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染江湖-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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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他吗？”玄夜突然问我。他对我的经历十分了解，故有此一问。
“恨？”我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吧。五年了，有些东西也毕竟看淡了。现在想想他对我也算不上顶坏，更何况他也快寿终正寝了，不是吗？”
“那他还真是悲哀。”玄夜看着我的脸，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对不起，国师府禁止闲杂人等进入。”两个护卫很尽职地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把这个交给国师，他便会明白。”玄夜掏出一块牌子交到护卫的手中。护卫看他的举止之间高贵不凡，也不敢怠慢。国师是神仙般的人物，认识的人自然也不会简单，其中一个护卫赶紧跑进去禀报。
“那是什么？”我轻声问。
“神魔令。”
“咦，看不出。”我记得神魔令雕得古朴，不似一般普通的牌子。
“他看得出就行了。”玄夜淡淡的说道。
只见刚才离去的护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管家装扮的人。那人深深躬身道：“国师有请，请两位随我来。”
“国师说等诸位多时，要诸位去书房商谈。”这位姓陆的管家热情的把我们迎送到书房，路上还不忘介绍一番府邸，用玄夜的话说，就是亢弘养了一条不错的狗。
“这里就是藏轩阁，小的先行告退。”陆管家微微欠身，就离开了。
“藏轩阁？字写得不错。”玄夜抬头一扫，推开了房门。
“他日再见，就是我命数将近，玄夜你终是来了。”消瘦的背影缓缓转过身去，亢弘那张与玄夜一模一样的脸浮现在眼前。
“没错，我来了。”掀起斗笠，Q版亢弘陡然出现，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双神魔般的眼睛，一红一绿。
“想不到你也来了。”亢弘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声音居然有些颤动，“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看到了期望的神色。
我不懂，转身对玄夜说道：“我出去，你们慢慢谈吧。”这毕竟是迷天宫的交易，我还是不参与了，毕竟结果我已经看到了。
“不要再看了。”玄夜一闪身，突然出现在亢弘的书桌上：“。她不恨你也不爱你，你对她只是个普通人，别妄想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了，她只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这一路上我也见多了。”
“她是帝的女人。“亢弘收紧眼神，垂目道，带着一股坚定。
“唉，你明知道她决计不会肯的。”玄夜把目光投向窗外，“你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固执，一样只为那个人而活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十年前的决然
“二十年前，啊～”走出房门的我伸了伸懒腰，回忆起玄夜告诉我的那个故事。
“二十年前，一个宫廷的侍卫带着大概五六岁的小孩跳入了神魔谷。他们似乎再被某些人追杀，那个侍卫浑身是伤，而那个小孩只是手臂擦破了一层皮。那个侍卫把小孩守护的很好，连跌下山谷的时候，都是把小孩紧紧抱在怀里，显然跳下山谷已是不得已的选择了，后面的人逼得很紧。”那是新茶被刚刚泡开，四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玄夜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翻滚了一下。
“难道每个来到迷天宫里的人都会有欲望吗？”我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问。
“哼，那是当然的。”一片红叶落在玄夜的茶杯上，泛起圈圈圆晕，“我依例告诉他们迷天宫的规矩。我看的出来那个侍卫的眼中有强烈的欲望。人的欲望达到某种强烈的地步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把钥匙，一把打开迷天宫的钥匙。”
“奇怪的存在。”我嘟囔着。
“那个侍卫想了一天一夜，最后他在这里拦住了我。”玄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他的眼神很坚定，似乎他一直那么坚定自己。我一生当中看不懂的人很少，他是其中之一。他说我要像你一样，我要让他君临天下。”
“和你一样？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打量了一下身边这只妖精，“也就是皮不错。”
“我也不知道，所以说看不透。我告诉他：你要跟我一样，那是不可能的。他却说我要的是你的力量，你的强大，不管掌握的时间有多少我都愿意承受。”
“那时候他几岁？”我插嘴道。
“十五岁。”
“哦。”十五岁的时候，我杀了几个人了呢？我默然。
“他们去了红月坛，举行仪式。”
“就是那个血池嘛。”我皱了皱眉头，“那地方还真是……糟糕。”没错，阴森森的飘来一句金钱、权利、生命，你的付出是什么？最后我神经质地往水里捞了半天，也没发现那一锅子红水里面有什么，还脏了我的“血莲”，真是晦气。
“它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愿望实现了不是吗？”我不甘心地瞥过脸，玄夜微微摇了摇头，一副那我没办法的模样，“他的愿望实现了，他获得了一部分我的力量。”
“终归代价太大了啊～”
“没错。我的力量必须由我的身体做载体，所以他的面孔会和我一样，除了这对眼睛。”
“神魔的眼睛。”我悠悠地说。
“嗯，这是迷天宫宫主的标志。”
“其实说起来头发也不太一样。”我想起某人紫黑的发丝。
“这是他头发本身的颜色，大概某些原因不愿改变吧。”
“那个小孩呢？”我目光移到远方，“他变得怎么样了。”想起和某人彻夜长谈，我隐隐约约似乎触摸到了真相。
“那个小孩很是懦弱。远不比当初伤心带来的那两个孩子，明显是养尊处优的人。不过他的愿望是拥有帝王的个性，那个侍卫做了一个很恰当的选择。不过，帝王是拥有伪善和残忍的化身。因为开出来的代价不够，结果他一分为二了，白天实行仁义，摒除邪恶。夜晚化为厉鬼，血染尘土。”
