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配之训妻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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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如意凝眉想了一下,倒确实要经过卢国公府的一处庄子,去年兄妹二人还在那里将安世诚主仆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丘如意想起那日情境,心里升起一抹异样,但面上却仍平静一片,口内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巧儿见此,不由叹道:“如果不是,那你就按原路走吧,如果是的话,请今天不要走那条路了。”
丘如意不解。
王巧儿便解释道:“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你的信任,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出来,也算是尽了我的心意。至于信不信,我也管不着了。”
不等丘如意作答,王巧儿便径直说道:“那日西山寺,丘若兰曾找过我,当日我也告诉了母亲,你也该听见。其实,她那日过来,并非只是来炫耀她的能耐,而是另有图谋。”
丘如意点头,丘若兰做事向来极有目的性,从不做无用功,看似不经意间,却往往给日后行事埋下暗线,单单为了炫耀,确实不是丘若兰能做出的无聊之事。
王巧儿直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是我也觉得难以理解:她告诉我,今天母亲和如海会因事不能到庄子上,到时只有你一人前去,她让我务必引你走途经卢国公府庄子的那条路,她会等在那里,拿卢国公府的亲事大大羞辱你一番,好报前次被母亲强送回顺阳城之仇。”
王巧儿见丘如意低头沉吟,又冷笑道:“她还在那里做嫁入卢国公府的美梦呢,以为只凭着隔空画饼就能蛊惑我帮着她,她也太高看自己,更低看了我王巧儿。再怎么说,你我才是一家人,我岂会胳膊肘儿往外拐,反帮着她算计自己人?”
丘如意仍不语,王巧儿叹道:“我也知道我从前的所作所为让你冷了心,但请你相信,我此次真是一字一句都不敢有所隐藏的。”
丘如意在心里思忖良久,方笑道:“不是我不相信嫂子说的话,而是有些疑惑,她这般就只为了羞辱我,并令你我姑嫂心中生隙,也真难为她费劲扒拉地谋划一场,倒真是有些不符合她的性情儿。”
王巧儿不由面上一红,解释道:“她对卢国公府的亲事志在必得,我前次在她手上吃了亏,岂有不报复回来的理,故上次她上门来时,我欲令她相信我,所以假装和她达成盟约,这次便是她要我与你彻底闹翻,投诚于她,但事情又不会闹太大,不至于让我在夫家难为。但我深知她是心狠歹毒的,这次绝不只是羞辱你这么简单,所以还是决定对你据实以告。”
丘如意见王巧儿神态,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嫂子实言相告,我会小心的。”
王巧儿看着丘如意带着人走了,心里暗叹,丘如意到底还是不肯再相信自己了,罢,罢,反正她已将话说明了,不管丘如意作何选择,都是丘如意自己的选择,产生的相应后果也都和她无关了。
再说丘如意脑中带着王巧儿的话语,一言不发地登上马车,直到出了顺阳城,还是一脸地沉思。
杏儿和楚儿小心翼翼地服侍在一旁,方才王巧儿屏退众人时,她二人生怕王巧儿不妥当,故也只退后一步,始终护在丘如意的身后,丘如意姑嫂二人谈话,自然也就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终还是楚儿壮起胆子来,问丘如意道:“也不知大少夫人的话可不可信,咱们到底要不要改道呢?”
杏儿见丘如意虽不作声面上也无愠色,便道:“大少夫人的话哪里信得,谁知她打什么坏主意,她可没少算计小姐。再说了,那丘若兰还真是个未卜先知的人,一听就是假的。”
楚儿小声争辩道:“大少夫人最近表现还不错啊,一直在夫人跟前表现,也极力讨好小姐,说不定真是改邪归正了呢。那个丘若兰小姐神神叨叨的,谁知道又打什么坏主意。”
杏儿哼道:“不说丘若兰了,只说大少夫人,说不定做那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呢。”
楚儿道:“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难不成她在另外一处道上安排了匪徒不成?她就是有这个心怕也没那个本事。她若敢再算计小姐,以后丘家再无她的立足之地。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休想活命。”
杏儿想了想,道:“你我两个丫头也不过是说说罢了,最终得听小姐的。”
这时丘如意心里也已有了决断,笑道:“你俩个不愧是我的心腹,倒是将我心中两下里的说话都给剖析了出来。咱们改道吧,不走往常的那条路了。”
楚儿闻言,便移到马车门前,将丘如意的命令下达给家下众人。
杏儿则不解道:“小姐难道真相信大少夫人的话?焉知不是她为了让小姐改道,才故意编出来的谎言。如此一来,倒象咱们怕了丘若兰似的。说真格的,若真闹起来,她定不咱们的对手。”
丘如意笑道:“方才楚儿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不敢再算计我的,倒是丘若兰,谁知她这次打的什么算盘,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今天我身上又有要事,何必和她一般见识,便是讨得口头上的便宜,也没多大意思。况且那条路虽近,却有些狭窄不平,还是改了的好。”
说话间,丘家马车在岔路口改了道,杏儿楚儿二婢见丘如意仍面带一丝沉重,便忙各自搜肠刮肚地讨丘如意的笑脸。
直到丘家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丘若兰终是接到丘如意改道的消息,她命人退下后,不由深舒了一口气。
这个王巧儿还真当自己是傻瓜呢,竟想在这里摆自己一遭,却哪里想到,她丘若兰早就看透了她这点小伎俩,并加以利用,这不丘如意就入了彀。
丘若兰看着远处晴朗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口内喃道:“于氏,你前世那般待我,如此我就让你的女儿毁在你自己的手上,倒是一命还一命,咱们互不相欠了。”
前世里,在她和于氏关系尚好时,于氏不止一次对她赞道:她的女儿是个好命的,是个爽朗不造作的,那时明明将要和卢国府的大公子订亲,却在那日要去庄子上,虽被众人打趣多时,但仍能大大方方从卢国公府的庄子上经过,若是一个佯羞作乔,改了路,只是早就做了匪徒的刀下鬼了。却去哪里做这个郡王妃呢。
丘若兰心里不免还是有点遗憾的,如果于氏知道,她心中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女儿,是死在她对自己提供的信息上,该是何等的痛快。
丘若兰在心中默念:丘如意,你莫要怪我,这是你母亲前世欠的我,虽然此前我并没有要你血债血还,谁知你偏要和我抢安世诚,他前世是我的,今生仍是我的,世人皆知你被人拒亲,都不能动摇卢国公府的态度,我不能再姑息你了。
却不知此时,正有一人看到马车里的丘如意,大惊道:“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旁人听到,便道:“焕爷,谁走到这里来了?”
