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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祈景十一年-第15部分

小说: 祈景十一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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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亦佳眼见路上人多了起来,已经有人频频往这边看,怕再闹出些事来,只得道:“都把嘴闭得严实些,指不定下次凑堆议论就得到阎王殿了。”那几个人忙点头,唐亦佳挥手让他们散了,却悄悄扯了下金玲儿的袖子,做了个口型。
  一上午在内阁也没见着舒良,唐亦佳想问也无从问起,只得安安生生地写着年底要呈上去的内阁总章,期间工部修缮蒋府的折子竟然递了上来,唐亦佳只好硬着头皮看那“三十根柳木偏房厅用椽,二十匹月弓门左右悬蚕丝缎,十张梨花心木堂座漆红成方桌,六对鲤鱼荷花纹百格原木双扇门,二十五个对襟黄铜锁……”诸如此类列的五花八门的清单,期间又打发顾深跑了好几趟,又上蹿下跳问了一众同僚才算最终办妥此事,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中午没人送饭来,饿得两眼昏花的唐亦佳刚进舒府大门,就听见有争吵声从蒋之修房里传来。这倒是稀奇了,蒋之修还能和谁吵起来?唐亦佳捂着肚子走过去,正碰上舒良拿着一柄短刀正正抵在蒋之修脖颈间,当即吓得面无血色。
  “舒良!”
  “你到底为什么要把她拖进这件事情里来?!”全然不顾唐亦佳的喊叫,舒良只是死命抵着蒋之修,急红了眼地质问。他力气到底不敌蒋之修,反倒被蒋之修握住刀柄反转过来指向他,蒋之修一手把舒良掀倒在地,眼睛也红了:“如果她不拿假消息骗我,木庭合会死吗?!”
  “就算木庭合死了,顾京瑶凭什么要去陪葬?!”舒良用手握住刀锋,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趁蒋之修分神,又一拳打在他胸口,蒋之修受这一击,终于力竭倒在地上,嘶哑着声音:“那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舒良冷笑一声,用染了血的手从蒋之修手里夺过短刀,一抬手就要往蒋之修心口刺。
  “舒良!”唐亦佳不要命似的叫起来,扑过去把舒良撞到一边,挡在蒋之修身前。舒良看她一眼,扔了刀摇摇晃晃站起来:“蒋之修,顾京瑶她有什么对不起你?!四年前你就断送过她一次,四年后也不要她安稳吗?”唐亦佳吓得直抖,从没见过舒良发这么大火,一时不敢说话。“你一直瞒着我,我却还因为你安排我和她能常见面而感恩戴德!我还去找她屡次让她帮你!蒋之修!!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吗?!”蒋之修推开唐亦佳也站起来:“帮我?你是帮我找到了失踪的唐亦佳还是帮我救回了木庭合?你现在来质问我四年前?四年前我不把她送进宫难道要我娶她?我有别的选择吗?是你你怎么办?!”
