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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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昂然跨前一步的时候,那些吃惊的海盗们终于意识到了正在进行的战斗。看到这个被柯多伦海盗们每晚幻想,充满争议的海盗船长要站出来承担责任,海盗们哗然动色。
蜜伽罗并不是愚蠢的女人,她并不想无谓的挑战那个难以战胜的敌人,在她放弃旁观的想法时已经开始在周密的计算起来。
操纵这样巨大狭长的楼船在海上航行而不倾覆,难度是相当高的。那么船上的水手至少要有数十人,从船侧的桨孔来看,如果是达到最高速的状态时甚至可能有百人以上的水手操桨。再加上零零碎碎的木工杂员,和护航的基本武装力量,虽然甲板上只站了一个人,但是楼船里至少埋伏了几百的兵员。
那个头戴角冠的黑衣男子虽然手段颇为残忍,不过要压制那样的狂热场面他的做法反倒伤人最少。以他表现出的对生命的冷漠态度,蜜伽罗毫不怀疑,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招出船舱里的护卫大开杀戒。
即使对中原的武力达到什么程度并不了解,但以这个角冠男子的实力推想,结果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那么,这个家伙,应该是无心滥杀的。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潮汐刚刚平复就急迫的驾驶楼船出来冒险,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蜜伽罗嘴角翘起,露出一丝微笑。这在外人看来,柯多伦海的蜜将军似乎真的自信满满。
然而她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海盗大吃一惊。
“欢迎来到柯多伦海。”蜜伽罗双手轻轻一击,合掌微笑道。
角冠男子熟视蜜伽罗半晌,收回扛在肩上的黑色长勾,让人大跌眼镜的温和的笑容似乎立刻打破了两人的壁垒。“得到你的接待是我的荣幸。”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显得不合时宜的咄咄逼人:“那么您就是这里的主人喽。”
听到这句话,原本跟过来看热闹的几位海盗船长脸上开始不自然起来。
蜜伽罗选择合掌礼正是为了避免此时的尴尬,她既不想以女子之身见礼,又不愿在实力薄弱的时候表现得咄咄逼人。然而这个有示好之念的男子却故意点破,在显露出才智的同时,让蜜伽罗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不过就在此时,那个角冠的黑衣男子好像又改变了主意,轻轻放下手中的武器,同样做个合掌的手势表示与其亢礼,给予了蜜伽罗不分尊卑的平等尊重。
“嗯?果然是个受到良好教养的中原贵族,无论如何也会在这种场合给主人足够尊重的。”蜜伽罗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蜜伽罗略一欠身紧跟着逼问道,“在不足饮尽一杯酒的时间,对一个女子两次举起武器,这是君子应有的行为吗?”
角冠男子微一错愕,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以合掌礼解除我的武装,然后重新提起你女子的身份吗!如果她一开始就用女人的弱势来向自己乞怜,自己一定会看她不起,但是现在……是了,这是田忌赛马的以其下驷敌彼上驷,以其中驷敌彼下驷,以其上驷敌彼中驷。
良好的教养形成的君子风度让他并没有握好自己的那张牌,那么,接下来……
不过角冠男子并不是容易认输的家伙,正当他恶作剧的兴头起来要张口说些什么,蜜伽罗已经喊出了他心中所想。
“取酒来!”
“这、这就是她的上驷吗……”险些连自己也堕入圈套的角冠男子忍不住略有些羞恼。已经很多年了,他从没感受到被人戏耍的感觉。
平静的生活真的会让人轻易堕落吗?
蜜伽罗笑意盈盈的碧蓝眼眸扫过角冠男子。
角冠黑衣的男子脸色臭臭的——纵然饮过了酒,他又怎能对招待他的主人动粗。无论如何他都落入了这个女人的算计。
不过想到的另一件事立刻让他心情大好,冲淡了略显沮丧的心情。
“大日须弥!你这个贼和尚!要倒大霉了!”
