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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凤飞翼-第61部分

小说: 凤飞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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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彩凤走后没多久,朱翊钧就被皇后接走了,而玉香,则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驾崩

?  李彩凤到乾清宫的时候,皇帝正在榻上坐着,她给皇帝见了礼,然后,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挤出了两滴眼泪:“看皇上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这我就安心了,这两天把我们母子给吓的。”
  皇帝示意吕芳带着其他人出去,又拍了拍身边的床榻:“凤儿,过来坐。”
  李彩凤走到塌边坐下:“皇上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都要让她陪葬了,还在这里装情深意重吗?
  “如果朕想你为我做一件事,你会做吗?”皇帝紧盯着李彩凤的眼睛,想确定她是不是撒谎。
  李彩凤这些年撒谎撒惯了,现在,她眼睛也不眨脸也不红地说道:“皇上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是愿意的。”开玩笑,她还没有活够好不好,她不可能抛下三个没有娘的孩子,去为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陪葬,死的时候就是她一个人,她也不怕孤单的。
  看到李彩凤的神情,听到她宣誓的口吻,皇帝满意的笑了:“朕就知道,朕的凤儿会愿意的。”可是,他却舍不得。
  李彩凤站起身来盛了一碗参汤,然后坐回床边喂皇帝,她的勺子在皇帝嘴边搁了半天,皇帝愣是没动,李彩凤暗忖,难道皇帝起疑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还是以身试毒吧,她把第一勺喂进了自己嘴里,咂吧咂吧:“不烫啊,”接着又盛了一勺喂给皇帝,“皇上尝尝。”
  皇帝方才在想,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喂对方吃过东西,现在他要死了,却得了这份温情,死也无憾了,想到这里,看着李彩凤充满希冀的大眼睛,他就着她伸到嘴边的勺子,一勺一勺把汤喝了进去。
  多么温馨的一面,可是坐在这里温情的两人,却都巴不得对方死去,李彩凤苦笑。
  一会儿,皇帝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要炸开锅一般,她抓住李彩凤的手:“快去叫严仲景。”
  李彩凤掰开皇帝的手,一下子冷了神色:“严仲景不会再来了,今日就是皇上的死期。”
  “你胡说什么,吕芳、吕芳——”皇帝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这时,他感到了大事不妙。
  “吕芳呢?严仲景呢?你做了什么?”皇帝跌倒在床上,急切得喘着气。
  “严仲景去寻找自己的自由了,至于吕芳等人,冯保已将人拿获,怕是人头落地了。”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祸患。
  “你想让朕快点死去?”这个时候,皇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蠢货,只是,“为什么?”
  “皇帝想让我陪葬,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
  “朕没有”,高拱是同他说过,他也犹豫了,却最终还是舍不得。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严仲景全部告诉我了。”都快两脚踏进鬼门关了,还不肯说实话,难道还希望她找人来救他不成?
  “朕没有骗过你,从来没有,朕有想过让你陪朕共赴黄泉,可朕更想你活得好好的。”这是实话,只是她不会信吧。
  李彩凤轻“嗤”了一声,不以为然。
  皇帝的力气快要耗尽了:“你不相信,无所谓。朕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你有没有爱过朕。”
  李彩凤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着李彩凤这种神情,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没有爱过朕,从来没有,你一直在同朕虚情假意。”
  “我本想努力爱上你,可是从你利用我的第一刻开始,我就放弃了。”一个利用她的男人,不值得去爱。
  “原来如此,你演的可真好。”他什么破绽都看不出来,或者是有看出,却不愿相信。
  “为什么不愿意多骗朕一次?”他宁愿她多骗他一次。
  “你有权利在活着的时候知道真相。”她是一个残忍的人,她不介意在流血的伤口上撒盐。
  “真相?双胞胎是不是朕的龙裔?”既然说真相,他真地很想知道。
  “皇上不是滴血验亲了,何必还来问我?”难道滴血验亲只是一场戏。
  “那是朕为了护你,做给别人看的,血丸是你的血凝练而成。”朕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可知晓。
  “那么,皇上早就怀疑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若计日子,那段时间她一直同他在一起。
  “朕让孩子早产了一个月”,为了她的声誉和性命。
  “原来如此,我说是,皇上会信吗?”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问。
  “好,好,”皇帝只剩一口气了,“朕同你说,朕从不后悔认识你,有你陪伴的这些年,朕很幸福。”虽然在最后一刻,心头淌血。
  “是吗?”只怕话没有说完吧,如果他知道康妃是怎么死的,就更不会这么说了。
  “凤儿,这大明天下就托给你了。”在他看来,李彩凤要比高拱靠谱的多。
  “皇上放心。”就是为了钧儿,她也会守住这江山社稷。
  “让朕再摸摸你的脸”,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李彩凤走进皇帝,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也许,他是爱她的,只是她不是第一位,而这种爱,她不能接受。
  皇帝细细地抚摸着李彩凤的脸,然后手猛地垂下,他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也许当初,我不答应嫁给你,你我之间会有另外的路可走,可惜,错了就是错了,李彩凤憋回在眼中打转的泪水,走到殿外,长呼:“皇上驾崩。”?

