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戚之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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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谢蓁蓁又想着,自己不是已经和李修源成亲了么?上元节那夜她拼却女儿家的矜持对李修源说了那样的话过后,虽然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欣喜的样子,但过后他不是就遣了媒人去她家提亲了?他心中定然也是欢喜她的。不过是他的性子冷清,不善表达罢了。
想到这里,谢蓁蓁眼中的暗沉之色便渐渐的消失了,转而又带了几分甜蜜娇羞的笑意起来。
沈沅如何会知道不过这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谢蓁蓁的心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心思?她只是抬头瞧了瞧外面的日色,然后起身站起,面上带了歉意的笑,对谢蓁蓁说道:“想必这会儿我堂嫂的嫁妆也该到了。抱歉的很,但我现在要过去看一看。”
谢蓁蓁也忙起身站了起来,温婉的笑着:“沈姑娘请自便。”
沈沅对她点了点头,这才带着采薇和青荷出了屋子,径直的往前院沈洛的新房而去。
等走出了抱厦一段路,就见青荷在有些抱怨的说着:“这位李夫人口中说想和姑娘您说话,但等坐下来之后倒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发呆,害的姑娘您都没有将那块玫瑰饼吃完。”
沈沅好笑的抬手轻敲了她的头一下,说道:“罢了,吃了两块玫瑰饼也够了,第三块不吃也罢。左右待会儿也到了午膳的点了,大不了我多吃些饭菜就是。”
顿了顿,她又眉目淡淡的说道:“她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罢了,那样的在意她做什么呢?见着的时候口中随意的客套两句就可以了。”
就等到了前院沈洛的新房那里,周家的嫁妆已经送了过来,一抬一抬的,上面都绑了喜庆的红绸子做的大花球。又有周家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也跟着嫁妆过来了,身上都穿着簇新的绸缎衣服,正忙着布置新房,归置这些嫁妆。
杨氏也在,正忙着指挥家中的丫鬟仆妇帮忙一起将那些嫁妆都放到耳房去。又有许多其他家的夫人姑娘在,正看着这些嫁妆彼此笑着说话。
青荷就打趣着笑道:“等赶明儿咱们姑娘出嫁了,嫁妆肯定只比这多,不比这少的。”
采薇听了她这话,吓了一跳,忙用眼神去制止她。
这个青荷可真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姑娘尚且连亲事都没有定,哪里有当着一个闺中姑娘的面说这种话的呢?
沈沅却是很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这辈子是不想嫁人的。等沈湘出嫁,沈泓能自己立的起来,她便找间僻静的庵里,青灯古佛的平静了此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藏在心中,并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只带着采薇和青荷快步的上前去帮杨氏的忙。
第93章 婚事初提
前来恭贺的夫人们先前听到杨氏说沈沅能干,只以为这是她这个做大伯母的在夸自己的侄女儿,面上虽多附和着夸赞,但心中却多不以为然。但这会看到沈沅过来帮忙,轻声细语的,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一众丫鬟仆妇们做事,这才心中都信了杨氏先前说的那番话。
广平伯王夫人就仔细的打量了沈沅好几眼,然后对杨氏笑道:“年初我在临安伯府里看到你这位侄女儿,只惊诧于她的相貌好,没想到她倒是个这样能干的。”
“我这侄女儿再如何,又怎么能比得上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可是宫里的娘娘呢。”杨氏忙谦虚了两句。顿了顿,她又身子凑近过去,悄声的说道,“我这侄女儿若说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她十六岁的生辰了。我这个做大伯母的,总是想要给她说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可这些日子看来看去的,总没有合适的。你若有好的,可要对我说一说。”
上次沈承璋的亲事就多亏王夫人在中间出的力,所以现在沈沅的亲事杨氏也想要她帮忙看看。
王夫人想了想,就笑着问道:“你觉得我那儿子如何,可还配得上你这个侄女儿?”
