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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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成是非成大爷在，怎么可能被发现？我说，你们就打算站在这里一直聊天是吧？这大晚上的有客栈不回站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花多少时间琢磨出来的事，但由成是非先说出来，确实叫人没料到。可这次，海棠还未来得及夸成是非一句。
“晚了。乖乖把人交出来吧。”
这下，海棠明白了。并不是之前成是非和云罗的行动没被东厂的人发觉，而是故意装着不知道，想要看看引出来什么人。若没意外，该知道并没有什么接应的。可谁料到，偏就这时候碰上了海棠。
一场无意的行为，就这么演变成了海棠和成是非的合谋。更有甚者，可能会演变成护龙山庄向东厂发难的信号。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他们把那棺材里的美人儿藏的极好，暂时不会叫人找到。当下，只要摆脱这一大帮子的人的围追堵截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坑货请尽情鄙视我吧
☆、第五十八章
海棠一时觉得头大。对于这一次的误会，恐怕是解释不清，也无从解释。无论是误会还是事实，只怕东厂也根本不会在意。在他们看来，只一点清楚无疑：护龙山庄对东厂动手了。
海棠虽是一路尾随，却是真真正正还未动手。只怕到了义父面前说，也是不信的。好在峰回路转，她看着成是非，骤然记起了早已遗忘的七七八八的一点儿记忆。似乎，那个被成是非他们劫走的活死人，与义父有些关联？
大抵是不相信自己这断断续续残破的记忆，在这时候，她竟朝着云罗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云罗，你宫里是不是养着一只猫？”
“啊？”
“我记得从前去的时候没看到过猫，你后来可是有养猫？”
“师傅，你怎么知道？”
“那就好。”就像是什么得到了验证，海棠忽然间便什么都不惧了一般。
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原因，也不确定她究竟是否是虚张声势，但毫无疑问的，这般作态，多少有些影响到了其他人。
甫一交手，海棠便察觉出了东厂这些人对他们的不同。只一招的工夫就猜出了他们的用意。
纵然是交手，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下杀手，他们亦是如此。
东厂和护龙山庄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却也没有一方甘心真拼个你死我活，然后白白便宜了小皇帝。而云罗，纵然是和护龙山庄走的近，说白了，却也是与双方无关的。她是郡主，除非是堂而皇之造反，没人真敢杀了她。
动不了她，却也能逼她就范。譬如成是非。
成是非虽是护龙山庄的人，时日尚浅，并无甚么根基。义父也未必就会为了成是非跟着东厂公开决裂。况且，他们也不过是要擒了他逼着云罗就范。届时云罗有着郡主身份，做了决定，纵是她也没法子改。
海棠只在一招后就明白了这一点，却也仍是迟了。七八个好手对付成是非，在他们眼里已是绰绰有余。成是非工夫虽高，运用上实在太差。而今日他们的运道似乎还未用尽。成是非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早先在海棠和云罗说话间，百无聊赖翻看了手上印着的大慈大悲千叶手，乍看之下初使，威力自然减弱了许多，但抵挡个一两招仍是不成问题。
一两招不算多，时间上却已足够。
海棠不做犹豫，趁着这空隙，又借着对方一剑刺来的势翻身越出，直接劫了成是非远遁。这一跑便足有一炷香，直叫对方寻不到痕迹。
“云罗是不是你徒弟？”
成是非没叫海棠，连平日里开玩笑似的娘娘腔也省略了，面上是从未见过的正经。
“自然是。”
“刚才那么多人，你一点都不犹豫，就直接把她留在了那里。对不对？”
“不错。方才形势紧张，只能带走一人。”
“那你为什么带我走？”
“他们对云罗都未用杀着，对你则不同。况且云罗贵为郡主，他们不敢。”
“你懂个屁啊！”成是非就像是被拼命压制的火山，在这一刻终于压制不住爆发。“老子是郡马他们不也照打，云罗个郡主顶屁用！”
海棠依旧表情平平，没发怒，也没反驳。
“那么，我们逃出来之后一路走了这么久，你为什么没回去救她？”
“……我想救她。”
从逃出包围一路东躲西闪跑到这里，足有一炷香。若是要回去救人，早早就可以掉头。成是非却没这么做。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在方才却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真正想救云罗。方才返回，不过是自投罗网。他想救出她，都好好的，而不是自投罗网丢了命。
“成是非，从前是我小瞧了。海棠在此赔罪了。”
对于成是非的印象，海棠一直难以消去的便是混混二字。好运的混混。因为好运，所以平白多了武功，得了云罗垂青，才被义父纳入了护龙山庄。而至如今，她才弄清了，成是非原本就不该只是个混混。除却好运，他的脑子也足够清楚。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正事上却从不犯糊涂，清清楚楚。
“不过你放心，方才我已经跟云罗约好，她会没事的。”
“什么约好？什么时候？”
“方才我带你借势出来的时候，还了一招，是以武当派的剑招转化，换了扇，云罗曾经学过武当派的工夫，最是清楚。”
“那一招叫仙人指路，我是叫她西行，三日后北上。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她。我们直接去拿了那活死人，回京见过义父，然后在护龙山庄等她就是。”