☆、换柱

?  高拱正在家中等消息,想象着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辉煌,他觉得这一生没有白过。
  这时,只见小厮匆匆地跑进来:“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高拱胡子一吹,眼睛一瞪:“什么不好了,说清楚,”看来,他手底下的人,还得再锻炼锻炼。
  没等小厮开口,冯保带着东厂的人冲进了屋里:“好久不见,高阁老。”
  高拱顿感大事不妙:“你这个阉狗,你想要干什么?”不会是皇帝出事了吧。
  冯保让人把小厮带出去,屋里便只剩他和高拱两个人,他拉过一张上好的虎皮椅,优雅地往上一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高阁老看不明白,你的死期到了。”
  高拱全身开始哆嗦:“皇上呢?”
  冯保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皇上?已经是先皇了。”你的靠山已经没有了,乖乖束手就缚吧。
  “你,你和皇贵妃谋杀了皇上,你,你们就不怕天理昭昭?”胆子也太大了,连天子都敢下手。
  “高阁老,就凭你说的这些话,就可以再治你个构陷皇室之罪。”是又如何,如今大权在手,是非黑白不是他说了算。
  “你个阉狗,你不得好死。”高拱又气又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冯保。
  “这根手指在你身上呆的时间太长了,我替你切下来如何?”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他的脑袋。
  “一介妇人,一个宦官,竟然想控制朝堂,简直是痴心妄想。”朝中多是心高气傲之人,岂会受他们节制。
  “这就不劳您老费心了,娘娘自有办法。”真以为离了他,天就塌了,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老夫门生遍朝野,他们会为老夫鸣冤的。”言下之意,杀了他,朝局便会动荡。
  “你的门生啊,自顾不暇,哪管得了你。”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还有个假高拱。
  “你们下手如此广泛,就不怕朝廷无法正常运转?”一下子想都清洗掉,好大胃口。
  “高阁老,实话告诉您,你所谓的门生,并不都是你的人,是你的人呢,娘娘早就选好了替代之选。”闲操心,精心安排之下,朝廷怎会无法正常运转,而且,高拱这个首辅,还要在朝一段时间呢。
  “原来如此。”他自以为厉害,成竹在胸,不想,却输给了一个女人,“皇贵妃必要杀我不可?”
  “这还用说。”他不死,娘娘怕是难以安枕。
  “皇上可是让我辅佐储君的,这事很多人知晓,如若我有不测,皇贵妃怕是难以独善其身。”高拱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就告诉你吧,你死了,立刻会有另外一个你出现,皇恩浩荡,念你对社稷有功,这次会放了你,不过——,下次就会找个借口让你回乡养老。”这易容术真是个好东西,不知不觉中,偷梁换柱,也亏得严大人手下有这种人才。
  “好主意”,他都要拍手称赞了,他还在,什么都不会变,只是却没人知道,他已经不是他了。
  “高阁老,我就送你一程了。”冯保站起来,从袖中取出匕首。
  高拱直到已无路可走,也就坦然面对死亡了,本着一颗高傲的心,他死都没有叫一声。
  冯保杀了高拱,在他身上撒了药粉,一会儿,尸体便化成了一滩水,死无全尸,高拱啊,你是何其地可怜。
  过了一段时间,冯保拍拍手,从窗户内,跃进了一个跟高拱一模一样的人,冯保带着他走了出去:“高阁老,身为当朝首辅,不思为国抡才,反而任人唯亲,排挤同僚,纵容同党,危害百姓,太子有旨,治御下不严之罪,带走。”
  东厂的人上来,将高拱五花大绑,带离了高府,走的时候,高拱扯着嗓子大骂:“你们这群阉狗,阉狗。”
  冯保笑笑,是个尽责的人才啊,严大人手下,果然没有弱兵。?

☆、相陪

?  陈风苓、李彩凤带着朱翊钧在跪灵,冯保跑到李彩凤身边,小声说道:“娘娘,有人想要见您。”
  “是谁?”不会是有人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吧,应该不是,内宫、朝廷,都已控制在手。
  “一个老朋友。”严大人哎,来的未免太快了点。
  不会是他来了吧,好大胆子,李彩凤站起身来,低声对陈风苓说道:“姐姐,我有事出去一下,这里你先照料着。”
  陈风苓点点头:“妹妹有事就去办,这里有我。”这种小事,有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李彩凤屏退了其他人,由冯保扶着,到了翊坤宫的内殿,果然是他啊,这么多年,他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容颜艳丽,妩媚妖娆,漂亮的让所有女人抬不起头来。
  严世藩见李彩凤进来,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瘦了,不过起色还好,他心下一宽,媚眼如丝:“可要草民给娘娘请安?”
  “真虚伪,你我之间还来这套。”李彩凤往他旁边一坐,“说吧,这个时候进宫来干什么?”
  “看看你,毕竟他陪伴了你十几年,我知道你会难过。”人非草木,纵然她不爱皇帝,她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人都是我杀的,何必惺惺作态。”这样的她,她自己都会瞧不起,伪善。
  严世藩站起身来,走到李彩凤身边,轻轻拥住她:“哭吧,不要委屈自己,你没有那么刀枪不入。”
  闻着严世藩身上独有的气息,听着他魔力般的话语,李彩凤抽噎起来,后来越哭越大声,似要把一生的眼泪一次流个尽兴。
  冯保缓缓地退了出去,也只有严大人,才确实了解娘娘,让娘娘做真正的自己。
  李彩凤哭了很大一阵,泪水把严世藩的前襟都弄湿了,她抬起头来,有些别扭地说了句“谢谢”,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来不过如此,她太高估自己了。
  严世藩的手轻抚着李彩凤的头发:“傻丫头。”一个坚强地令人心疼的傻丫头。
  李彩凤推开严世藩,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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