头看她,脸上苍白如雪没有一点血色。
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辛蕾瞬间觉得手脚冰凉。
尖叫声破口而出,可发出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是变了音,刺耳的像一根针划在玻璃上。
“辛蕾。”那个长发女人一身白色衣裙,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她还在低低地呼喊着辛蕾,辛蕾抬手想捂住耳朵,可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动不了。
女人从床上爬起,慢慢爬到了辛蕾的身上,辛蕾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在向自己靠近。
“辛蕾,把我女儿还我,把女儿还给我。”
她声音十分沧桑,还带着嘶哑的回音,就像电视里的女鬼。辛蕾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这肯定不是真的。
恐怖的女人全身都压在辛蕾身上,她冰凉的双手慢慢抚摸上辛蕾的脸,辛蕾睁开眼与她对视,却发现女人居然没有眼睛!
这女人的眼中只有一双空白的眼框长在脸上,眼珠像被人挖了出去,眼眶里聚集的全是血水。
血水见涌,开始从眼内溢出,鲜红的泪流在苍白如雪的脸上格外惊悚。
“把女儿还给我,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沙哑的嗓音还在拼命嘶吼,她双手牢牢掐住辛蕾的脖子,本就恐怖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辛蕾身体动不了,嗓子也完全发不了声音。她不敢注视女人的脸,她快要窒息了,而女人脸上的血泪却已经滴满辛蕾的脸上,血水越涌越烈,女人原先苍白的脸已经被血水流满,成了血脸。
☆、遇险
血水就像一片汪洋淹没了辛蕾,无论她怎么竭力想要挣扎,可整个身体就是被定格在那,一动不动。
漂浮在血中,整个身体开始摇晃,辛蕾死死地闭着眼睛不看身上那个可怕的女人。
身上的重力渐渐消失,身体摇晃加剧,隐约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似在远方呼唤她。
“辛蕾……辛蕾?”
有光线刺入眼内,辛蕾动了动眼眸,试着慢慢睁开双眼。
“辛蕾?”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轻轻唤她,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辛蕾看清了身边的人。
早晨的晨光充斥着整个病房,身边的张静一脸焦急地看着辛蕾,双手扶在她的胳膊上。
“张医生?”辛蕾声音有些沙哑,她咳了几声。
张静急忙给辛蕾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刚才怎么了?我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你的叫声。”
喝了口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辛蕾从床上起来倚在枕头上。
“我做恶梦了。张医生,我又梦见我离世的那个朋友,她倒在我的怀里,身上沾满了血,她还在一直跟我道歉。”手里紧紧握着杯子,辛蕾觉得浑身发冷。
“你别多想了,我听张姨说,你最近好像一直睡得不好。”张静伸手握住辛蕾的手。
“你见过我母亲?”辛蕾抬头,一脸的诧异。
“她问过有关你治疗的事情,就是关心你的进展。”张静抬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今天下午有个医学学术研究会议,我得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谢谢你,张医生。”辛蕾挤出一丝笑,目送张静离开。
辛蕾独自待了不久,徐言成就把张桂兰接来了。他们为她办了出院手续,徐言成开着车又送辛蕾回了家。
******
梁桔为辛蕾请了几天的假,让她好好待在家里休息。
辛欢每天都是由张桂兰送着上下学,小丫头一天天在长大,模样也愈加变得可爱漂亮。
这天晚上辛蕾在浴室为女儿洗澡,小丫头手里面拿了一只可爱的小黄鸭,辛蕾以前没见过这个玩具,顺嘴就问了句,“这是外婆新给你买的么?”
辛欢举着小鸭子一脸的开心,“不是,是一位叔叔送给我的。”
“叔叔?”
“嗯!留着光头的叔叔。”
“是徐叔叔么?”
辛欢摇摇头。
辛蕾迟疑地又问:“是超人叔叔?”
辛欢小脸一下就变得不高兴了,“超人爸爸很久都没来看我了。”
辛蕾往浴球上倒了些沐浴露,轻轻揉搓,生出许多的白色泡沫。“那这位叔叔妈妈见过么,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啊?”
“叔叔说他是妈妈的好朋友,说以后会常常来看我的。”
“叔叔长什么样子还记得么?”
辛欢想了想,道:“没有爸爸帅,也没有爸爸高,就是留着光头。”
辛蕾打开喷头,温热的水从里面喷洒出。她伸手一下一下替女儿洗去身上的泡沫,“欢欢要记住妈妈的话,施叔叔不是爸爸,他不是欢欢的爸爸,知道么?所以以后不可以再叫他爸爸了。”
“那我的爸爸现在在哪呢?他不要欢欢了么?”
辛欢难得没有之前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就不开心的表情。她抬头问辛蕾,表情很认真。
辛蕾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脸庞,答:“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以后的生活只有妈妈跟外婆陪着你。”
“爸爸是死了么?”
女儿这么突兀的就把那个死字说出口,让辛蕾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一时间她突然觉得面前的女儿已经长大。她抬头轻抚上女儿的脸颊,轻轻颔首。
辛欢眨巴了两下眼睛,忽而低头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小鸭。她不哭不闹,很安静。
晚上辛蕾跟女儿睡在床上,她侧身把辛欢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女儿抱着玩具睡熟了,辛蕾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却发现一滴眼泪从辛欢的眼角中缓缓流下。
伸手抹去那滴眼泪,辛蕾把辛欢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辛蕾关了灯,阖上眼睛。
她累了,觉得心里很累。
******
休息了几天辛蕾就重新上班去了。连续加了几天班,终于把欠下的工作都补了回来。
梁桔拿着杯子倚在她办公室门口,笑说:“你这拼命三娘一康复,就开始糟蹋身体了。”
“没办法,工作早晚都得做,我可不想因为请的几天假就让Kevin有理由扣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