  眼见两个人又要动起手来,唐亦佳忙站到两人中间,一时不敢劝舒良,只能把蒋之修往后拉,却一个没抓紧往后踩空,后脑磕在床板上,突然眼前一黑,唐亦佳昏迷过去,瞬间不省人事。
  战火这才熄了。
  蒋之修连忙把唐亦佳抱到床上,舒良坐在床边给她看脉,过一会儿对蒋之修摇摇头示意无大碍,却因为受伤的右手不方便,只得口头对蒋之修交代了几味药,让他记下,说完甩门出去了。
  顾京瑶还在殿前跪着。深冬腊月,在屋外待上一会儿全身骨头就都硬了,可是从早上到现在,她跪了两个多时辰了,蒲敬欢虽在旁边守着,可受疼的却实实在在是她自己的膝盖。舒良远远在拐角处看着,一步也不能多走,往外走就是害她,坐实了皇贵妃不贞的罪名,他四年前苦心织就的谎言,那保命的谎言,就白费了。
  自求多福竟是无可奈何的同义词,舒良一拳打在宫墙上,先前受伤的右手又流下血来,滴在墙角的积雪上。顾京瑶仿佛因为这疼痛突然有了感应,跪得笔直的身子稍微一侧,向他的方向看过来,隔的再远,舒良仍是清楚地看到她笑了,冰凉的像落在脸上的冬雪,给他鲜明的感觉。“我很好。”她说。没有声音的,只化作寒冷空气里吐出来的一团白气,可是就这么传到了他耳朵里,那软糯却有底气的声音。顾京瑶余光又瞟了一眼,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口型,便转过身抬头看一眼蒲敬欢,蒲敬欢也对她使个眼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顾京瑶当即就软了下去,纤细的身子伏在地上像根折弯的春柳,蒲敬欢惊呼起来:“娘娘!!皇贵妃娘娘!”看到了之前那一系列小动作的舒良稍稍放下些心,虽然不知道顾京瑶如何打算,但必定不会任人宰割。
  顾京瑶的打算把舒良也吓了一跳。
  玉棠皇贵妃在殿前跪了两个多时辰以示清白,终于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皇帝还是耐不住心里心疼,忙召了太医问诊,这一问竟问出个喜脉来,巨大的后怕让皇帝无瑕多顾,皇嗣面前无大事,更何况证据不确凿只是几个大丫鬟的谣传呢?当天晚上皇帝急召之前为贵妃接生的前太医,现任内阁从二品大员舒良进宫,因为舒大人更熟悉贵妃身体情况,这样做是为保险起见。在慨叹皇帝体贴的同时,又实在是羡慕这位娘娘化险为夷的好运气。
  舒良脸色沉郁地搭上顾京瑶腕脉,腹中胎儿已是两个月了,又明显脾胃亏损,前期必定是孕吐得厉害,怎么可能事到如今才“偶然”发现身孕呢?
  “你尽管拿命折腾,做你的聪明人去。”舒良伸手合上药箱,目光沉沉地看着顾京瑶。“我只当从没救过你,任你自己随便糟蹋吧。”
  顾京瑶看着他是真的有气了,也不敢接话,只好转移话题:“你的手是怎么了?让我看看。”结果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胃里恶心得直犯干呕,舒良赶紧扶住她,又拿过一旁的盂盆,递了温热的茶水给她漱口:“从一开始就吐吗?”顾京瑶点点头,漱了口,顺势就软在他怀里:“可能是上一次的后遗症,孩子害怕我不要他,就可劲折磨我了。”
  “那皇上就没发现吗?”舒良一手抱着她,一手顺着她的头发。
  “我最近接二连三地在他跟前使性子生气,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这才混过去了。”顾京瑶仰脸看他,得意地笑着。
  “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还要来我这领赏?真成了小孩子了。”舒良刮一下她的鼻子。
  两个人很久不见,见了仿佛也没有很多话要说,该说什么呢?关心太啰嗦,情话太腻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久别重逢的珍重亦从来不消多说,在这个时候,话语最多余,他们需要的不是声音,是沉默,在沉默里把什么都说尽了。舒良任顾京瑶抓着他的手把玩,一会儿十指交握,一会儿攥个拳头握在他手心,仿佛她在乎的只是他这一只手罢了,舒良用空着的右手在她脑后和背部按摩着几个关键穴位。
  “你过年会在宫里吗?”顾京瑶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
  “以你现在的情况,皇上不会放我出宫的。”舒良对她笑了笑,“今天受了不少累,早点睡吧?”
  顾京瑶老大不情愿,吊在他脖子上:“我不。”
  “这以后还有几个月相处呢,看厌了都有可能,别这么黏乎。”舒良笑着拍拍她,语气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我看了四年了,又哪里看够了呢?”顾京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舒良没话好说,只好给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今天晚上我出宫一趟,明天回来。”舒良给她放下帐子,又点上安胎的香。
  “干什么去?”
