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劫-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江苒曾经失明过,我听季江苒身边那个丫鬟说的,失明了。。。。。。。一年。。。。。。。。。”
蒋离喝着热茶,很是惬意的和音尘讲着这些日子听见的八卦
音尘坐在她旁边,好像月亮的光辉是从他身上发出的一样,将他的衣袍都氤氲在其中
旁边的人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在听,只有淡淡的恩字从他嘴中发出
“丫鬟说,季江苒其实过得很好,只是大家都不相信罢了”她叹息道
“其实我也不相信,我感觉她过得并不好,哪个女子愿意这样活着,要我说,如果季江苒当初和孔厥在一起,今日就不会这样。。。。。。。。。。。”
孔厥,说起这个人,蒋离还是有些感慨的,那翩翩少年郎,当年可是在大街小巷被说起,大家都说他是世间少有的专一男子,不过,可惜,这样的男子,最后成为了牢囚
“不见得”音尘这时候却打断她的话
“民间传言并不一定正确,最近赵国背地动荡,孔厥今日还坐着轿鸾进了皇宫”
坐着轿子进皇宫?这个待遇,怎么如此蹊跷
“莫不会,是赵王准备绝地反击,准备在司空誉回赵国之前,埋伏好一切?”蒋离说
“这么一来,事情就通了,司空誉会死,而我,是在等他死”
不过
“奇怪,赵王这时候,恐怕也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吧?”
为何什么事也没有,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听见,难道
“是师兄做了什么吗?”如果以师兄的身份,想必,对赵王还是有威胁存在的
“我去见了赵王”
“师兄说了什么?”蒋离很好奇
音尘只对赵王说了一句话
“一月之后,赵王便可高枕无忧”
这句话,是赵王梦寐以求,所以这些日子没有动静
蒋离独自沉思,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院门前一颗树还正是向上延生的时候,比着司空誉所看的那些树,矮了很多
司空誉很喜欢树,他可以一个人在树下呆一天,不说话,不吃饭,水都不喝,直到晚上丫鬟把他抱走,后来他开口说话了,才好了些,不常常呆在树下面,有的人说他是天生有疾,所以一切都很怪异,还有的人说他是妖魔转世,生来就是为了杀人。。。。。。。。。。。
季江苒会爱上他吗?不可能,绝不可能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睁开双眼,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季江苒大婚的当夜,司空誉带兵血洗尚书府,第二日,尚书大人被查出私下与魏国来往,成为了圣旨上所写的卖国贼
然而奇怪的是,圣旨是第二天颁布,尚书府前一夜就被血洗当场
本应该第二日再死的人,头一天夜里就被诛杀,赵王想了许久,最后不罚不赏,只要求司空誉将逆臣贼子的女儿交出来便可了事
然而在朝堂之上,司空誉却毫不领情赵王的说辞,丢下了一句
“动季江苒者,便是与我司空誉为敌”
朝堂之上无人吱声无人说话,连赵王,都没有开口
她不吃不喝,终日躺在床榻之上,空洞的看着床幔,像是早已死去的人,她急速的消瘦,新婚那日流光溢彩泛着红晕的脸庞已然消失无踪,瘦的不成人样,让伺候在一旁的丫鬟,都默默叹了一声气
只能劝慰道
“姑娘还是吃一点吧,事已至此,活着也是好的”
然而那些话并没有多大作用,请大夫不行,照顾的丫鬟不行,所有人都劝慰不到的时候,司空誉出现在她面前
他站在床头,眼中流露出别样的情绪,那与他平日大不相同,他的轮廓更深了,好像季江苒消瘦的同时他也在消瘦一样
他说
“你不是要看着我死吗?我还没死,你便不能死”
这句话只是让她眼中多出了恨意,他又道
“如果你死了,我会让孔厥陪葬”
而让季江苒真正活下来的,是司空誉的这句话,她终于有了反应,用满是恨意的双眼看着他,那时候的孔厥,对季江苒来说,是唯一的期望,唯一活着还能有期许的人,那是她剩下的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司空誉,你不得好死”
他一定不得好死,这是所有人都这么诅咒他的话,更难听的,更多诅咒的话,他早已得知,他从不在意,却在季江苒说出那一句后,嘴角微动,竟然缓缓勾了嘴角
“所以,你一定要等着看”
他一定很少笑,不对,一定是从未笑过,因为他连勾勒的嘴角,都微微颤抖着,很是艰难的样子
☆、第 12 章
不管是因为什么,季江苒活了下来,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终日在那方院子里走动,她的身边就只有一个亲近的丫鬟,是特意从外面买回来的,不是司空誉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人,这样的丫鬟,季江苒才会勉强接受让她留了下来
丫鬟嘴巴甜也很伶俐,处处都将她照顾周全,还会整日在她耳边说着各种有趣的话题,然而不管她说什么,季江苒都只是浅浅笑一下,没有说话,也不会说话
好在,司空誉也并不会走到她面前,从来不会。。。。。。。。。至少在季江苒的记忆力,那段时间她从未看到过司空誉
丫鬟偶尔会在她面前迟疑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季江苒却从来不会发现
她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是上等品,她面前放的,没有一样不是进贡的东西
也许是她注意到了也许是她没有注意,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睡觉,只要丫鬟一提醒,她便做,并不会思考过多
她说她想看书,当天夜里一箱一箱的书便搬到了她的院子
她说她想喝粥,不用等多久,一碗温度刚刚好的粥就端到她面前
所有她想的要的,全都会在下一刻放到她面前
