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天涯何处寄相思 >

第6部分

天涯何处寄相思-第6部分

小说: 天涯何处寄相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遥倍钦岳衫淠嗌钡难凵瘢倍悄乔嘁氯嘶秀笨植赖难凵瘢倍撬沼萸溆锹倾扳甑难凵瘢倍侵芪嗣歉魃唤獾哪抗猓倍锹斓难焐嗣妫炻壹恕�
  然,冬歌没有动,而赵容宜却轻轻地别开了眼睛,将头埋在冬歌怀里,良久,沙哑着嗓子闷叹了一句:“走吧。”冬歌漠然地看了一眼柳七七和叶衡,转身便走,一步步,仿佛走出了某个梦魇,一步步,静静地,沉重地,仿佛走出了某个再也不会出现的绝境。
  雪生,我中毒了,怎么办?
  那一年的冬日,沁雪园的深雪埋没了人间。梅花海里,踏雪折梅,仿佛只是两个人的人世间。那女孩也穿着一身红,比红梅还要艳丽,比胭脂还要娇媚,跪趴在粗枝上,一手撑在桠雪里,一手够着梅花枝,娇憨地笑着,问道:“雪生,我中毒了,怎么办?”
  竹色背影,嵌在白雪红梅里,丝毫没有显得突兀,仿佛生该如斯,幽静安好。那一回眸的惊艳,那一微笑的风华,融化了冰雪,亦融化了赵容宜的心。她听见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仿佛将从嘴里跳出来,仿佛使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他,轻声呢喃自语:“雪生,你笑了。”
  那笑容渐渐隐去,如同优昙花惊艳一现后不着痕迹的消失,但是仍然残余着弥久的芬芳,沁入肺腑,让人难以自拔。雪生侧身,微微仰起头,看着树上的赵容宜,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毒?”
  赵容宜先是一愣,面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后扬了扬手中的梅花,眸光微转,狡黠地笑道:“剧毒,解不了了,怎么,我以前没有跟你说吗?”说完,见雪生眉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心情突然大好,乃得意洋洋地喊道,“喂,我要跳下来了,你若是接得住我,我才告诉你。”说完,便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
  那一刻赵容宜便是料定了雪生会接住她,所以当厚厚的冰雪将她吞没,当她浑身都像挨了刀子般僵硬疼痛,当结结实实地趴在了积雪里,连嘴巴里都呛进了些寒凉的雪丝儿,她才愣愣地、后知后觉地发现,雪生并没有接住她,而是任由她跳了下来,跳进了雪里,狠狠地摔了一跤。她愣愣地抬起头,保持着浑身僵硬的模样,瞪大眼睛望向仍站在原地的雪生。那风华绝代的男子,仍静默地站在积雪里,莹润如玉,冷漠绝情地俯瞰着雪里的赵容宜,墨黑的眸中似闪过些异色,稍纵即逝,风过无痕,并伴随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赵容宜的脑海里,仿佛连抓都抓不住,就没了。赵容宜呆呆地爬起来,对着那个渐行渐远头也不回的背影大声喊道:“喂,雪生——”可是,那背影终是渐渐远离,似乎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模糊在沁雪园的林间,早已分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了。赵容宜失落地垂下了头,低低地看着怀中沾了雪的梅花,自言自语般,陷入了魔障:“我中了毒,剧毒,解不了了。你这个混蛋,我中的毒,是一种名叫‘雪生’的毒,你怎么一丁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高兴,你这个混蛋……”红袍兜帽褶皱带雪,就连一头乌发里也嵌进了晶莹的雪珠,那一竿碧透的玉箫在腰间便愈发显得妖魅诡异了。
  白的冰雪,火红的梅,真似那时的雪生与容宜。可是,红梅再怎么红,终究不是火,融化不了冰雪。
  雪生。
  那时的白色与红色交织,真是冷艳极了。而这时的白色与红色交织,只余下一地散乱的遥忆,被风吹起,被燕尾剪乱,最后又是什么呢?不过一场江南盛宴,曲终人罢。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冬歌,放我下来。”赵容宜推了推冬歌,叹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冬歌停住了步子,俯首冲怀中的人望去,随即便什么也没有想,将她放了下来。赵容宜无力地站着,仿佛用尽了一生中所有的力气,怔然无措,却又勉力抬首一笑:“我在酒楼等你。带着柳七七一起回来,然后、然后我们便去江陵。”说完,狼狈地扭头,转身,那笑容早已教两行清泪掩埋。冬歌没有回答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的样子,又默默地看着她渐渐离去。那瘦弱单薄的青色背影,突兀地走在铺满红毯和彩绸的道路上,毋宁说是飘荡,如同飘荡在人世繁华里的一丝孤魂野鬼,人们看不见她,她也沾染不到分毫热闹。江南春日,不该是鲜艳盎然的么,为什么此刻却这般冷漠恐怖?很多年以后,他仍会清晰地记得这一幕场景,仿佛铭记着一生中所有的温暖,和所有温暖的逝去。
  哎你好些了吗……
  喂,小屁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哪里来的,爹娘呢?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啊,是谁弄伤了你……
  哎,你怎么又没吃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不知道这庙里的老神棍有多抠门,我问他要了好久他才给我的……
  起来啦,伤都好了,你要再这么躺着,非得躺出什么毛病不可,跟姐姐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要不姐给你讲个笑话,咳咳,从前啊……
  你这小屁孩,也不说话,也不理我,那我便只好勉为其难随便给你取个难听一点的名字啦,唔,就叫“冬歌”吧,冬歌,好不好?
  ……
  冬歌,我们去台州逛逛,听说台州会盟不日举行,届时各国才俊云集,一定很热闹。而且,好久都没见到我二哥了,甚是想念,甚是想念……
  不行,冬歌,我们不能够绕开汉中,你要知道,雪生最是喜欢偏僻清静的地方,说不定我们在汉中就可以找到他呢……
  冬歌,接下来去塞外好啦,那里的草场和牛羊一定和中州的不一样……
  冬歌,我们又白跑一趟了,也许雪生根本没有到过鲁川。不过没关系,我们去看看泰山山麓的武林大会也好,上次武当山的少侠技压群雄,这回不知又是哪家功夫独领风骚呢,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
  冬歌,我们去江南吧,我听说那里有全天下最美丽的绿树红花和小桥流水,有六朝名士,还有画舫美人……哎,你听说过“江南美人数苏陵,苏有虞卿陵有全”吗?苏州虞卿,江陵全素素,那都是遐迩闻名的大美人啊,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旧时的言语声犹在耳,只是却换了一场人间。冬歌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跟在这个人身边呢?似乎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似乎是为了那一笑的温暖,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姐姐,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便成全你,如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远远的目送着这六年的执念,感慨万千。而这时的赵容宜,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路上,无力地想,冬歌,我们不要再这么找下去了,不要再找了。只是她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日的背离,这一刻的转身,这些满目的苍红、满城的春意和弥漫的刺槐花香,将是又一场旷日持久的别离的开始。冬歌、赵容宜,在最寒冷的冬日相遇,又在最温暖的春日别离,用六年的陪伴,来经营一场没有告别、不再相见的分别,从此,便再也没有一白一青的两个影子,潇洒地穿梭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谈诗论剑。过去的事情,都不见得全然明了,那么未来的事情,谁又预料得到呢?赵容宜沉浸在那个叫雪生的毒里,毒了耳目,亦毒了心,毒入脊髓,其余的,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若是明知这是一场相忘于江湖的结局,你还会选择我们这一世的相遇相知吗?
  我不知道,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唤我容容时的场景,那日是中秋节,我亲自做了月饼去找他,那一晚他嫌我做的月饼难吃,还将剩下的连着盒子一起从凝烟阁上扔了下去。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却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他真的醉了,醉得连我趁机偷吻他都不知道。我还记得有一次,是元宵灯节,我骗了他一起去放灯,因为人多,我险些被撞倒,雪生便很快地抱住了我。那是他第一次抱我,还说我笨,但是我很开心。雪生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仿佛是雪的清香。虽然他很快就放开了,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在意的。我不在乎过程有多么复杂和漫长,因为我相信结局一定是我所想要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好像也是个雪天的夜晚,很冷很冷,我带着碧玉箫跑去找他,想要让他听我新学的曲子,也想要问他为什么迟迟没有赴约去品我新学的杏花冰糕。那时,雪生站在枯树亭里,冰冷的脸因狠绝而苍白,我吓得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便见他靠在栏杆上对我狠狠地说道,赵容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也是最后一次。后来,他从我手中夺过碧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但我不相信。我在中都不停地找啊找,找遍了所有的酒肆楼台和街道,都没有找到他。有一日,我又在阆寰台的台阶上坐着等他,到处都是雪,仿佛在提醒我他一定会回来,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总归是好的。我又睡着了,睡梦中我梦到雪生回来了,他还是目光柔柔地唤我容容,还亲吻了我的头发。后来我醒了,我还是蜷缩在雪地的台阶里,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么明亮,原来我只不过是在做梦罢了。可是,可是我却又突然发现了那一杆被雪生夺去的碧玉箫,静静地躺在我怀里,还带着那冬夜不可多得的余温。只是,雪生再也没有出现过罢了。
  北国的冬日总是特别漫长,漫长的雪天,漫长的黑夜,漫长的寒冷。此刻江南早已过了春意盎然的时节,而那个地方,怕还仍沉眠在无尽的冰冷里罢。
  燕尾远去,不带走一丝春暖与明光,却不知剪了谁的意、裁了谁的心。
  ?

