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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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心想谁想跟你后会有期,但嘴上说的是:“张先生也请节哀顺变。”
颜初离开后,张正权拖着伤脚,来到床跟前,对着床上的人说:“平时我工作忙,对不住你和孩子。”
床上的人右手戴着婚戒,和他手上的刚好是一对。他想起她刚嫁他时,他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他带她去买了婚戒,戒指款式简单价钱也不贵,她爱不释手。她那天的欢喜在以后的日子里很少出现过了。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他才发现自己有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他想起丧尸爆发那天,远处人群哄乱,危险如细胞分裂般扩散。他落荒而逃,透过后视镜看见她抱着毛毛,眼里的埋怨和绝望。他调转车头回去,一切都晚了。
她自以为护好了孩子,央他好好照顾好两个小孩。她还向他道歉:“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来,也不会碰到这些事。”
她说这些话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却觉得字字如千金,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吻了吻染血的戒指,去了儿童房,那两个孩子都还在,被铁链拴着,挣扎着向他冲来却不能近他身。
张正权没有丝毫惧色,关了门,拉开窗帘,光线照射进来,他透过窗户看到颜初离开的背影。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他平时最看不起、一无是处的女人给叫醒了。
他转身打开了床上的铁链,一大一小两个丧尸早就迫不及待扑到他身上,尖利的牙齿咬上来,皮肤被撕破,血液在外流。他英挺的身躯不受控制倒在床上,小毛毛趴在他腿上撕咬着他的大腿。
他一声“闷哼”,想起他从贺家回来后,搁置在玄关,母亲临死前给毛毛织的那件小毛衣,青色的线,代表着生机和希望。
视线模糊间,好像看见母亲在灯下手指翻飞,织毛衣的模样。
母亲独自一人将他养大。一年四季每当空闲下来时都会织毛衣。可惜她忙着养家,空闲时间太少,只能晚上回来织一会儿。从开春开始,刚好初秋织完,一件毛衣要织大半年。他从小个子就长得快,母亲会把毛衣织得很宽大,因为可以多穿一年。小学时他穿着新毛衣去上学,时不时有同学调笑他衣服不合身。他有点介怀,但还算懂事,回家后不给母亲提一句。
毛衣穿旧了,母亲会把线一点点拆了重新再织,大半年才织好的毛衣一会儿就又变成一个个线团。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有一天,母亲发现去年织的毛衣今年穿着依旧不合身,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成年了,个子基本定型,不会再长了。
他求学离家,从此再也没有穿过母亲织的毛衣。
母亲的容颜不再年轻,她也到了能享清福的年纪,可一生忙碌惯了,停不下来。
他工作越来越忙,与母亲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应酬的觥筹交错,城市的红灯绿酒,妻子的脉脉温情,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偶尔想起,他还有个母亲。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他用最后的意识,抬起胳膊抚上两个孩子的背,就像一切还很美好的时候,一个父亲搂住两个撒娇的孩子。
这是他能给孩子的,最后的关爱。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特训
颜初出张家大门的时候,看见靠墙站着的秦寿,被吓了一跳,问:“你怎么在这?”
秦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跟着你过来的。”
颜初跟着他的目光将自己身子给扫射一番,说:“那你干嘛不进去?”
她的衣服被血迹给弄脏了,大白天的,很是渗人。
他淡淡说:“听到了枪声,就知道我没必要进去了。”
颜初咽了口唾沫,一瘸一拐地兀自向前走着:“刚刚真的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他走到她前面,手抚上她的侧脸,她一愣。她的脸被张正权踩过,现在脸上还有他的脚底印和灰尘。他冷着脸掏出手帕帮她把脸擦干净。气氛有点尴尬,颜初接过手帕说:“我自己来吧。”
她的左脸被打肿,右脸被踩肿,样子不能再狼狈了。她全身被打得酸痛,每走一步都及其吃力。他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走了十多分钟,他眉头越皱越紧,知道她不会求助自己了,大步流星跨上来,打横将她抱起来。
颜初受到惊吓,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说:“你吓我一跳。”
他没理她,她也就当坐个顺风车。回到家后,他进了主卧,把她放在沙发上,给她放了水,说:“去洗澡吧。等会吃饭我有事要告诉你。”
颜初见他神情严肃,只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讲,忍着痛三下五除二将澡洗完了。出来时被没看到秦寿人。等了十几分钟,他才从外面回来。
颜初问他:“你去哪了?”
秦寿淡然回道:“去散心。”
地主几天不见秦寿,此时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上去,秦寿想躲都躲不掉。颜初原先觉得很没面子,现在也习惯了。
秦寿进了厨房将饭餐端出来,道:“饿了吗?来吃饭吧。”
颜初一周没有吃他做的菜,很是想念,现在一想到张正权家中的状况就没有胃口。秦寿也不勉强,只是说:“那就饿了再吃。”
接着他们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秦寿开口说:“之前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颜初喜道:“你是说……”
秦寿“嗯”了一声,补充道:“过程会很辛苦。你有点思想准备。”
颜初点头如捣蒜,连说:“我有我有。”
秦寿再次“嗯”了声,说:“等你伤好了就开始。”
“不用不用。”颜初眉开眼笑,“从明天开始吧。反正正式训练后也要添新伤,无所谓了。”
秦寿眼光茫然,似在看她,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颜初被看得不自在,说:“那个秦先生,你还好吧?”