杨氏心中吃了一惊。她和王夫人关系好,两家往来密切,自然知道王夫人的儿子王信瑞是个什么德行。若只论家世自然是好的,毕竟王信瑞是广平伯的嫡长子,往后必然会袭爵,但若论旁的……
杨氏就忙笑道:“你儿子自然是极好的,往后必然会娶个家世好的妻子。我这侄女儿算什么呢?不说她母亲死了,便是她父亲,说起来也算是个四品的官儿,但也只是个闲职罢了,如何配得上令公子呢?”
王夫人其实心中确实是有意让沈沅做自己的儿媳妇。她儿子的那副德行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有她这个当娘的清楚呢?而且说起来她家老爷虽然是广平伯,也在五军营当着差事,但本朝重文轻武,武官很被人瞧不起。若能让沈沅做自己的儿媳妇,她这样的美貌,又这样的能干,说不定就能治得了自己儿子。到时若儿子知道上进了,岂不是好?但杨氏的这意思也很明显,不愿意让沈沅嫁给自己儿子,她还能如何呢?也只有笑一笑,不再提这事罢了。
杨氏随后又和王夫人说了两句闲话,便走开,去忙其他的事去了。
等到近黄昏的时候,接亲的人都回来了。花轿进门,一对新人拜过了天地,随后便是开晚宴的时候。
杨氏就沈洛一个儿子,今儿他大婚,自然是要大操大办的。晚宴的菜色极丰盛不说,前院的敞厅和上房的院子里还各有一台戏班子,分别是给男眷和女眷看的,极热闹。
前厅这会儿是沈洛和沈承璋在招呼一众男眷,上房这边则是杨氏和沈沅在招待一众女眷。
这些女眷也有图热闹,一直坐在上房看戏,同人说话的,也有不喜热闹的,等吃完晚宴,略看了一会儿戏就起身告辞要走的,沈沅陪同杨氏,将这些人一起一起的送到二门那里,忙的连坐下的功夫都没有。
一时等到二更将近,众人多散尽了。最后送的一起人是谢蓁蓁和李宝瓶。
李母现在自恃自己的女儿生了二皇子,像沈家这样的人家她便不肯来,觉得会失了自己的身份。谢蓁蓁是跟随李修源一块儿过来的,而且毕竟她以前和沈洛也是相识的,他大婚,她也该过来恭贺。李宝瓶则是嫌在家待的无聊,听得说沈家有戏看,这份热闹如何不来凑?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沈沅。
上次在绸缎铺子里的事她心中自然是极恼的,回去之后便在李母跟前添油加醋的下了火。李母心中便也恼了李修尧,早将李淑妃告诫她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让人叫了李修尧过来,当面责怪他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反倒不帮自己的亲妹妹?
当时李修源也在,知道李修尧帮着的那位姑娘是沈沅时,他就极诧异的望了李修尧一眼。不过李修尧全程只微垂着双眼,面上神情极其的冷淡,仿似压根就没有听到李母对他说的那些话一般。
他现在大了,手中又握着权势,李母又不能真对他如何,责骂了一顿也只能罢了。随后李修尧便开口告退。只是临出屋的时候,他转过头,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李宝瓶,当时就叫李宝瓶觉得浑身冰凉。
所以今儿看到沈沅,她虽然心中不忿,但想起那日李修尧临去时那一眼的冰冷锋利,而且今儿这样的场合,有这么多的人在,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没有人看着?就算她心中再不忿,也只得忍耐一二。
不过对着沈沅的时候她总是没什么好脸色的。譬如说现在,她就鼻中轻哼一声,微扬着下巴,压根就不看沈沅,以示自己对她的不屑。
沈沅心中压根就没有将她这个幼稚的行为看在眼中,只站在杨氏的身后,面上带着微笑的听她和谢蓁蓁,还有李宝瓶寒暄。
杨氏先是说了几句今儿酒席不好,戏不好之类谦虚的话,又问谢蓁蓁和李宝瓶今儿玩的可高兴。李宝瓶也不屑于同杨氏说话,只有谢蓁蓁在同杨氏说话。
不过谢蓁蓁原就是对着书比对着人的时候多,也听不出来杨氏的这些话只是场面上的一些客套话而已,还极认真的一句句的回答着。杨氏反倒愣了一下。
沈沅见状,便问一旁的丫鬟:“李夫人和李姑娘的马车可预备下了?”
