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薇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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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蝶兰的事情之后,萧忆情虽然一直都没有动作。但是他心里,怕是已经做好了消灭天衣会的准备了。眼下江湖中看起来波澜不惊风平浪静,他趁此机会东扩,也并不是仅仅为了扩张听雪楼的势力。
“阿靖,我们也很久没有远行了。”放下茶杯,萧忆情道。
“东扩之事,你还要亲自前往?”阿靖有些疑惑,像东扩这种事情,四护法都可以去完成。他有自己去的必要么?
“很久没出门了,趁此机会,出去看看。”萧忆情淡淡道,忽然看着阿靖,“把明烟那孩子带着吧。”
今天他是怎么了?言行间完全不像他的风格。阿靖蓦地站起,扬起绯衣,袖中血薇铮然出鞘。
两只纤细柔弱的手指夹住了血薇的剑锋,萧忆情带着笑意,看着她:“阿靖,莫不是此时你还要背叛我?”
听得他如此语气,阿靖冷冷回敬:“阿靖只效忠萧忆情萧楼主,不知阁下是谁。”
“呵,阿靖,你倒说说,我哪里不像他了?”
“……楼主,”阿靖转开了头,“今日事务很多,哪有功夫跟你玩易容。”说着,她把血薇收入鞘中,拿起一份文书,递给萧忆情:
“左舵主日前上报……他又在扬州觅得三位佳丽,请示楼主何时送至洛阳……请楼主批复了,叫人送回扬州去。”
白衣公子接过文卷,扫了一眼,道:“这左弦,当真不分轻重!”
“他也是一番好意。”阿靖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听雪楼身为武林第一大帮派,怎可如此声色自娱!”听雪楼主神色严肃,执了朱笔批复,“更何况,上次居然还混入了天衣会的人。”
“若非楼主执意留下夕舞,让大家以为,萧楼主当真位高寂寞。此次左舵主也不会如此做。说不定……日后还有更多的舵主坛主会如此。”阿靖也不看他批复了什么,收起文书与其他批示过的放在一起,接着取了下一份自己看过。
“……”萧忆情看了一眼身侧的绯衣女子,心道:那时你我闹成那般,留下她,也未见你有何表示,现在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他似是自语,又似是对绯衣女子轻声道:“夕舞一早就被送回了扬州……”
阿靖扫完文案内容,自己直接批复了,也未理会萧忆情方才对她说的话,只是说:“说到这个,楼主身子好转,也是时候娶楼主夫人,生下继承人了。”
“阿靖?”莫不是,她在暗示自己什么?
“楼主,你打算何时启程?”阿靖却是放下手中东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除了你我和明烟,四大护法是否要同行?”
见她分明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萧忆情只得淡淡回复她:“三日后出发,护法们都留在楼中,带上石玉和江秋白他们那些人就可以了。”
“那么,人手总共不超过五十人。”阿靖点头,忽然笑了一下,道,“带着明烟,楼主恐怕要千万小心了。”
“我带上她,另有目的。”萧忆情却是站起身子,站在水榭边,看着下面池塘里的锦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栏杆,“我知道,你不愿我关着她。所以,我要让她住在一个能好好长大的地方。”
“你要送她走?”阿靖闻言,身子一震。
“我怎会放心她留在楼中,而且还是红尘的身边。”萧忆情转身看着她。
阿靖眼中露出寒冰,想也不想,她开口道:“呵,想不到楼主也会堤防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全凭楼主吩咐。”
二十日后
即墨城外,晌午时分
秋风渐起,据他们上次一起出门,差不多半年了。人中龙凤,依旧并髻驰骋于江湖。只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比以前多了些人情的味道。听雪楼主还在泰山多停留了三日,让大家欣赏风景,并未着急赶路。
或许是因为同行的那个孩子,一路“靖姐姐靖姐姐”地叫个不停。一贯平静前进的队伍因为有她,多了不少生气。
据石鹏飞的死也快两个月了,楼主一直未曾下令除掉这个孩子,本来还对她有所戒备的子弟们见到靖姑娘对她宠爱有加,也都不由的放松了警惕。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楼主也放慢了步调,与靖姑娘一路说着话,慢慢前行。
“终于到了!”明烟跳下马,欢呼一声,“哇,这里能看到大海啊……”
即墨东靠海,南靠山。自小在相州长大的明烟从未出过远门,更未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大海。此时见了,也不由开心的朝海边跑去。
阿靖看着她,脸上是柔和的笑意。虽然叫面纱罩着,但她那双平日里只有冷漠的眼睛里,多了许多温和的东西。
“石玉,先去和江秋白会合,我和阿靖稍后就到。”萧忆情淡淡吩咐,将马匹交给了属下,朝绯衣女子身边走去。
“是。”
江秋白快马先行,早在三天前抵达即墨,为人马找到住处。
“江秋白来迟,请楼主恕罪。”石玉还未离去,青衣男子便已经到了众人面前,单膝跪下。
“无碍,去吧。”萧忆情颔首,石玉领着众人离去。
绯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白衣公子,转身跟上了明烟,露出淡淡微笑。
“靖姐姐,这里真漂亮!”明烟一脸喜色,已经踩在了沙滩之上,弯下腰捧起一把金黄的沙。
“准备好了么?”忽而听得萧忆情问,阿靖略怔。
“你今日就要送她离开?”
看出阿靖不舍,萧忆情叹息一声,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带着她,不会很方便。”
“靖姐姐,你过来,这里有螃蟹!”忽而听得明烟大喊,阿靖抬头望去,只见那黄衫小女孩手中抓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对她挥舞,不停喊道,“靖姐姐!”
