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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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蒋离想不通,而更想不通的是,那天上一团团的生魂,全都聚集在了将军府的头顶上
这里的生魂不再是呜咽的声音了,而是各种嘈杂的笑声,哭声,打闹声,什么声音都有,像极了白日的赵国都城
蒋离退后两步,又将右手抬了起来,上空的生魂更加的躁动一些还聚集到了她的四周,不停的说着一些混杂的话
“是你是你,我认识你。。。。。。。。。。”
“我见过你,那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
“是红色的衣服。。。。。。。。。。。红色的眼睛。。。。。。。。。对对对。。。。。。。。。。。。。。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命丹,命丹。。。。。。。。。。给我。。。。。。。。给我。。。。。。。。。”
蒋离看着变幻莫测的脸,看着那些生魂挤压出现在她面前,说着各种她不太明白的话
她笑了,然后把手伸了出去
“想要吗?那就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事”
那些生魂贪婪的叫着,却又不敢靠近她
“是你,我知道是你,你不记得我们了吗?我们是朋友。。。。。。。。朋友。。。。。。。。。。”
“我叫什么名字?”蒋离问
生魂大声的叫着
“不能告诉你,不能说。。。。。。。。。。你会杀了我们,你会杀了我们,你是妖怪,你是妖怪。。。。。。。。。。。”
那些声音重叠着,像是几十个人一同说出来的话,蒋离收回命丹
另外一只手伸向他们,那些生魂猛地向天空飞去
“你要杀了我们,你要杀了我们。。。。。。。。。。。。。”
“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出现平稳的声音
蒋离回首,松了一口气,叫了一声
“音尘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和那些生魂说话?”
音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她道
蒋离连忙摇摇头,好在好似除了她,师兄他们都只是能看到罢了,而对话,一直都只有她才可以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空中而已”
音尘的眼睛犹如那些生魂氤氲着雾气,他抬首,下巴的轮廓勾了出弧度
长剑出鞘,那柄剑在那些生魂中不断穿梭,来回聚集,最后还是抵抗不住剑气,纷纷消散在空中
“今日我去拜访了季江苒”
“恩”
音尘表示自己知晓此事
“他们给了我糖葫芦,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就想着试一试,结果”她摊开手心
“命丹在这里的反应最大,我要救的人,应该就在将军府”
音尘顿了顿,揽着她的腰
“抓稳”
她点点头,连忙抓着他的前襟
一瞬间的功夫,他们便落到了屋顶之上
蒋离摊开手,果然,命丹跳动得更加厉害
“难道,我要救的人,现在就在将军府?”
“也许是”音尘如此回答
一阵孩子的哭闹声从他们的右侧传出,哭声穿透无边的黑夜传到两人的耳中,蒋离指着一个院子对音尘道
“那是季江苒的院子”
腰间的手又揽了上来,当他们落在季江苒的院子对面的屋顶上的时候,孩子的哭闹声更加洪亮
蒋离有些尴尬的看着音尘,道
“孩子好像是因为我哭的,我一直不招孩子喜欢,我一靠近就哭的比较厉害”
音尘没有回话,蒋离摊开手心,手中的光亮完全照亮了四周,她连忙收回手
“我要救的人,难不成是季江苒?”
她无比开心的对着音尘说道,这样一来,什么事都简单得多了,救的人不是坏人,也算了一个功德
开心的时候脚下便有些不稳,脚下一滑差点掉了下去
好在身边伸出的一双手拉住了她
她才得以稳住,但是当她刚想回首说谢谢的时候
她眼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四周的声音没有消失,她看得到,听得见,脑海中,却突然多出了许多画面
她用力的握着身旁伸出的双手,心中突然一跳
眼前,是快速晃动的场景
关于季江苒,的各种场景
☆、第 7 章
季江苒很怕一个人,她一直很怕他,害怕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在她跌倒的时候他伸出的双手
他们相识在纤尘不染的豆蔻年华里,她是尚书之女,他是太尉之子,按道理说,两人的身份相差不几,的确是相差不几,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季江苒是并不怕司空誉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会如此害怕一个人
也许。。。。。。。是从所有人都开始害怕他的时候吧。。。。。
季江苒出身官臣,官臣家的女子,向来都是一样的活法,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她有幸能入宫当陪读这一件事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几国都存在的通病,季江苒有幸能去宫中陪读,也算是沾了婆家的光
在她年纪尚小的时候,赵国国王便为季江苒选好了婆家,赵国丞相之子孔厥
既然已经许了婆家,那么无才便是德之类的说辞也就可以免一免了,无论如何都是有人要的,那些多余的规矩也就没有必要再遵守,正是因为这样,季江苒才能在幼年便认识司空誉
这便是所有孽缘的开始
一开始,季江苒是非常心疼司空誉这个人的
整个赵国都知道,太尉人到中年才好不容易求来了一子,却没想到却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惊动了整个赵国上下的所有大夫,季江苒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对此事略有耳闻
也许是女子天性所在,一向对弱小可怜的东西充满了怜惜,季江苒对司空誉的记忆,便一直都是需要被保护被疼爱的弱体
连她第一次见到司空誉,她都是这么想的,那时候的司空誉,看起来应该只有十岁的样子,她站在他的面前,娇小的很容易被掩盖
季江苒对着他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用短短的手指指着自己,张大着嘴,缓慢的说
“我叫季江苒”
稚气满满的少女,白玉的脸蛋儿粉嘟嘟的,格外可爱,她父亲告诉她司空誉是会说话的,也可以听见,那她说的他也就可以听见
但是,面前的司空誉却不言不语,也没笑,冷冷的看她一眼便从她旁边走过去,季江苒年纪太小,霎时红透了脸,不安的看着四周,唯恐被谁看了去
年少的时候,她总爱和孔厥走在一起,她很喜欢孔厥,因为孔厥温柔有礼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对她颇为照顾,再加上孔厥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将会成为她的丈夫,女人的天性便更靠近偏袒于他,所以季江苒的童年,是被孔厥占满的
他们一起打闹,一起上街,一起过节,一起放灯,所有孩子可以一起做的事情,他们几乎都是一起做的,而那个时候,一起的孩子还有很多,她不能全都叫出名字,却总是会在那种时候注意到司空誉,她觉得他是个孤单且特殊的孩子,而当他们大家一起打闹的时候,司空誉总是站在旁边的树木下,不动,也不说话,连眼中,都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果真,是和传言的一样,那时候季江苒就在想,怎么会有人,会喜欢树木呢?
