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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7部分

小说: 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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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假吗?”
  张妈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那,我儿子,我儿媳,我那大孙子,还有小孙女……”
  生死未卜。但一家四口,还有两个孩子,恐怕难以逃脱升天。她避开张妈灼灼的眼睛,说:“我不知道。大概还活着吧。”
  张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伏在李叔怀里,眼泪留了一脸:“太太是不是早知道什么了?从你生大病发高烧那天起。”
  张妈的脑子不笨,只是有些事情不想去追究,比如太太忽然变好了点的脾气,转性般的吃那些野菜,收回大门钥匙,不许她们出门,对老李僭越的容忍……颜初低垂着眼睑,手轻轻抚着沙发上细腻的绒毛,有一下没一下,将绒毛弄得乱七八糟,好像她现在的心境。
  张妈忽然情绪失控,号啕大哭:“太太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听着她的哭诉,颜初终于抬起头来,脸色平静,似乎忍着什么极大的情绪。她轻声道:“告诉你,你又能怎样?你回不去的。相反,你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她指了指窗外,“现在外面每天都在死人,但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人去送死。”
  张妈一震,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来。李叔扶着她站起来,说:“太太,我先带她进屋去休息休息。”不等颜初答话,就转过身去。
  可是颜初喊住了他:“李中义!你这几天对我频频试探,对着结果可满意?”
  李叔是陪她下山接周奕的人,也是亲眼见到周奕死的人。他心里必定有万分疑虑,可她偏偏不做解释。他本就不是笨蛋,知道太太有事瞒着,直觉告诉他,那是天大的事。他好奇之下,一再触碰她的底线,就等着她爆发。
  现在不等她爆发,真相就那样浮出水面,在这个阴气沉沉的早晨。可真相让他猝不及防,一时之间难以承受。
  新闻仍在播着,现在播放至了各个国家的丧尸蔓延情况。她无心关系外国的局势,只关心身边。可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就是抓不住。究竟忽视了什么?
  电视里画面一闪,演播大厅里,女主播说着一句话:“现在来让我们看看,丧尸病毒最先的爆发地,秘鲁。首先来看网络上传的当地情况视频……”
  “轰”地一声,她如坠冰窟。
  对了,就是这个。丧尸最先的爆发地,南美洲。而她记得,她的那双父母,在南美度假。
  她的父亲颜之章有严重的风湿病,因此每年秋冬季都会去南半球修养,前年是澳大利亚,去年的新西兰,今年他们选在了南美。南美的巴西是热带雨林气候,湿热潮湿不适合修养。最后选定了阿根廷。她记得高中课程里说过阿根廷有广阔的草原牧场,从秀舟的位置过地球圆心从地底这么钻过去的话,那边就是阿根廷。她在机场送机的时候,万分不舍父母,就拿这个来糊弄自己,说:“要是我想你们了,我就从地底钻过去,连弯都不用拐,就到你们身边了。”
  这个想法让她有种自己和父母很近的错觉。可是她怎么忘了,直径是圆圈里最长的线啊。
  她扔了遥控器跑回二楼,径自跑进了贺秉荣的书房。这书房她平时不怎么进来,可是也知道墙上贴着一张超大的世界地图。她喘着粗气,整个眼睛都在南美那块,阿根廷和秘鲁离得那么近,中间有个高大的安第斯山脉,她生出一种希望,希望这座山能阻挡住。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阻止不了的。南美北美离得那么远,亚洲和南美差着整个太平洋,从西半球跨越到东半球,都没能阻止住。
  她跌跌撞撞进了主卧,将门狠狠一关,抓起座机,手指泛白狠狠攥着听筒播一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播。冰冷的机器提示音似乎都厌烦她了。她忽然想起一条短信来,在搬上来的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了妈妈来的短信。她心下感动,心想可能爸妈可能通过什么法子,已经知道她搬出贺家的事了。他们在南美度假,那时候正是半夜。他们还发信息给她,告诉她父母是她永远的后盾。
  她看了眼座机上的时间,十一月二日。将时间推算一了下,她搬上来的那天,正好是南美丧尸爆发的第二天。
  她瘫坐在地板上,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妈妈发来短信告诉她:“小初,爸妈永远在你身边,我们爱你。”她手指轻快地打字:“我也爱你们。”
  此刻她才明白过来,那不仅仅是告白,更是告别。
  她哭得沉沉睡去,她有两年多没在主卧的床上睡过觉了。这张床的床单被套都是洗净干净的,她却感受到了贺秉荣的气息,那样沉默地将她包围。
  她做了许多梦,梦里父亲鬓角已有点点白发,举着一个小婴儿,笑得开怀:“哈哈,我的女儿,阿笙,谢谢你。”妈妈躺在床上,虚弱道:“给取个名字吧。”父亲低头沉思状:“取名字是个大事。女孩子家,我还是希望她文静些。起个单字‘初’怎么样?”妈妈低声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个字挺好。”
  她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妈妈喜欢叫她“小初”,爸爸喜欢叫她“闺女”。从小到大的每个场景她似乎都在梦里经历了一遍,最后是父亲为保护妈妈被伤了。他们二人共处一室,父亲极力控制自己的意识,最后还是将魔爪伸向了妈妈。妈妈流着泪在绝望之中发了条短信给她。
  可她并没有及时回复,等她回复的时候,妈妈已经看不到了。
  颜初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无用,也没想过会这样与双亲错过,这样一错过,竟然就是永别。
  

