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最佳女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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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告退!”
玉佩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陈恪看来是气愤难忍,身上的玉佩竟然发出如此巨响。余音久久萦绕在了房间内。
静默了良久,夏季才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停在那门扉上。
“终是只留下了朕一人。”夏季转眼望了一眼抱剑的宋璟,“哦,还有宋璟你呀。看来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可以作伴了。”
“宋璟,做朕的男宠,如何?”
宋璟:“。。。。。。请恕微臣惶恐”
又来,好在宋璟已然习惯这个女皇时不时犯的脑抽风。只是,没有等到预料的的笑声,宋璟不由悄悄地瞅了一眼。只一眼,却看到那女皇满满的落寞,似那皑皑的积雪般泛着冰冷的光泽,消融在心中。
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宋璟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
她踽踽而行,天大地大似乎只有一人。
宋璟默然,正如这个女皇所言,他现在亦是孤家寡人一人。父兄不亲,好友不存,不曾有一心腹,否则他为何要亲自做这个间谍。到了这个位子,高处不胜寒,他们怎么可能真正信任一个人。到头来,被留下的人只有他一人。
世界没有不破的墙。
夏季早就知道自己如此正大光明在东越城行事,不会出事才怪。是以,在宋璟进来告诉东越城城主带兵包围客栈的时候,夏季也只是偏头打量了一眼宋璟。
“陈恪呢?”夏季反问。
宋璟沉默,从昨日前陈恪已经看不见身影了。恐怕。。。。。。
“。。。。。。朕知道了。”夏季已然了解,在家族中和自己这个女皇中,陈恪已然做出了选择。若是夏季多一分狠戾,夏季就不应该故意透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给陈知道。但偏偏,夏季也好,原主也好,很注重感情。
宋璟弯着腰,不由低沉问道:“陛下有何打算?”
夏季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伯玉这次不离开,可没有离开的机会了。”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可曾发现,他们说话的时候可都没有一丝的慌张,一点也不像是兵临城下的恐慌。
近乎是感慨的语气。
宋璟抬起了头,只看到那女皇略带深意的看着自己,她的眸子本就比常人的要深邃许多,偏偏瞳中又波光粼粼,春光潋滟,这样专注地看着你会给你一种十分深情的感觉。宋璟一时间心情有些微妙,他应该喜的,他清楚了解女子一旦陷入那甜言蜜语中,那么这个女子就会被轻易地控制。现在这个女皇已经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只要微微布置几个英雄俊美的场景,女皇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可他内心只觉得无端沉重,只要想到他将来肯定会将这份深情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又想起上次的吻,那次的吻,他们二人谁也没有提起。反而女皇刻意地避开,颇有几分少女的羞涩神态。他也是而现在,这本该是肃穆的气氛却不知道为何多了几分暖味,与那盈盈美眸相互注释下,他不由地呼吸一窒。
夏季却像是没有看出宋璟的慌乱。她微微拍了拍宋璟的肩膀,转身沉静地吩咐着侍卫“伯玉,我们出去会会东越城城主。”
宋璟低低应了一声是。
伯玉,伯玉。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
他跟在了夏季的背后,只能够看到夏季那挺直的瘦弱身躯,挺得直直地,丝毫不见一番慌乱。
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尖锐,薄凉,打在了脸上只觉得生疼。
夏季抬头看来一眼这个糟糕的天气,正正是好应景的场景。她看着客栈外来势汹汹的东越城主,身后是黑压压的官兵,“王伯父,你这是何意,小侄可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等你到了地府,自然有人会替你解释。”东越城主冷笑了一声,“怪就怪在你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
“哦,小侄得罪了谁?可否讲清楚一些,让小侄做一个明白鬼。”
“识相地就赶紧得束手就擒,居然也敢骗本公子。”王强呸了一口,“往本公子把你当做至交好友,你居然敢诳本公子。本公子自要你乖乖地磕头认罪,好好受一番折磨。”
“你让谁跪下来?”夏季眯起了眼,以原主的身份,这番话可是触到她的逆鳞。向来只有旁人跪她,何曾有过她跪别人的时候。
“哐当。”王强却是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拉。
夏季:“。。。。。。”
“是那个混蛋暗算本公子的?!”
夏季收起了手中的石子,她看了一眼宋璟,居然是宋璟出手的,“王兄这可真是折煞小弟了,你怎么跪起了我?”
宋璟:“。。。。。。”
“还不给我拿下!”王强嘶吼道,真当他傻,这分明就是这个小鬼设的局。
“哎,真地要如此吗?小弟我实在是不想要和你们动武。”说着,她抽开了佩剑,眼神渐渐凌厉,犀利如刀。却是率先发动,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不等夏季吩咐,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立刻拔刀列队,用自己的身体连城了一个肉墙,将两人团团护住,冒着剑雨劈开了一道血路。
夏季随身带的侍卫不多,而宋璟他所带的侍卫在那次暴动中也受损不少。虽说他们的侍卫训练要更有素一些,但到底是寡不敌众。
“哎。”夏季叹了,她做出了手势。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屏声敛息,等待着夏季的吩咐。
“我投降!”