她总是格外照顾他,去叫他的名字,叫他和他们一起放风筝,一起看戏,一起吃糖人,当看着他一个人在树下的时候,她就会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他比她高,她垫着脚尖用还有些肉肉的手比着他,然后比到树木上,突然就笑了
“以后我一定可以比树还高,高。。。。。。。。。”她越垫越高,手越往上,嘴中说道
“高得,比树木还要高这么多”她转头,粉嘟嘟的脸庞格外可爱
“司空誉,你要不要也长这么高?”
司空誉不会回答她,她知道,但是她还是笑了,拉着他无力垂在身侧的手,问道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放河灯吗?今天是中元节,我母亲为我准备了很好看的河灯,我可以给你一盏的,大家都有。。。。。。。。”
话还没说完,她便摔在了地上,司空誉抽回了手,他看着手,又看着摔在地上的季江苒,皱着眉头好似在思索,就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抽手她便摔倒了一样
季江苒被摔到了地上,粉嫩嫩的裙子被沾上了污泥,那是她母亲专门为了中元节给她做的裙子,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坐在地上,委屈的红了眼眶,却又不敢哭出来
在一边打闹的孩子们发现了情况,全都聚集过来,最先跑过来的是孔厥,年少的孔厥已然有了斯文的气息,他连忙扶起坐在地上不知怎么办的季江苒,然后愤怒的转头看着司空誉
“你为什么要欺负她?司空誉,以后你不许靠近她一步”
少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的季江苒,转身离开了他们
那一年的中元节,当季江苒和大家一起在河边放河灯的时候,司空誉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却是最远的鸿沟
渐渐大了些,她也更明白些事情了,便不再去过问司空誉孤独或者是寂寞
也许是命运出现了偏差,季江苒从一开始就和司空誉没有任何关系,那时候的季江苒,从懵懂到情窦,她所有的美好岁月里,都是由孔厥占满
孔厥是个温和有礼的翩然少年,能文能武,地位崇高,得到赵王极力赏识,不知让多少大家闺秀为之怦然心动,又为之心碎
心碎,是因为身处如此,却只全心为一女子投入,季江苒,就是那个女子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就是世间最幸运的人
每个国家都有对立的两派,或奸或忠,而当时的赵国,丞相与太尉,就是两派存在,刚入宫之时,丞相一派权势高涨,得到赵王赏识,处处挤压太尉一派,明争暗斗,为了一些私谋争破了头
朝廷中如此,家眷也难免牵扯其中
那时候的司空誉,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不止其他世子,连太傅也都处处针对他,虽说明里不明显,但是细小的事件却让大家看得明明白白
乌云压顶,片刻便倾盆大雨,雨滴似断了线的珠子沉重而有力的坠落,那样大颗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微微发疼
院前一颗绿叶繁枝的桃树也在大雨中不自觉垂下了头,拉耸着肩头,看起来和树下站立的少年丝毫无差
司空誉穿着一身靛蓝衣袍,雨水很快的湿了他的衣,他却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同样的年纪,他长得比同龄人要高些,轮廓更深些,眼眸也更渗人些
太傅还在讲着一些文绉绉的诗句,声音缓慢幽远,让听的人昏昏欲睡,也不知是谁趁着太傅转身的空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司空誉那小子,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父亲吗?公然在朝堂与赵王对垒,简直是自找思路,我看啊,逃不了灭门喽”
说完与旁边的几人嗤笑出声,季江苒转头看向窗外,大雨模糊了视线,司空誉的身影都快淹没其中,她却好像能看到他面容上的悲伤,甚至看清他的眸色以及紧抿的唇角
季江苒做的最错误的事,是不该在那日转头,更错误的事,是她不该拥有女子的慈悲之心
大雨从早上下到午时,院前的青石路两道都积蓄了满满积水,司空誉全身上下都湿透,虽说是三月的天气刚刚转暖,但是那样的天气里被淋湿一身,想必也不是这么好过
季江苒站在他的面前,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绣梅锦帕,她伸出手递到他面前,还带有女儿家的馨香
司空誉一动不动,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季江苒保持伸手的姿势片刻,脸便咻的一下红了起来,毕竟年纪小,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