(*^__^*)
第四章 许愿
忽然精神焕发的角冠黑衣男大笑着冲船舱内急促的吩咐几句。
南洋土语虽然发源自中原通用的雅言,但蜜伽罗的中原雅言并不纯熟,掌握程度甚至还不如十字大陆通用的腓尼基文字那样精通。而且角冠男子刻意模糊语音,虽然不明白刚才还有些沮丧的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神采飞扬,但是那浓浓的阴谋味道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蜜伽罗心中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望着刚才海盗们为了爬船血战所搭建的跳板有些犹豫不定。
“喂,听着丫头,假如你早出生十年的话,或许你能成为中原争霸的英雄之一也说不定哦。”感觉到无话可说,等待中酷酷的角冠男子微笑道。
“早生十年,你是想告诉我,现在的中原已经没有能够和我争锋的人在了吗。”难以抑制的骄傲让容忍了一天的蜜伽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在一个足堪匹敌的对手面前,那种莫名而起的惺惺相惜,让她的情绪变得冲动而难以把握。
角冠男子惊讶的看着隔着跳板的蜜伽罗,他敏感的意识到那个带给他新奇的女子,精神上似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异常。
“不是这样的,中原已经平静了,和平是所有人的梦想。潮汐的时代结束了,那里再也不需要什么英雄来破坏所有人的幸福。我们都在努力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突如其来的隐隐的忧虑让角冠男子耐心的解释着,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放在蜜伽罗身上,这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说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蓦地他的眼皮一跳,一个同样身穿黑衣;在背后束着马尾的坏坏面孔忽然跳入他的脑海,但出于理智他还是咽下了剩下的那句话——“除非能像那个家伙一样,有动摇天下的操·弄手腕。”
“哦?我好像听到了我想要的答案。”隔着跳板蜜伽罗弯起了她美丽的眼眸。
看着眼前这个忽而谦卑隐忍,忽而骄傲到要刺伤人的女子,角冠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有些明白在她的心里藏着怎样的魔鬼。
“哎,大日须弥!你这个可怜的家伙,搞不好你要被这个女人反骑哎。”
这时候船舱门轻轻响动,很快几个健壮的力士轻轻地抬着一个颇大的木箱走了出来,按照角冠男子的指示放在他的身边。
蜜伽罗似乎已经稳定了她的情绪,默默地站在跳板的那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在为刚才锋芒毕露的话懊悔沮丧吧。
角冠男子拍拍身边的绘满漆画的珍贵木箱,向蜜伽罗微笑道:“我是皇帝的大臣,冯劫。”
紧接着冯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蜜伽罗道:“嗯,你听着,我这里有个木箱。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木箱!不是普通的木箱哦!……”
看着这个冷酷的男子那么努力做出的认真的样子,蜜伽罗放松了从发飙完就紧绷的神经,莞尔道:“好啊,我知道了,这不是个普通的木箱,然后呢?”
蜜伽罗的笑容竟意外的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婉,姣好精致的面孔和迷人的笑容让眼前酷酷的角冠的男子一呆。
“啊?然后啊,只要你在木箱上擦一擦,然后在心中许个愿望,这个木箱就会帮你实现哦?”
看着冯劫努力紧绷的脸,蜜伽罗那有些紊乱的精神竟忍不住有些失神。如果……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可以满足她对力量饥渴的木箱那该有多好……
蜜伽罗低垂的目光从甲板上扫过,正好看到冯劫弃下的那只黑色长勾。冯劫的兵刃“鬼呼国”静静地躺在甲板上,长长地黑色手柄上面用银丝错着一行醒目的字“夏桀暴乱,日月不时,五谷焦枯,鬼呼国,鹤鸣十黄昏。”那个轻松收割了无数生命的黑色长勾所体现出的强大力量再次沸腾了她渴求力量的血液。
力量,力量,我需要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强大的力量……
“来,我帮你擦一擦。”说着冯劫不顾形象的用袖子努力的擦着那个漆花木箱,然后满怀期待的望着她道:“许好愿没?”