☆、安抚

  最后是张妈喊醒她的,也许是被她双眼红肿,发白的脸色给吓到,张妈的嗓子发哑:“下去吃饭吧,太太。”
  她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我,我不想吃。”
  张妈叹了口气,握住颜初的手,她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粗糙却厚实,让颜初感受到了温暖与安心。张妈说:“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不吃饭怎么行?我煮了点面,你多少吃点。”
  颜初呆愣愣的,望着张妈疲惫又慈爱的脸,恍惚叫了声:“妈……”
  张妈一愣,随即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我儿子多半是没了……太太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闺女。”
  她弯唇笑了下,配合着苍白的脸,说不出的诡异。她坐起来,看着外面,天气依旧阴沉,雨更大了,她想起一句诗来:“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此诗此景,相搭配极妙。
  洗了几把脸,她从镜子打量自己,她的脸不如以前圆润了,眼睛凸出来像金鱼眼,头发散着,唇色苍白,整个人如恶鬼一般。她举起梳子将头发理顺,还好,她还活着,虽然有点不像样子,可这时候还活着,真好。
  下楼之后,消失了几天的地主跳着迎了上来。它全身脏兮兮的,将地毯和她的睡衣都印上了梅花印。她蹲下来,将地主推开点,颇为严肃地问它:“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地主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摇着尾巴。地主当然不会回答她,回答她的是李叔。
  李叔说:“刚刚我听到有东西挠门,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这个小东西。”
  颜初看向李叔,李叔与她对视一眼,有点心虚地移开,说:“我去院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颜初点点头,李叔就拿着把黑色的伞出去了。颜初将地主带到一楼的浴室里,打算把它洗干净。张妈从厨房端着面出来,见此惊讶道:“太太,你先吃了再洗吧。”
  颜初望了眼热气腾腾的面,又看看浑身脏兮兮的地主,心一狠说:“先放着吧,我洗再来吃。”
  张妈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洁癖的毛病,也就不管她了。
  颜初趁着洗澡的机会把地主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并无任何伤痕。
  等洗好了吹干净了,她上楼去换了件衣服才又下楼。此时李叔也回来了,说:“我说怎么地,这家伙在靠东边的墙下面刨了个狗洞。想必这两天就是从那进出的。”
  颜初大吃一惊,笑道:“我家地主还活长进了,都会刨狗洞了。”
  地主和适宜的叫了一声。颜初吃着那晚已经融了的面,她肚子本来就极饿了,精神也早已心力交瘁,这一顿面条吃下来说不出的满足。
  她边吃也在边想地主出走的原因。这几天因为食物短缺,大人自身食物都不能满足,更别说地主。它一挨饿,就跑了。看它消失几天后回来的身材就知道它在外面日子过得有多滋润了。
  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了,湿淋淋的雨终于停了。颜初吃饱了饭,在客厅里发呆。如今终于将一切都揭示开来,她对李叔张妈两人也坦然了。他两也积极找活下去的法子。饭后他们出去一圈,回来后,在玄关换了鞋时,张妈就开口道:“太太,我刚刚又去看了看那个菜园子,那土黑黢黢的,真是好土,长野草可惜了。要是有菜种就好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替邵秉荣准备的菜园子,土能差到哪去?可去哪找菜种子?
  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一个地方,对张妈说:“跟我来。”就跑到一楼的杂物室里。一打开门就是一脸灰尘,颜初开了灯,被呛到咳了两声。这里面有一些贺秉荣的农具,都积满了灰尘,立在墙边。她在储物盒里翻找着,心下激动,张妈从未见她在这样脏的环境里呆过,可她似乎毫不在意。
  颜初最后举起几个袋子送到她面前,她一瞧,是几包菜种子。卷心菜,白菜,四季豆,西红柿,黄瓜……都是颜初和贺秉荣喜欢吃的几道蔬菜。张妈惊喜道:“太太哟,你可真是大功臣。”
  颜初笑了笑,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有些担忧道:“这都是年前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没事。”张妈说,“总可以种出来的。”
  “可是现在这么冷,能养活吗?”
  “可以建个棚子,等种出来留种,以后就不愁没菜吃了。这事交给我和中义就好,太太你就不用担心了。”
  颜初算是放下心来,两人出了屋子。她去主卧浴室洗了澡,擦头发时,注意到右手的婚戒,独特的款式,取名INOCHI,贺秉荣手上有另外一个。她有近十天没有见到他了,觉得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此刻无比想念,父母死了,她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他了。
  她今晚住在主卧里,从阳台向秀舟看去,原本的不夜城此时只有零零碎碎的几点灯光,好像几点星光闪烁着,明明随时会被黑暗吞噬,但它们仍倔强地亮着。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婚戒,将对他的思念压在心底。现在她要先想办法活下去,活下去去见他。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颜初睡不着,下楼去找水喝。
  明明已经十一点了,张妈仍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台灯,听着她的脚步声,回头说:“太太还没睡?”
  颜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睡了一天,又不是猪,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她说:“我白天睡了大半天,现在睡不着了。”
  张妈了然点了点头,颜初接了水,走到她身边,问:“你在干什么?”
  张妈手上一直在忙活,听到她的话才抬起头,说:“先前太太说想让我给你织件毛衣。现在我孙女也没了。就想着把给她织的毛衣拆了,重新给你打件。”
  颜初一怔。那件毛衣本来已经完成了,现在两只袖子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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