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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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婴“请假”后,便走向站在鹰丸号前的格桑跟达达木,他们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亦或许他们心底是希望她能够来,便一直等在那里,此时见她朝他们走来,都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虽然相处不久,但他们却觉得跟她彼此之间的情谊却已是非同一般了。
还有什么交情能比过命更值得留恋跟珍惜?
达达木观察着虞子婴,发现她根本没有半分难过或低落的神色,仍旧一如他所认识的那般无心无肺的平淡神色,心底不禁感到一阵闷痛,但转瞬又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你自己……要多保重,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还是要小心,关于玄阴王跟五鬼的事情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再多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总之,谢了。”
在见到虞子婴之前,达达木将要说的话都在心底复稿了好几遍了,但真正说出口时,却仍旧没有办法如想象之中那般轻松跟自在。
达达木没有再看虞子婴一眼,或许是不敢看了,他侧过身子伸手拍了拍格桑的肩膀,便与他错身而过,先一步离开,将最后的一点时间留给他们。
虞子婴等达达木上了甲板,眼神寂静地看着格桑,率先一步打破沉默:“你身上有一枚铜钱吗?”
格桑看了她一眼,但又像被什么刺痛了眼睛,飞速地撇开,然后他低头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我身上没有铜钱,只有几块碎银子,如像你需要我……”
虞子婴伸出手,从他手心中捡起一块碎银取走。
格桑感到不解与奇怪,他想将手上的全部银子都给她,却被虞子婴阻止了。
“你的银两我已确切地收到了,所以我替你卜了一卦,卜相上显示,你这一生都将会平泰安康,遇事化虞。”虞子婴垂下眸子淡淡道。
这番话若是别人来说那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祝愿话,但格桑却是知道虞子婴的本事,他心中徒然一揪,一股抑止不住的酸楚与甜意交杂在他心中。
“冰姑娘……”他哑着嗓子,想对虞子婴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虞子婴打断了。
“我姓虞,虞子婴。”
格桑顿了一下,惊喜地重复了一遍:“虞,虞子婴?”
她终于愿意将她的名字告诉他了。
虞子婴负手,微不可见地轻轻颔首一下。
“保重。”
格桑万万没有想到,她在告诉他名字的下一秒,却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那一刻格桑就像被魔鬼控制住似地,竟忘记了所有的顾及跟理智,伸手将她牢牢抓住:“……不要走。”
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某种痛苦压抑的情绪,扭曲得十分厉害,半点不复虞子婴刚认识他时那般和煦温润。
“不要……走。”
虞子婴缓缓回头,目光冷漠至极地定格在他的脸上。
格桑看见虞子婴如此态度,他眼中多了一丝黯然,但面上的痛苦之色倒是淡了些,他又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我其实很痛恨自己这么无能,竟将一切都让你去负担,我……”
“你恐怕误会了。”虞子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然后放缓语气,尽量让嘶哑的嗓音吐字清晰些:“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无旁人的意志无关,你可以选择去自责、怨恨,但请不要将那种可怜、无奈、悲惨的情绪硬加于我身,因为我并不需要。”
格桑神色一滞,错愕地看着虞子婴,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很好……”虞子婴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只是有时候,你想太多了。记住一句话:想太多只会毁了你。人,喜欢的就争取,得到的就珍惜,失去了就忘记,而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路上的艰辛,无需抱怨。”
这一番说完,也不等格桑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虞子婴已然将身上那一件格桑借给她的藏蓝色斗篷披风脱下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格桑呆呆地看到她的背影,脱了那一件宽大的斗篷,显露出的绣袍猎猎,身姿纤弱,但背脊挺拔如松竹,步履沉稳得完全不似一名闰龄少女,反而像一名风姿卓越,背负风云的大家,看着她离他渐行渐远,格桑脸一白,只觉心底似空了一角落似的。
“是我想太多了吗?其实,我只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喊停了……”
达达木从船上投下视线,见格桑一脸的失落茫然的模样,像一具失了魂魄的游尸似的,便摇了摇头,从船上下来,走到他侧手边,静默了一会儿,他问道:“我说,那个焉儿坏的家伙叫老子将运粮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好歹老子还是个将军,你是不是该给老子汇报一下?”
格桑空洞的眼神动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其吁出:“其实冰姑……虞姑娘早已吩咐我等将一部分物资用油皮一层一层地裹好,绑好后然后将其沉到船下去了,只等阴鬼军一走,我们便可将它们重新扯上来。”
达达木一听,惊喜地大力拍了一下大腿,不住地原地打转,笑不拢嘴啊:“妙啊,妙,哈哈哈哈……原来还是给老子留了一条活路啊,果然……这小妮子就是义气,老子这可是欠了她一个大、大大的人情啊……只是可惜了……”
说到最后,达达木颓废地垂下肩,瞥了一眼阴鬼军中那显眼的香辇处一眼,忍不住长叹吁气。
他口中的可惜什么,并没有直言,但格桑又岂会不知不明。
“舅,你相信她无论在哪里都能让自己生活得很自在吗?”格桑眼神放空,喃喃道。
达达木想了想,然后摸了摸瓢头又想了想,最后他重重拍了拍格桑的肩膀,坚定道:“她可是一个能从冰里活过来的奇迹女人,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困难能够难得到她?”
再说了,侄子你是没有看到玄阴王对的她那种……就是那种恨不得直接变成背后灵附在她身上的那粘糊劲儿啊,完全就是……不用担心好吗?
