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进化录-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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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就趁着月娘子做饭的时候让人送了热水沐浴了下,自打年秋月觉得夜里总让丫鬟来送热水进出有些难为情后 ,她就在卧房那儿的墙面上安了一个小门,推开门就是个小浴室,需要送水时就让丫鬟从外间打开耳房的门送水进去,浴室里放置了大的双人浴缸,以屏风围了起来,旁侧还有雕花小架儿,上面放置了瓶瓶罐罐的洗浴用品,四爷在里面泡了会儿,觉得一身的疲倦都去了大半,出来后就忍不住笑这丫头,“你二哥早些年就同我说你是个难养的,我那会儿还不信,现在看来得亏是你嫁到了爷这府里,不然就你这挥霍享受的过法儿,哪个养的起你?”
“爷说的有道理”,年秋月上前给他擦干头发,四爷也就坐在榻上看着她忙活,宽大的麻布毛巾吸水性极好,不多时就已经差不多了,因着还有些潮潮的,四爷就没有立即编成辫子,见翠薇和几个丫鬟一起将各种臊子、酱料和热腾腾的面送来,他起身去往餐桌上。年秋月跟去,为他盛了面,拌了酱料,浇上臊子,四阿哥这才满意地开始吃起来。
结果刚吃了没两口,就有锦屏在外禀报,“侧福晋,钮祜禄格格带了丫鬟求见,说是给您赔罪。”
“赔罪?赔什么罪?”,四爷咽下口中的食物,皱了下眉。
年秋月看了他一眼,眼里涌起几分笑意,这个时候赔罪?打的是好算盘,她剥着蜜桔不在意地道,“让她进来吧,恰巧爷也在,听听她来赔什么罪也好,免得府里过几日全是说我这做侧福晋的仗势欺压一个丫鬟。”
四爷不大乐意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又瞧瞧了旁边坐着一瓣儿一瓣儿吃蜜桔的小丫头,年秋月感觉到他的目光,一抬眼,笑了,感情这位爷对于钮祜禄冰凝打扰了他用膳很是不满啊。她抿嘴一笑,“爷你接着用就是,你可以无视掉她的。”
旁侧侍立的锦屏忍不住想笑,但还不敢笑出声,那肩膀一抖一抖的。四爷很无奈,见一碗面已经用完,对着强忍笑意的苏总管就低声训斥道,“杵着干什么呢,一点儿眼力价都没。”
年秋月白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苏培盛,自己又给他调了大半碗,“都这时辰了,爷莫用太多,容易积了食。”
这厢,钮祜禄冰凝在碧桃的引领下进入了院子,冬日里树木都已经凋零,但这院子里却还有几棵广玉兰,几株枇杷树。几丛七里香,这个院子就有了生气,院子比着从前看时多了些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钮祜禄冰凝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待到走到二进时,就亮堂多了,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灯笼亮着。不足够明亮,却是可以看得见脚下的路,碧桃领着她走到了主屋,就停下了脚步。“钮祜禄格格。奴才就领您到这儿了,侧福晋的屋里奴才没有召见是不能进的”,说完,她行了一礼,方才退下去,自有雪薇上前,“钮祜禄格格。您请进”,她挑开厚重的素色门帘,立即就有暖烘烘的气息拂面而来,可以想象得到屋里有多么暖和。钮祜禄冰凝想到自己那只能称为不很冷的屋子,这心里就满满的嫉妒。
“主子。钮祜禄格格来了”,雪薇将人领进来就没有什么任务了。她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主子和各位姐姐看她小都让着她,她也知道这点儿。一般是不怎么在主子跟前晃的,晃不晃主子都会记得她这个开心果,何必去招诸位姐姐烦呢。