  “到年关了,府里有些事情要打点的。”舒良笑得淡了些。
  “是蒋之修的事情吗?”顾京瑶轻轻地问一声,停了一会道,“若是很久以前的事,大可不必追究,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若是这次,蒋之修他没有坏心,木庭合在他心里什么地位,你是清楚的,为达目的冒些风险使些心机,情有可原。况且现在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不要跟他闹僵了。”
  舒良顿一顿,看一眼顾京瑶:“你在我心里什么地位,他蒋之修也清楚的。既然敢来碰我的底线,他就知道什么后果。”
  这明显是劝不动了,顾京瑶叹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Chapter 17

  Chapter 17
  舒良回到府里,已是颇晚时分,冬夜黑得沉,他到耳房里点了灯笼,正要往外走,内间门一声响动,顾深站在门口。舒良对他笑笑:“我忘了你素来浅眠,不留神把你吵醒了。”
  顾深甩甩袖子,示意自己衣冠齐整:“没睡,等着大人呢。”
  “嗯?”舒良抬眼看他,无声询问。
  “唐姑娘今天半下午就醒了,脑后的伤没什么大碍,因为中午时正饿着,就晕了过去,晚上吃了饭,早早就睡了,蒋大人……今年要和唐姑娘一起回渔阳过年,然后直接走马上任就不回京了,一整个下午都在帮着唐亦佳打点行李,半个时辰前刚睡了。”
  “嗯。”舒良简单应一声。
  “大人,”顾深往前走一步,声音还是沉稳的,实打实地落在昏暗的地面上,“大人和蒋大人之间生了嫌隙,本是各有原因,可是不该让唐亦佳夹在中间受为难,更何况,蒋大人在渔阳任职一年,如果不把心里疙瘩解了,一年之后就更……”顾深忽然收了声,看见舒良冷峻脸色就明白自己的话是多余的,舒良自然明白这其中利害,可心里的气还淤着,非时日不能纾解。说到底谁是罪魁祸首?蒋之修能为木庭合造了反,舒良为顾京瑶了断个交情又有什么大不了,这次是顾京瑶走运,如果没有那个两个月大的皇嗣,皇帝趁着刑部那一场风波发个余威,顾京瑶也性命堪忧,可是难道哪次都能有这样的福分?光是后怕,也够舒良受的了。
  顾深又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些残忍了。舒良仍是没说话,他极少向外吐露什么,冤屈和苦累都被他造成个森然的壁垒。
  走过顾深身边时,舒良稍微站了一站:“年后把家眷都接过来,就在我府里住着,年后我都给安排个差事,一家人在京城团圆吧。”
  不待顾深点头,舒良提着灯笼缓步出了耳房,朝偏院去了。
  房门刚一推开,灯笼的亮光一闪,闪出个桌边的人影来。唐亦佳隐在半明半暗里,看过来的眼神也不清不楚。舒良瞥她一眼,走过去把灯点亮,室内渐渐由暗转明,光亮一层层晕过去,带着温柔的力度。
  “玉棠娘娘还好吗?”这陡然的生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舒良坐下来:“她的身子,一直半好不坏的。”
  “我今天下午才听蒋之修讲了你们的事情。”唐亦佳低着头。
  “我们?”舒良声音低沉且轻飘,“一个是后宫皇贵妃,一个是前朝大臣,能有什么事情?若是嫌这些人死得都不够快,大可让流言更嚣张些。”
  一句话把唐亦佳堵的哑了。舒良说话也可以是刻薄不留情面的,要不然一张嘴也镇不住柔然那些血性大汉,凭此一役就进了内阁。
  话都说满了,进行不下去了。
  “舒良,”唐亦佳终于抬头看他,“你若咬定了我现在是外人,是一味护着蒋之修的,不值得你信了,我才是真冤枉。”她的眼睛里汪着雾气,“我明白你们各自的身不由己,看得清楚你们各自心里藏着的人,谁都不比谁少半分真情,谁也都不比谁心肠更硬,你们都把我往外推,我竟也不会有半分为难,倒是和你们都生疏了。”她因憋着一口气而带着哽咽的声音,像个藏着柔软的蜗牛,容不得舒良再冷漠。
  “这次回去和蒋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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