与其担心她的安危,倒不如说,达达木更担心另一件事情。
一想起,玄阴王顶着一张蠢毙了的痘坑马脸,一靠近虞子婴那就像吃了春药一样的猥琐举动……达达木默了……
——
白石镇的人跟达达木等人欢天喜地跟送瘟神一样将玄阴王跟阴鬼军送走后,虞子婴也跟着一道上路了。
玄阴王的封地在北疆国的极北寒地,所以他们必须赶上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听闻极北寒意那里是常年飘雪,四季隆冬,完全是一个冰雪王国。
虞子婴并没有跟玄阴王一同坐在香辇之中,她既非他的宠妾,又非什么地位悬殊之人,既不受玄阴王召唤,自然是得跟随着队伍徒步而行。
而阴鬼军一直觉得玄阴王对虞子婴是另眼相待的,但此时看她没有半分特殊歹毒,完全就跟一名普通士兵一样在香辇后灰头土脸地徒步而行,又不得不怀疑起来了。
虞子婴完全明白一个反派的喜怒无常,当他正常的时候其实就是不正常,当他不正常的时候……那完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她半分不觉讶异,行若泰然。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白石镇后,一路行来,虞子婴看到的却不是什么风光旖旎,高山流水的风景,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田地。
道路两旁的大地龟裂干涸,与其说是荒芜,不与说是那些曾经开垦过的田地此时是寸草不生。
一路这样走来,虞子婴没见到一个北疆国的百姓,田地里没有农民,路上没有行人,除了他们这一队人在道路上踽踽而行之外,仿佛天地之间,便再无其它了。
这……就是北疆国?
之前虞子婴也曾听达达木跟格桑他们提过,北疆国已陷入全国饥荒,粮食已成了有价无市的程度,如今亲眼看到,她才真实地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含义。
☆、第二十四章 腐败的封地
行程约跋涉七日六夜,主要行程耽误在翻越过一座线状延伸的山脉,此山脉沿着西走一定方向延伸,由包括若干条山岭和山谷组成的山体,行走时的道路凹凸不平,咯肉哽骨,忐忑不平,崎岖绕径,一队人行时都少不了吃苦。
终于,在第七日天明之际,终于到达了了极寒高地,亦就是皇朝赐属*的封地。
其实他们这一队人在还没有摸到极寒高地的边缘位置,气候便骤变得厉害,像是从初冬瞬间变成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啸啸,他们在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
雪正下得紧,所有士兵都禁不住在这种恶寒天气赶路,赶紧将自己给自己办置的一套保暖设备,如皮草绒帽,长皮靴,棉袄厚大衣,特别是香辇内的*的待遇那简单就是无微不至,连火炉、汤婆子等保暖物品都一一送入准备妥当。
在场唯一一身单薄的只剩下虞子婴。
她依旧穿着她那一件两单黑袍,墨长瀑布发丝披散于背,素净着一张小脸,在一群穿得暖融融厚衣棉裤的大男人之中,她愈发显纤弱娇小,单薄而削瘦。
之前那一些看她不顺眼的,此时见她安静默然地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行走,都不勉开始有些同情她了。
开始几日,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她,有准备看好戏的,有准备奚落她的,因为他们都觉得像她这种一看就是金枝玉叶,像精养在象牙塔上公主一样的人,跟他们大男人一样徒步行走山间,一定会受不了这种苦的。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她跟着他们的行程完全没有掉队,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节奏跟速度,跟在玄阴王的香辇后面亦步亦趋,他们没有任何人去迁就她,去包容她,而她既没有抱怨也没有丝毫的娇气的表现。
他们停时她就停,他们出发时她就跟着走。
而这期间,玄阴王除了偶尔在香辇停下时,闲来无事出声调戏她几句之外,之后便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人似地,既从不曾让她上香辇歇步,也不曾在她被玄阴军排斥孤立时,开口关怀过一句。
所以在他们的眼中,虞子婴其实就像玄阴王闲时抱来的一只软糯的小猫,心情好他就逗一下,平时没了兴致,便任它自生自灭。
他连养猫都是这样任性的。
而奇怪的是这个“小猫”也完全就像是野生的一样,天生天养,适应力极强,无论怎么样的困境都不能令她感到艰幸,这倒是令他们多少有些刮目相看,渐渐地,众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变化了。
不再是纯粹的厌恶或警惕。
此时此刻,风雪茫茫,看她一脚浅一脚深地踩在冰雪之中,黑色发顶、削瘦肩膀都沾着飘落下的雪花,嘴里随着呼吸呵出的雾意,朦胧化了她的面部轮廓……
不经意看过的人,顿时有一些不忍了,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即使他们是一群黑心透的人,依旧会被多少影响一些,但由于没有得到玄阴王的示意,他们即使不忍,却也是谁都不敢出声的。
“小乖~你冷吗?”紫色珠帘从辇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轿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霎那间看上去,隐约可见内里有一道慵懒斜躺的身影,软若无骨地恣意享受着香辇内的舒软布置。
他的声音甜腻如蜜,吴侬软语,任谁听了都觉得仿佛骨头都快酥了一样。
虞子婴却半分不受影响,淡声回道:“不冷。”
关于“小乖”这个坑爹的称呼,虞子婴每听一次都有一次唤阿狗阿猫的感觉。
“呵~”
一声“呵”的轻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