“贱妾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知道四爷在屋里,钮祜禄冰凝的声音都柔了几分,身后跟着的翠翎也跟着别扭地请了安,年秋月笑了,“爷也在这儿,给爷请了安就起吧”,就听这个格格声音里突然激动了,“爷也在这儿?贱妾给爷请安,爷吉祥”,四爷“恩”了声,“起吧”,没见爷在用饭啊,没点儿眼力价。
钮祜禄冰凝得了准才起身,年秋月还没有从小餐厅那儿出来,她站在屋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边儿年秋月的声音就响起了,“梧情,将钮祜禄格格领到餐厅这儿来,爷还没有用完饭,有什么事儿在这儿说吧。”
梧情应声,“格格,您这边儿请吧”,梧情在前,钮祜禄主仆在后,这一路不过是十几步远的距离,但钮祜禄冰凝小向西无意识看时却惊住了,琉璃的珠帘、水晶的珠帘还有珍珠的帘子都是隔开各个空间的屏障,这还不让人诧异,最令人惊诧的是餐厅的摆设,红木的桌子、柜子、小茶几,铺着绣着碎花的桌布,柜子上摆着的瓷瓶如果她没有记错还是四爷亲自画的图纸,当时福晋还让她帮着选两样来着,细口瓶里插着几株腊梅,此地因着一个五折的檀木屏风与外界隔离开自成一个空间,看这屏风的设计,还是可以换绣图的那种,目前上面是一副寒梅图。
知道四爷在,钮祜禄冰凝不敢多观察这个一般是来不了的地方,进了梧情所称的餐厅,年秋月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她,“钮祜禄格格,坐吧”,她指了指餐桌旁侧的茶几和长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软垫是一体的,将后背的枕靠处也给垫住了,钮祜禄冰凝看了一眼四爷,见对方连头都没有抬,手不自觉就攥紧了,不甘心地先坐了下来。
“侧福晋,贱妾今日来是替不成器的丫鬟给您道歉来的,都怪这丫头莽撞,错拿了您要的点心,您让人训诫她也是应该的,贱妾这个做主子的也觉得过意不去,如今您是双身子的人,不比往常,让您动了气,贱妾实在愧疚在心。说起来,侧福晋今日是第一次去大厨房拿点心,贱妾的奴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误拿了您的点心,您气量大,万莫为了她生气才是。”
“钮祜禄格格说话的口气禁不住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天,您的母亲也是这么说话的,口气是一模一样,你这丫鬟叫什么来着?”年秋月心里嗤笑,面上却是笑意盈盈。
“奴才叫翠翎”,翠翎经过一下午的休息,脸上红肿没消,但至少可以说话了。
“翠翎,倒是个好名字,我有一个问题啊,你主子说你听错了,那你同我说说,你听成谁要的点心了,宋格格还是李姐姐还是谁?”
年秋月的不按常理出牌让翠翎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就看自己主子,钮祜禄冰凝也是一愣,忙解围道,“侧福晋和李姐姐的用度走的都不是大厨房,虽说往日李姐姐偶尔也会让大厨房做两道菜的,但您不是今日是头一遭嘛,丫鬟婆子记错了或是听错了也是常理。”
“恩,倒也是”,年秋月的话让钮祜禄主仆松了半口气,下一秒,就听眼前这位优雅的侧福晋道,“记错了、听错了说明你这丫鬟听的肯定不是我要的点心了,那就可能是府里任何一位主子,我想钮祜禄格格往日替福晋打理厨房,所以福晋要的菜厨房肯定不会记错,李姐姐偶尔才去,估计也不是她,那么就是各位格格了,那么,钮祜禄格格,我倒是纳闷了,你的丫鬟哪儿来的胆子端其他几位格格的点心给你吃,几个格格当中,属你进府最晚吧,爷,我没记错吧?”
钮祜禄冰凝彻底傻眼,按照一般人不是应该表示自己宽宏大量,她可以趁机让丫鬟再跪地求下情,四爷就刚好可以看到侧福晋的人下手多狠毒,侧福晋是个不容人的,这不才是正常剧本吗?