蜜伽罗望着那个木箱默然无语,那个木箱仿佛成了一个载体,承担了她始终被渴望所折磨的痛苦。
这个来自中原的奇男子或许……真的能带来奇迹。
“好了!现在就来实现你的愿望!”
虽然明知道冯劫这般不顾场合的胡闹是存心为刚才的事情发泄不满,但理智仍然让蜜伽罗按捺住所有的不快。
“那么,如你所愿!”冯劫终于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先是自顾自哈哈大笑一番,然后反手向箱子拍去。
木箱应声而碎,歪倒了一个穿着月白僧衣,面目清秀正大醉酣睡的和尚。
“这、这是什么!”一怔之后,蜜伽罗羞怒的尖声喝道。
不想,这下连冯劫都有些吃惊。
“什、什么……难道你不是要个精壮的男人吗?”
冯劫的讶色不像做假,显然这并非是个单纯的恶作剧。
在答案揭晓的一刹那,蜜伽罗真的幻想过这个有些神秘色彩的男子会为她带来什么充满奇迹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人!”受到愚弄的蜜伽罗再也按捺不住,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这样消遣!
黑衣角冠的冯劫看着失控的场面,有些语无伦次,“啊,啊,这当然是送给你来奸……额,建、建功立业的……”
在一刹那蜜伽罗虽然有将冯劫撕成粉碎的冲动,但她知道那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仅仅统率着百余海盗的她,悲哀的知道自己的力量只能容忍对方的愚弄。
蜜伽罗垂下头,仿佛无意识的呢喃道:“我需要的是力量。”
在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蜜伽罗终于感受到了她身为女人的柔弱。
码头周围远远围着的海盗们,虽然一直在三三两两的看着隔着一条跳板的二人私下议论,不过就连他们也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慢慢的安静下来。
“那么。”黑衣角冠的冯劫略一沉默,这个冷下脸来威势骇人,但是笑起来又不着调不靠谱的男人轻声道。“如你所愿。”
“楼师,我有些不明白,您怎么会到南洋来了。而且还特意跑到数里之外来阻拦我进入甲米地港。是为了那两个女人吗?”
看着远去的码头,手握“鬼呼国”的秦国御史大夫,头戴獬豸冠的冯劫平静的站在船头和悬挂在撞角上的不良中年遥遥对望。
“或者,现在我可以用中原的叫法,称您为……列子大人!”
“唔,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只有弘扬教育才是振兴文明的希望所在,而不是简单的依靠粗暴。冯劫,你知道吗?你是个很粗暴的家伙哎~”楼师一本正经道。
“那么,整个中原所倚赖的智者,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就为了每天帮两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搞大肚子吗?”
“不过想起列子大人您年轻时所闯下的名头,除了对您漠视中原百姓悲苦的愤怒之外,我并不对其他的事情感到奇怪。”不仅是冯劫,几乎整个中原的人都知道,年轻的列子曾经以“青楼响马列御寇”的名声游戏人间,追逐年轻可爱的女孩子。不但在勾栏酒肆劫掠无数芳心,就连很多贵家女子也钦慕他的才学愿意以身相许。
“那么,年轻的劫。”听到角冠男子隐含恨意和讥讽的话语,刚还悬在空中玩的忘乎所以的楼师忽然安静下来。
仿佛被刺伤到,被称作列子大人的男人沉默片刻,隐退了一向的玩世不恭,声音恢复了应有的苍老。
“你知道吗……”伴随着迅速衰老的声音,被悬在空中的列子大人猛的睁大了他的双眼,原本的浑浊双目立刻变得清澈的可以透射人心。须发耸动间,一股凛然的气势牢牢的压制住了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冰冷男子。“你!有罪!”
“你在胡说什么!”冯劫强压下要爆发的怒火闷声咆哮着,手中的武器遥指楼师。他已经彻底被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激怒了!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向这个轴心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