第一五零章 世焕救人
安世焕没有吭声,只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刚刚驶过去的马车。
原来就在丘若兰得意之际,丘如意一行人此时仍不知危险地稳稳行在路上,杏儿和楚儿也正围着丘如意身边绞尽脑汁地逗她开颜。
丘如意的情绪到底还是受了丘若兰的影响,坐在车中,只觉得心里闷闷地,说不出的沉重,虽嗅着野外清新的空气,但心情仍不能舒爽,此时见丫头只管在自己耳边聒噪,便有些不耐烦道:“你俩别靠我太近了,密不透风的,又热又闷。”
现在已是初夏,虽离着三伏天还远,却也不算很凉爽了,听到丘如意的轻斥,杏儿两人赶忙各自往旁边移了一下身子。
杏儿又忙不迭地拿帕子给丘如意扇风,楚儿则慌着开了车窗透气。
车窗一打开,阳光便洒进车子,熏风亦轻轻吹了进来,车内的沉闷气息顿时减去大半。
丘如意便就着这风儿撩起窗帘,打眼向外望去,天空湛蓝一片,直连着远处天边的青山,但见田间庄稼茂盛,路边绿草青青,时有野花点缀其中,触目竟皆是生机昂然。
丘如意不由赞道:“这才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色,家中再怎么尽力修整,也不过人力穿凿,非天然矣。”
楚儿急忙点头符合,倒是杏儿笑道:“小姐只管放心,等咱们搬到庄子上,这等景物,包管让小姐看个够。只是方才那话却不好说给二爷,为了修家里的园子,他可是没少费了劲儿呢。”
主仆三人在车内赏景的同时。却不知她们亦是旁人眼中的景色,尤其是丘如意被改头换面的安世焕看了个正着。
安世焕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丘如意,又想到前方乃是极危险的地带,便忍不住叫了起来。
幸好安世焕等人乔装成路边田地上的农人,丘家众人见那几人也不打眼,所以不曾放在心上,更不曾留意到安世焕的惊叫。
安世焕惊叫过去。便皱眉深思,他到底是位爷。旁人得不到回应,便识趣地站到一旁,不去打扰他的沉思。
安世焕的贴身小厮也认出丘如意,不由眉开眼笑。但见安世焕的神情,不像心中暗乐的模样,小厮倒有些不解了,试探地对安世焕小声笑道:“小的方才看的真真的,是丘家那个母夜叉,绝对错不了,今天爷终于可以报那日之仇了。”
安世焕闻言,冷睃一眼,骂道:“狗屁!小爷我还没有那么毒辣。”
说罢。安世焕也不理会不明所以被骂蔫了的小厮,快步往一旁高暗处走去。
原来安世弘正隐身在那处,看到安世焕心事重重地走来。便笑道:“你不必担心,这事你我早已计划周详,必不会出纰漏的。”
安世焕嘴角勉强翘了一下,安世弘便道:“你莫不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安世焕想了想,轻咳一声,说道:“我看到方才丘家人往前边去了。”
安世弘不以为然。顺阳城里姓丘的占了大半呢,就是丘家嫡系丘敬本人过去。和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安世焕见状,心里倒发起急了,说道:“我方才看到是丘荣家的那个丫头过去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她家的庄子上,恰正路过刘献的庄子,会不会就正好遇着了他们那拨人?”
安世弘不解地看着安世焕,道:“那日惊鸿一瞥下,倒看着她是个难得美人儿,但是不管你如何地怜香惜玉,好像都怜不到她那里去吧:那日,她不仅令你颜面尽伤,还差点要了你的命去。我原本以为你今天大仇得报,应该弹冠相庆才是。”
安世焕便道:“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只会对着弱女子发狠的人?”
安世弘挑眉,安世焕面上尴尬起来,又道:“就算是我是个没出息的,但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说话算数的男子汉,我曾答应安世诚不会难为丘家人的。”
安世弘笑道:“你今天所为并没有违背你对安世诚作出的承诺。丘家人是自己往那边去的,又不是你我设计的,她便真有个三长两短,也只能说是她命中注定的。”
安世焕虽恨丘如意,但内心不愿眼睁睁看她遭遇不测,他想,也许是因为丘如意相貌太过美艳,让他狠不下心取她性命,况且又是一位不畏权贵刚强义气的女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去,着实有些可惜了。
安世弘见安世焕面带犹豫,生怕他一个意气用事,坏了大事,便正色劝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局着想,免不了会有些小牺牲。所以请快收起你的妇人之仁,今天不仅不是了咱们安氏江山的安危,更是为了天下黎民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