“这算个什么计划！云罗傻乎乎的根本不会想到，就算她聪明了知道你的计划，她是被擒的哪有听她走的！不行不行，神侯的手下不是很多吗？快都叫出来我们去救人啊！”
“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我们当时一逃出圈子，她就立刻弃剑投降了。就是说，她猜到了，她明白，她同意了。其实她并不笨，她只是不想表现太聪明。”
“成是非，你了解云罗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在到京的第二天，他们就在护龙山庄，见到了云罗。成是非发觉，他竟真的不够了解云罗。究竟他的妻子是怎样一个人？刁蛮的？任性的？还是都是假象？
他看不清她，甚至隐隐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哪怕他明知道，这无关骗与不骗，她也从未隐瞒过什么。不过是他自己看不清。他又想起海棠的话。于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原本的担心，原本想说的话，什么都说不出口。
“云罗，你的眼光比我好多了。你挑了个好夫婿。”
“成是非当然好啦。”
云罗听了海棠这一句打趣，也不谦虚，一把拽着成是非的手说笑。成是非还在想的旁的，被这一扯倒是回过神。然后听着云罗这样的话，看着她笑的开心，倒觉得有些事也无需太过在意了。转过头，跟着云罗看着海棠，也是笑。
“对，我当然好啦。”
护龙山庄。
海棠自八岁开始，便入了护龙山庄，及后虽是在谷中习武，后又为着任务四处奔波，兼之天下第一庄事务，拢拢总总加起来，在这护龙山庄仍是也有个好多年。而这么些年过去，她竟全然未曾察觉，护龙山庄，是有两座的。
一座明面上，堂堂正正，浩气凛然，属于铁胆神侯，属于大明。
一座地底下，就在这浩然正气的表象下，搜罗机密，机关密布，三千死忠，独属于朱无视。
今日，是海棠头一次见到了这座地下宫殿的冰山一角。虽只初窥，也算是勉强得到了义父的认可。至少，暂且是一路人。这一次由着人带路，越走越是心寒。她从前于书房禀报的时候，并不知，那书房的底下，机关重重。若是她有个什么不寻常的，只怕义父只需一个动作，立时就能叫她粉身碎骨。
“义父。”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海棠很庆幸。”
朱无视并没有问，庆幸什么，也没有说着其他绕过了这话题，他只是看着她，非但不是严厉的，温和异常，异常到有一丝玩味。
海棠却也知道，这是让着她继续说下去。有什么想法，问的是方才来这一路上所遇所见。而这一下的沉默，不是真给她犹豫的机会，而是告诉她无路可退。
“海棠庆幸，从一开始，就跟着义父。此后亦是。”
“我已找人验过了，那人鱼小明珠里头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香豆蔻。”
朱无视的人情极为难得，但他这么开了口，便是记下了。朱无视的人情又是最为麻烦，他很少承情，唯一两个，一个万三千，一个古三通。同样人情，却是不同的结果。
海棠到京的头天晚上，便偷偷去了云罗寝宫，趁着云罗不在，趁着曹正淳不备，偷取了人鱼小明珠，转头便给了朱无视。这是为了取信，也是为了所谓的固宠。
上官海棠一直是铁胆神侯的得力助手，毋庸置疑。但露出本性的朱无视，没有了伪装，他不确定她的心思，信任更削弱，是顺理成章。海棠知道，朱无视也知道。所以她才必须要顺利完成探东厂夺天香豆蔻这件难事。朱无视提出这件事，只是想将海棠逼到没法子反水，成败无论。而海棠要拿到，是为了能叫义父比从前更信任她。天下第一庄庄主，看起来是重用，其实她知道，在义父心里，段天涯永远是排在首位，一刀其次，而她最末。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本王最重用天涯，把天字一号给了他？”
海棠一惊，这正是她方才心中所想。
“海棠不知。”
“天涯的剑术和忍术上乘，但真论起来，比不上一刀，和你亦是五五之术。论聪明，更是不如你。”
“你自小就聪明，打理天下第一庄也是尽心尽力从无纰漏。这一点很好。”
“多谢义父夸赞。”
“天涯为人稳重，也重情义。只是太重视大义。不过，本王能叫他永远忠于本王。”
这般自信的话，在海棠听来，仍是止不住心寒。天涯是最得义父重用的，领着天字一号的牌子，每每义父不在，都是由着他坐镇护龙山庄。只是重视大义，一旦知道了义父的这面目，必然反目。义父也清楚，所以这话说的直白。
永远忠于本王。
义父的心计手段，能瞒着天涯，这无需怀疑。只是永远二字。义父野心甚大，皇位早被他看做必需。一旦夺位，天涯必然会反目。而义父却是已经打算在夺位前便先解决了天涯。最是重用的人，这么些年功劳不浅，却只是因为一个七八成可能的猜测。鸟尽弓藏。不过如此。
“只是本王没想过能一直瞒着你。不想，你察觉的比本王想象更早。”
“义父、”
“换了天涯，留不得。换了一刀，他父仇未报前便无需顾忌。但本王看不透，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留不得三个字说出口，朱无视看着海棠，海棠却连欲言又止都没，早就料到是一回事，劝又是另一回事。海棠与天涯、一刀自幼一起长大，情分在情义浓，不该如此。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确实是几人中最聪明也最识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他看着她，疑惑明明白白摊在脸上。
朱无视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么些年，他习惯用她，却也防着她做大。习惯是因为她够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