丫鬟忙回道:“早就已经预备下了,正在照壁那里等着。”
因着客人都散尽了,而且毕竟今儿李修源是陪同沈洛一同去周家迎亲的,方才在酒席间也替沈洛挡过酒,杨氏想了想,就笑着对谢蓁蓁和李宝瓶说道:“咱们娘儿两个送李夫人和李姑娘到照壁那边去罢。”
李修源今儿帮了沈洛这么多,于情于理,她这个做娘的对李修源的妻子总要亲热些的好。
然后杨氏不顾谢蓁蓁的推辞,让丫鬟拿了回礼的两盒松仁粽子糖,就笑着请谢蓁蓁和李宝瓶往前走。谢蓁蓁便也只得罢了。
从二门到照壁倒也不远,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尚未走近,就听到谢蓁蓁的丫鬟青芜在轻声的说道:“夫人,您看,姑爷在那边等您呢。”
杨氏和沈沅循声望过去,果见照壁前面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侧对着她们,清瘦修长的身影。微凉的夜风吹起他竹青色的衣摆,侧脸秀雅。
李修源正在同沈洛和宋云清说话,听到脚步声他便转头望了过来。
谢蓁蓁这会只觉面上发烫,不过心中却极高兴。当下她的脚步不由的就较刚刚快了许多。
沈沅却是停下了脚步,面上带着微微笑意的同杨氏说道:“大伯母,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杨氏心中明白李修源和宋云清都是外男,沈沅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是不适宜过去的,于是她便笑道:“也好。你便在这里等我回来。”
而谢蓁蓁这时已经走到了李修源的跟前,正唇角带着羞涩笑意的垂首低声叫道:“夫君。”
李修源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瞥了一眼沈沅。
今儿是沈家大喜的日子,自然是哪里都点了灯笼。就见沈沅正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周边橘色的灯笼光都落在她身上一般,看着分外的让人觉得平和恬淡。
她现在倒是不像以前那般,看到他就会立时凑过来,反倒还会避嫌了,看着倒像是知道廉耻了。李修源收回目光,心中这样想着。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却他不少麻烦。
她以往缠着他的时候实在是让他心生厌烦。而且她说的那些话……
李修源皱了皱眉。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沈沅这样不知羞耻的姑娘呢?
李宝瓶这时也走近了过来。
对于李修尧和李修源这两个兄长她都是不大喜欢的,嫌他们两个都跟闷葫芦一样,没什么趣味。不过宋云清她倒是头一次见,不由的立时就被他身上闲雅的气度给吸引住了。
她便问李修源:“二哥,这位公子是?”
李修源对着宋云清点了点头,简洁的说道:“这是舍妹。”又看向李宝瓶:“这是宋公子。”
姓名家世都没有说。
李宝瓶娇羞着同宋云清见过礼,宋云清便也还了礼。随后宋云清看向谢蓁蓁,笑道:“以往见着你的时候或称呼你为谢姑娘,或直接称呼你为师妹,但今儿见着你了就要称呼你为李夫人了。想必以往我们这些人在一起讲经论道的日子往后再不会有了吧?”
谢父是教导宋云清等人的五经博士,谢蓁蓁又是个极爱读书的,以往他们去拜访谢博士的时候有时师徒几个人会坐在一起说一些书上的释义见解。有一次谢蓁蓁在外面听得入迷了,便不顾女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