干脆利落。
什么!王都投降了,那群侍卫自然也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刀。
宋璟:“。。。。。。”
他揉着自己的眉头,他就知道这个女皇又胡来了。
“哈哈哈哈。”王强大笑,他在这个厮杀中躲在了自家的士兵后,此刻见夏季投降,自然是喜从天降,他也不敢亲自上前捉拿,刚刚那两人的勇猛可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夏季毫不在意手上的捆绑,勾了勾唇,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宋璟的唇上,“看来我们两人只能够做一对亡命鸳鸯了,共赴黄泉。”
宋璟:“。。。。。。”宋璟也是佩服这个女皇的胡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这也是这个女皇的魅力。
“伯玉,可愿意和我打个赌。胜者为王,败者嘛,”夏季挤出了一个暖味的笑容,她慢悠悠地吐出了两个字,“暖床。”
宋璟失笑,却没有发怒。这看似糊涂的话下,这个女皇赌了什么他自然明白。这个女皇的赌大概是赌陈恪会不会前来救驾之类的。他敢赌命,赌势,赌权,唯一不敢赌的是这情。幼时血的教训告诉的他,皇家间最薄凉的莫过于情。所以他没有这个女皇厉害,他不敢赌,这是一场盛赌。好久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心潮澎湃了,这样的赌,真得令他忍不住也想要赌一把。
赌一把,这薄凉的人情到底有多么珍贵。
“好呀,若是陛下赢了,我便依约。”他唇角的笑意依然不变,那斜飞的细雨此刻不知何时起竟缓和了几分,宋璟面色从容。
在那不远处,正能够看到陈恪那翻飞的衣角,还有他身后滚滚的侍卫。
宋璟晕出了一抹笑,笑容温婉,“看来是陛下你赢了。”
☆、第86章 宋璟(番外)
塞外的风景,粗犷而寥落。
在他的眼中,若说江南是如水的女孩,那么塞外就是那粗犷的汉子。自幼长在塞外,却不知为何总是有分格格不入。
他的相貌过于阴柔,身材又过于瘦削,不似那草原的大汉们魁梧有力,总是会被自己那群弟兄们嘲笑。父汗也不喜他,子不似父,身体也过于羸弱,这不是草原男子该有的姿态。在他的父汗眼中,草原的男子是矫健的雄鹰,而不是一个短腿兔子。
他自小心思深沉,又不苟言笑,自是在草原上显得格格不入。他又是父汗最小的孩子,最小意味着最弱。没有出赫的母家势力,身体又羸弱,性格又不讨喜,自然是被人欺辱的对象。一次次的被打,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没有娘亲会来保护,他的父汗也只会冷眼旁观。到最后,终是让他明白无人会搭把手,也无人会救自己。他能做得只有自己变强,变强了才不会被人揍。
拥有变强的想法,起初只是为了不挨揍,想想也真是够实际的。学内家的功夫,也是无可奈何,草原的摔跤师傅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在他们眼中比姑娘们还要弱的人,他的身份又不够,好在有个汉人愿意教自己。自己算是那个汉人的半路徒弟,也不准自己唤他师傅,说他一生只收汉人。教导自己,也是看在自己的可怜的份上。当时候的自己,可真是快被气疯了,满眼的都是云翳。
愤怒不甘,仿若火烧般,恨不得把一切都点燃烧光。
也是那个汉人一鞭子下来,说是没有虎狼的实力,就不要露出这样无用的眼神,年少轻狂,现在的你在他人眼中不过是只小猫,无需费多少的力气就可以捏死。他真得是要感谢那个汉人,没有他那番提点,他早就魂断不知在何人之手。
那个汉人虽说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但教导他却是尽心尽力,也是他教会自己了诗词歌赋还有内家功夫。他到现在也不知那个汉人的名字。那个汉人,在他的眼中早就是他的师,只是可惜到这位师傅临死的时候,他也只能够给他立了一个空碑。无名无姓,他说他是一个无根之人,孑然一身,只能漂泊孤老一世。
为何要教导自己?
他曾问过那位师傅,那人也只是慢慢地掀起了眼皮,看来一眼头顶苍茫的蓝天。然后,也不知道是在追溯还是在回忆,说了八个字,此生难料,衷情难述。身老塞外,一心寄汉,可叹得放弃了他这个师傅的人是那位大庆王朝的天子。
他的师傅才华横溢,风姿绰约,是当世难得的栋梁,但就像他教导自己的一样,他太过心急,愤世嫉俗,他还不曾达到那个能力,就被人一下子给逼退出了政治的圈子。为何要教导自己,他从未说过,宋璟自己追究过一次,也就不再追究了。
等他离开塞外,离开成长的草原时候,看着那一望无垠的草原,那苍茫的蓝天,他的心里就滑过了一道叹息。
大抵,是因为相似吧。
他从来都不曾属于这个草原,哪怕心里如何地靠近,哪怕自己如何融洽地生活在草原上,他也不曾被它接纳过。他和他的师傅一样,不过是一个无根之人,生养他的草原不属于他,也不会接纳他,而他将要踏上的大庆王朝,终不是他的国,他的家。
他们,只是一群无根之人,终老的那天,也只会消散于尘埃下,无人铭记。
为何要选择这条路,他不曾想过。当他知道自己的娘亲也曾来自一个显赫的家族,只是一朝被虏,她便永远回不去的时候,他便想要亲自来看看这个王朝,亲自看看他娘亲的家园。哪怕年幼,哪怕残留的记忆只有零星,他也记得他的娘亲抱着自己的头,如泥塑般,痴痴地望着嘉峪关城墙外。
等他真正走到了这个王朝的时候,他是喜悦的。很像,很像他,那群读书人和他很像,哪怕那群人只是一群附庸风雅的俗人,他还是很喜。
但,终究是他希望过多,这个地方也不曾容纳过他。他在这里也总是隔着什么,隐隐地划开了人群,他只生活在他的城墙内,他在自己内心竖起了万米的城墙,无人能懂。
不论在何处,他似乎都已经不能被真正的容纳。
他应该要好好地谢谢那位恩师,他把自己调教得很成功。
身下踏着的是累累的白骨,面上却是笑颜如春。他就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