秦寿冷哼一声,站起来说:“那就明天开始。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教官,我对你一切都按照军事化要求来。你做好心理准备。”
·
这一夜颜初充满期待,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5点50分,被秦寿敲着门给喊起来了。她衣衫不整地去开门,他目不斜视,只是看着腕表说:“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整理内务,然后去外面集合。”
颜初想起他昨天所说的军事化管理,心里连续骂了3个卧槽。连忙换了衣服,整理被子床单,刷牙洗脸,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秦寿立在不远处,看着表,严肃道:“迟到了5分钟。”
此时天还没亮,冷风刮得她直哆嗦。她紧紧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道:“那怎么办?”
他倒是笑了,露出白牙,说:“马上开始体能训练。围绕房子跑20圈。”
颜初一听倒是轻松了,区区20圈,她这一周的训练也不是白干的,这20圈难不倒她。然而当秦寿拿出一个他自制的沙袋挂在她的肩膀上时,她都要哭了:“这……”
“差不多20斤吧。”
颜初觉得自己肩膀都要塌下去了。他云淡风轻道:“还想不想学了?”
她咬咬牙,坚持坚持。结果她带着沙袋,昨天被打,别说20圈,连2圈都跑步下来。他跟在她身边,说:“跑不动的话就休息会,这20圈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跑完。”
她直喘粗气:“跑不完就哪样?”
他想了想,淡淡道:“跑不完我就不教了。”
这句话很有威慑力,他吃透了她。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提起一口气接着跑去。
20圈跑了一个上午,她解开沙袋躺在地上觉得快休克的时候,他站在一边,说:“速度比我想象地要快很多。”
她有气无力地问:“下午干什么?”
秦寿说:“上午你是顺时针跑的对不?下午就逆时针跑20圈吧。”
颜初瞪直眼睛:“去死!”
他脸色沉下去,她连忙闭嘴,说了句:“对不起,长官。”
他皱眉:“你刚刚说的什么?”
“对不起,长官。”她再次义正言辞道歉。
她初步接受了他们的角色定位,秦寿很满意,让她进屋去吃午饭。午饭只有稀粥和馒头以及一个素菜,清炒土豆丝。她扯扯嘴角说:“现在我相信你是当过兵的了。”
秦寿给她挪了挪椅子,说:“都吃完。我辛苦做的。”
早上没吃饭就被拉去训练,现在不用他提醒她都能把这些吃完。风卷残云之后,她满足地打了个嗝。
秦寿说:“注意形象。”
颜初瞥了他一眼:“长官以前是不是炊事班的,怎么味道这么像。”
秦寿说:“你不是不吃部队里的饭吗?”
她无奈道:“没办法,不吃就等着被饿死。后来我还是屈从了。”
结果下午他什么都没让她干,晚上的时候,她在房里给贺秉荣发微信,告诉他最近自己的情况。忽然她听见窗外有人叫她,是秦寿让她出去走正步。
颜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她说了句:“我马上下来。”
·
他让她抬腿30秒,不准放下。她抬着酸痛的腿,真真感觉回到了大学军训时。那个教官之变态,不光罚她们站军姿,还罚她们蹲,更重要的是,他经常把她提出来单独练习。大家都在休息时,她在单独练习,大家都在训练时,她跟着一起训练。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秦寿觉得抬腿差不多了,就让她试着走走。
颜初颇为难道:“你看,这走正步,既训练不了体能,对防身也没啥帮助。就不走了吧。”
他说:“少废话,让你走你就给我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他本喊着节拍,被她的动作逗乐了,“你怎么还是同手同脚。”
她说:“很好笑吗?”
秦寿憋住笑说:“站在你左右的妹子真是特别倒霉。”
这倒是真的,每一次走完正步,左右两边的妹子总会白她一眼,因为打到手很痛,于是她自告奋勇站到边上,这样就只祸害一个妹子。也是因为站在边上,教官总能第一个注意到她,把她踢出去单独纠正。
他教导她又走了两遍,本来开始好好的,走着走着又成了同手同脚。她有些气馁,说:“我是不是天生运动细胞不发达?”
秦寿安慰她说:“你这种人其实还是有很多的。我以前带你们军训时就碰到过。”
“你还做过教官?”颜初惊奇问,“我还以为你是炊事班的。”
“你才是炊事班的。我带过几届大学生军训。同手同脚的,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留着短发,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看着让人很是讨厌。她跟你一样,不喜欢吃军营的饭菜,饿得浑身没力。我托人给她送了吃的东西过去,差点被发现。结果她还不是乖乖吃了。”他说这话时目光深沉,整个人陷入回忆里,嘴角淡淡勾起,这是对他很重要的回忆。
颜初直愣愣道:“那个女的不会是我吧?”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说:“你想多了。要是是你,我才懒得管你。”
颜初一想,他是在西南地区当的兵,带的学生也应该是那边的学生。自己从小在秀舟长大,大学也在秀舟,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当自己教官。也对,她放心听下去,问:“然后呢?”
“她因为同手同脚被她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