“是吗?晚上想吃螃蟹了?”阿靖柔柔地对她笑,走了过去,拍了拍明烟的肩膀。
“……嘿嘿……”明烟笑的很开心,“好不好嘛,靖姐姐?”
“好,不过,我有事情跟你说。”
看到绯衣女子陡然严肃的眼神,明烟心中有了不祥预感,扔了手里的蟹,拍去手上的沙土,正色道:“你说。”
听得阿靖说完,明烟怔怔后退两步。她垂下头,避开了阿靖的碰触,蓦地又抬头,“今晚就要送我走?”
“是。”
她狠狠看了一眼萧忆情,道:“我不要!”她拉住阿靖的衣袖,“靖姐姐,不要送我走……我会乖的,你留下我,好不好?”
“阿靖……”萧忆情已经来到两人身边。
“萧忆情!你杀了我父母,又逼我和靖姐姐分开!你……!萧忆情,我恨你!”她冲上前去,完全忘了这个人如何冷血,如何杀人如麻。
“明烟……”阿靖拦住她,“你冷静一点!”
“靖姐姐!不要拦着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他!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明烟不停地挣扎,手中的暗器一个接一个朝萧忆情发出。
阿靖只得拍向明烟的手腕,强大的反力令明烟的手蓦地一软,暗器便朝着另外的方向飞了出去,划下一个弧线,落在沙地上。
“靖姐姐,我真的不想走……我爹死了,我就你一个姐姐了……”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却一直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
阿靖看了一眼萧忆情,轻轻揽过明烟的肩膀,弯下身子平视她,道:
“明烟,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金家环境好,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
“我不要!我就要和靖姐姐在一起!”
“听话!”阿靖皱眉,扬起了手,想要点她的穴。
明烟骤地冷静下来,离了阿靖,垂下头,小声地说,“靖姐姐,那我能不能多跟你呆两天?就两天就好了……明天……明天就是我生日,我后天……后天一定去!”
“石明烟,”萧忆情看着这两人,终于开口。
明烟扬起头,带着不服输的神情看着他。那样子,像极了阿靖。她一点都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道:“怎么?”
“楼主。”担心他会说什么伤了明烟,阿靖出声制止。
看了一眼阿靖,萧忆情将话硬生生压了回去,不再去看那个孩子。
看着萧忆情的反应,阿靖知道他默许了自己可以再带着明烟两日,便拉了明烟,弯腰对她说:“走吧,我们先回住的地方。”
下午,明烟在房内午睡,阿靖在书桌旁出神。
“靖姑娘。”青衣弟子恭敬地站在门口。
“何事?”
“楼主请您去一趟。”
阿靖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站起身,往隔壁的主院走去。
即墨建筑风格和洛阳完全不同。听雪楼完全是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取地段,讲风水。亭台楼阁,□水榭,都是有讲究的。
但是即墨临海,无论再怎么讲究风水,都要能够阻挡潮汐,抵御海风。更多的时候,房屋大都因地制宜,没有那种特地开辟一大块平地建造园林的方式。
江秋白所选的这处宅邸,离即墨最主要的市集比较远,已有微微山势。听雪楼楼主所住,正是较高的那一处,阿靖在他旁边的院子里。其余的子弟们,按着在楼中方式,或独居或几人一间。
看着向上盘旋的阶梯,阿靖点足掠起,翻身入了院中。
“进来。”屋内传出清冷的男子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
进了屋内,才看到除了白衣的他,还有一位褐衫男子,似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剑眉星目,头发灰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就算是有,内力也不会强到哪去。
“属下参见楼主。”阿靖单膝跪地,手臂已然被萧忆情扶稳,带了起来。
“阿靖,何必客气。坐吧。”
“在下金竹笛,见过靖姑娘。”
金?他就是要带走明烟的那个人?阿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金先生是旧识,后天就会带走明烟。”萧忆情证实了她的猜测。
“多谢楼主。”阿靖冰冷地回了一句。
萧忆情苦笑,喝了口茶,道:“金先生,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在下与拙荆一直未曾有过一子半女的,还要多谢萧楼主才是。”金竹笛笑着,“不过,恕在下直言,萧楼主也是时候娶妻了。”
萧忆情闪电般看了一眼金竹笛,接着又看了一眼阿靖,似是在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阿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靖,此次到即墨处理事情,还要多靠金先生帮忙了。”
“哦?”
即墨金家,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从来不和江湖打交道。至于他和听雪楼的渊源,萧忆情闭口不言。若是说他能帮到忙,阿靖虽从未怀疑过萧忆情的任何主意,但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金老一眼。
“今晚还请萧楼主和靖姑娘到府中一叙。”金竹笛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邀请道,“府中所藏的二十年的老酒,也该拿出来透透气了。”
“呵,多谢金先生美意。”
阿靖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萧忆情。他最近还真的很反常。
“禀告楼主,有密信。”门外青衣弟子跪倒。
阿靖起身,接了,递给萧忆情。
听雪楼楼主接过信,扫过一眼,露出一丝莫名笑意,将信递给阿靖。
“风雨组织老大秋护玉刚刚抵达洛阳。”
字迹是紫陌的。阿靖闪电般的抬头,洛阳?在她和楼主都不在的时候去洛阳?他要做什么?
“南楚在总楼,不必担忧。”忽而听得萧忆情传音入密。
“连堂堂听雪楼楼主都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