四爷此时也已经吃好了,锦屏端上还温热的水,年秋月伺候这位爷净手擦干后,就听四爷开口,“恩,钮祜禄氏,看起来你不是第一次不懂得谦让了啊。”
“爷,贱妾冤枉”,钮祜禄冰凝立即跪地,翠翎见主子都跪下了,也忙跪下来,“贱妾不知道这些事啊,今日贱妾这丫鬟回去就带了一脸的伤,贱妾问过才知道她错拿了侧福晋的点心被侧福晋的嬷嬷罚了,这才来给侧福晋赔罪,往日的饭菜都是厨房的婆子分配的,各院的奴才去拎饭菜,也都是婆子给装好的,贱妾哪里敢抢各位姐姐的饭菜?翠翎,还不快给侧福晋赔罪。”
翠翎忙磕头,“侧福晋,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是故意拿了您的点心的。”她磕完头,抬起头时,眼泪汪汪地看着四爷和年秋月,年秋月对着她冷笑了下,“别磕了,嬷嬷不是都罚过你了,你也知道错了。”
“谢侧福晋”,翠翎这才止住了磕头。(未完待续。)
PS: 钮祜禄格格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情况叫不按常理出牌吗?等着被虐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赔罪(二)
年秋月又继续道,“照你们主仆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们,应该去罚那些婆子才对,可我听说的不是这样的啊,爷是不是觉得妾身的嬷嬷过于狠戾了些,所谓审案子也不能只听一方之言,孟姑姑,您也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孟嬷嬷应了声,很严肃地道,“是,王爷,侧福晋,事情是这样的,侧福晋今日突然想吃似雪糕,但小厨房里缺了材料,于是,侧福晋就让派人去向大厨房要一份儿,奴才就让绯桃去大厨房说一声,过了会儿,绯桃再次去大厨房时却遇上了来厨房的翠翎,绯桃要拿走似雪糕,翠翎却咬定绯桃是假借侧福晋之名而饱尝一己私欲,两人起了争执,奴才见时间久了绯桃人还没有回来,就去看怎么回事,恰巧看见两人在吵架,奴才听完了原因就斥责了翠翎,结果翠翎竟然不思悔改,还和奴才振振有词,奴才就只好搬出规矩来惩治了她。谁知道现在到了侧福晋这儿竟然成了误拿。”
翠翎愣了,钮祜禄冰凝反应很快,“一定是误会,翠翎是一直跟着贱妾长大的,规矩都是家里特意教导的,怎么可能对侧福晋如此不敬,定是绯桃说错了什么。”
年秋月笑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说钮祜禄冰凝和翠翎就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梧彤院里除了自己带的人剩下的可都是这位爷的人,你丫当着人家主子的面说人家奴才不好,钮祜禄冰凝打的什么主意她还猜不出来吗,还不是觉得一个三等丫鬟而已,为了在王爷面前维持姐妹和谐。年秋月也得吃这个暗亏,但她忘了一点儿,作为王爷宠妾的年秋月还需要维持这种虚伪的姐妹和谐吗?别开玩笑了,四爷还不清楚她们之间的恩怨,要是姐妹和谐,那才是问题。是以,年秋月看了眼四爷。眼里的意思很是明显。
“钮祜禄氏,你当侧福晋是傻子还是当爷是傻子,这么拙劣的说辞也敢开口,你那丫鬟以下犯上是不是你指使的爷还想问上一问。还不把实话招来?”四爷很是不满意这对主仆打扰了他用饭。要知道饭后他一般是要和丫头喝喝茶下下棋的,丫头身上有种能让人轻松的魔力,他整日那么大的压力全靠这会儿解压,这没眼色的还来惹事,最可恨的是她没带脑子出门吗,告状还告得破绽百出。
“钮祜禄妹妹,今日你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我不想深究这事,我知道你对我很是不满,事实上大家彼此彼此,带着你的丫鬟回去吧,我今日心情还好。不想和你计较,你若是聪明。就速速离开。爷,我相信翠翎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钮祜禄妹妹指使的。钮祜禄妹妹的丫鬟还是让她自己管教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见丫头不想深究,四爷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给了年秋月面子,“你们退下吧,莫扰了侧福晋的心绪。”
事已至此,钮祜禄冰凝暗地里咬碎了银牙,四爷也太信任年秋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