就算是再不注意的人,也都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又一日,当丫鬟端着一盘子新鲜的水果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季江苒微微侧了头,每天的那个时候,丫鬟总是会从外面送东西进去,然后故意将院门打开了一侧不关,每天,从未有过列外
她突然抢过丫鬟手中的盘子走到了门边,嘭的一声,两扇大门被打开,季江苒看着门外站立的司空誉,平静无波的脸庞染上厌恶和愤恨
又是嘭的一声,只是这一声声音并不响亮,那是碟子砸到了人身上的声音,然而那样的声音,却足够让人痛上很久
司空誉却动都没动,连闷哼声都没有,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站在原地,只是他的胸口处,被水果沾染,狼藉一片
“司空誉,要么杀了我,要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你就恶心。。。。。。。。。。”
如果可以将恨分出一个等级,那么,在那个时候,季江苒对司空誉的恨便是世间最难以磨平的恨
而那样的恨,会落地生根,会发芽,会长出邪恶的种子,让人想忘不能忘,想拔不能拔,像是把匕首,插入血肉,插入心头
如此过了一年,那一年,季江苒不会笑了,不会哭了,连基本的说话,都很少说了
但就算这样,该发生的事情也会继续发生
那是六月中旬,炎炎夏日无蔽处,让人人心惶惶的时节
司空誉仅仅用一个月的时间便破了魏国一处重要的城门,所到之处无活物,他让两国之间生灵涂炭,让整个天下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一口一口吞进肚子
而更让人痛恨的是,那场战役之后,司空誉抓回了几个奸细,并让那些奸细在朝堂之上坦言说出丞相勾结魏国,想要以此谋利的话,话闭,他便亲手将那些人的头颅砍断在地
朝堂之上无人不退,无人敢看
有人说那是真的奸细,有人说那是假的奸细,只是司空誉搬倒丞相的一个手段,谁管呢!?
反正司空誉赢了,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他,连赵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血洗地面
赵王无可奈何的颁布了一道圣旨,但其偏袒之心众人皆知
叛国之罪,当诛九族,然而圣旨上却写道,丞相多年为赵国,没有功劳有苦劳,赵王心慈,特赦死罪,丞相府所牵连的人通通贬为奴役,关押天牢
这则消息传到季江苒的耳中的时候,她手中的花被活生生折断,指间被花刺刺中,一滴鲜血滴落在地
心伤剧痛,她一口气堵在心头,喉间血气上涌,她活生生吞了下去,苍白的脸,苍白的唇以及再次红了的眼眶,她开口
“我要见司空誉”
她主动要求见到司空誉,那是第一次,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司空誉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
但是他还是见了,还命人准备了一桌上等佳肴,坐在饭桌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她
她进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直接跪了下去,说是跪,更多的却是瘫软在地,像是缺少了灵魂的支撑,只有肉体在那里
上面的人身形动了动,却没有起身,只是看着桌子,说了一句
“吃完饭再说其他”
他们第一次吃饭,相对无言,季江苒根本没动筷子,只是坐在他对面,垂首看着面前的碗筷
而司空誉,则是动了两下筷子,却没有吃
坐了很久很久,饭菜凉了,蜡烛也烧到了最后一点,噼噼啪啪的燃尽自己最后的生命,光线变暗了,司空誉并没有招呼丫鬟进去换蜡烛,在蜡烛完全灭的那一刻,司空誉抬起了头
那个俊美却冷血的少年,已然长大变得更加俊美,也更加冷血,但是那一刻,他的眸子格外亮,像是夜空中最后一颗星星,闪着微弱却耀眼的光芒,季江苒没有抬头,如果她抬头,也许会发现,那一刻的司空誉,脆弱的让人心疼,然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
也没有看到司空誉眼中微弱的光渐渐的熄灭,直到完全消逝在黑夜
“你说吧”很久之后司空誉开口
“我想见他”季江苒这才抬起了头,坚定执着的说
她一定从心里知道,司空誉会让她见到孔厥,这就像是一个孩子干了坏事,虽然她知道母亲会打她,但是母亲却也一定会帮她收拾烂摊子一样
而更大的可能,也许是季江苒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她已经没有了牵挂,没有担心和害怕,她剩下的就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命,能见到孔厥也好,见不到,自己便在黄泉之下见他
而眼前的这个人,却一定不要她死
她知道的事情,眼前的人又如何想不出来,他深深看着她,在无边的黑夜中,两人对视而坐却只能见到对方的轮廓
“好”也许是片刻,也许是良久,但是司空誉的声音还是透过黑夜,透过两人面前的桌子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一个字,却让她心中霎时一松
☆、第 13 章
那顿饭如同季江苒去时的那样
去的时候什么样子,走的时候,那桌菜还是那个样子,但有的东西终究还是变了,也许是温度,也许是味道,但是谁又在意呢
时隔许久,她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叨的人,只是一切都变了,她变了,孔厥也变了,变成了。。。。。。。不是她记忆中的翩翩少年,而是被铁链加身满身重创的监牢重犯;穿着破布衣衫满头散发的被囚禁在地牢中
季江苒被拦在外面,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此时此刻却是满脸泪痕,她挣扎着,往前无力的突破,想要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却怎么都过不去
司空誉就站在她身旁,无声看着她挣扎
“你把他怎么了,你究竟把他怎么了?你让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