☆、第七章:浪涛止,风云寂

?  这日回酒楼后,赵容宜坐在窗前,一直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冬歌归来。她隐隐觉得冬歌不会再回来了,但是马上又摇头否定,怎么会呢?从前的赵容宜不会这么矛盾和颓丧,可是十年的时光足以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茶凉了,还可以再换;人走了,却不会再回来。这是赵容宜再见到柳七七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春日晨曦已经洋溢了暖阳的温度和欢乐,窗外街市上的人疏疏朗朗,而那女孩,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在窗前枯坐了一夜的赵容宜。
  “赵郎和我决定一起去北周。”那女孩安安静静地站立在门口,面色略显苍白疲惫,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赵容宜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心里有些释然,更多地却是很难过。不过数日的时间,很多人和事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像是一头失去控制的怒马,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它突如其来的疯狂。而失去了光芒的钻石,蒙上了一层迷蒙的尘埃,再也没有最初的耀眼,被怒马震碎,便真的要永久埋葬在尘土里了。
  赵容宜笑着点了点头,柔和地望着她,仿佛在追忆一件早已在心底沉淀的往事一样,淡淡地陈述道:“这样真好。——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有十一岁,浑身是血地躺在灵鹫山的雪地里,那样狼狈,让人心疼。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孩子。他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不愿意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那时候我便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去的。再也不会回来。我似乎到现在还能够想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