“所以就有了两个人，月笼和月浊。”我揉了揉眼睛，“哈，还真是无聊的故事，我要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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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到底是为什么？到时间的话，我自然会死，您不必亲自过来吧。”亢弘不顾玄夜在场，拉开了椅子，继续批阅他桌前厚厚的折子。
“你可以认为是我的好奇。”玄夜也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后悔。”
“呵，迷天宫里的人都是那么多管闲事的吗？”亢弘头也不抬地嘲讽道。
“随便你怎么想，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玄夜波澜不惊地理了理发丝，“反正只剩下三天的命了，好好珍惜吧。”
“三天。”亢弘手上的笔颤抖着，“虽然知道这一天终归会来。三天，三天还真是短啊。”
“人性果然是贪婪的。”玄夜站起身，最后轻蔑地望了一眼内心纠结的亢弘。
“不过，我不后悔。”就在玄夜快要推开门的时候亢弘猛地抬起头，大声道。“你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明白的，人类的想法，人类的感情！”
两人对视了许久，玄夜冷漠转过头：“是嘛，反正与我无关。”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消失在亢弘眼中。
独自被留下来的亢弘望着最后几个歪扭了的字，喃喃自语：“三天。要交代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这位小姐，您的一位旧友请你过去，他现在在偏厅，不知道你放不放便？”陆管家戴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出现在我眼前。
“旧友？”我琢磨着我在明月国认识的人实在屈指可数，而且都是敌人居多，个个巴不得我去死。
“你来了。”一听这声音，我真是说不出的无奈。差点忘了，也只有他才知道我会来明月国。话又说回来，我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凌泫，谁又会认得我呢。
“月笼，是你啊，消息还真快。”
“你这到底是褒是贬啊。”月笼苦笑道。
“你就当做是夸奖好了。”
“……”
“……”
“呃，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月笼目光闪烁，似乎还有些紧张。我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还是苦笑，月笼面对我似乎总是有诸多无奈，“做我的皇后吧！虽然这话是月浊说的，但这也是我的希望，我真的很希望！”真挚的眼神，真是让人无法逃避。
但是心却不得不做出回应：“要我做你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修罗！”我的名字打断了我的话语。是玄夜！
“你谈完了？还真是快啊。”
“你出来一下。”玄夜用上命令的口吻。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没有去拒绝，而是跟了出去。
“我希望你能换一个解决的办法。”一出房门，玄夜就如此对我说，“不要用对付逆天相同的办法。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一个国家的命脉。”
“什么叫对付逆天的办法？还真是难听。不过，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别人的事情来了？”我嘲讽地讥笑道。
“迷天宫的另一个职责似乎是维持风华的平衡，我自然要关心一下了。”玄夜无所谓地说，我没趣地瘪了瘪嘴，“所以，你还是直接拒绝掉好了。”
“你确定有用……”我拖长音节。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玄夜一副不甩我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居然敢故意给我避开这个话题！！虽然心里火冒三丈，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直接一点就直接一点，我又不在乎。
“怎么事情谈完了吗？”月笼微笑地看着进来的我。
“啊，嗯。”我心不在焉道。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说做我的人也可以，只要，只要什么？”月笼满怀期冀地看着我。望着那双眸子，是该狠下心来了，我对自己如此说道。
“我不喜欢你，你还是离开吧。……我们算是朋友好了。”长长的刘海掩盖住了我的神情，吐完这冷冰冰的几个字。我不去看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会不会还是不够狠？”回去的路上我自言自语，不过回忆起那张绝望的脸，为什么会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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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呢？”夜轻吐着低沉的声音，在那个无月的夜晚。
“哦，你不会先在才发现吧。”我神气活现地挺了挺胸膛。
“杀手嘛，果然适合你。”夜似乎也一副无奈。
“居然有人敢跟我表白，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奇了怪了。”我露出气鼓鼓的表情。
“他又不知道你是杀手。”夜在心里为这个路人甲悲哀，遇到这种大煞风景的女人。
“妨碍我杀人就是原罪，只是把他海扁一顿已经算不错了。”
“海扁，我看那时候你是要杀了他吧，要不是我出手，他还真是没命回去。”
“对了，我刚想问你，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杀人。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我眯着眼睛，露出邪恶的笑容。
“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夜讪笑道，“估计他将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向你表白的人了，可不能这么早就死了，太可惜了。”
“切，你还想用他做标本啊。”我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夜总是把问题瞎晃过去，猜不透他内心想什么，“比起我的没心没肺，你不是更差劲。到处拈花惹草，却没有一个留住你的心。”
“心，那种东西我可没有。”夜笑嘻嘻地站起来，“狂说不远处开了一家不错的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