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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陌上花开伊人行-第89部分

小说: 陌上花开伊人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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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答了句“是。”便提起食盒很快消失在绿林深处。
  明铛不知所以,问道:”主子做什么跟他废话这些时候?”孤星偏过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我在他的食盒里下了点药。”
  明铛惊讶不已,失声说:“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孤星捂住她的嘴,说:“此时只是你知我知。药的分量极轻,只是让他们昏睡半个时辰。想来那些守卫也不敢自己告到王爷那里去,玩忽职守的罪名他们可背不起。等半个时辰之后,我二人已回到朗月居,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不必多虑。”
  芳宜还是放心不下,说:“那王爷要是回到朗月居看不到我们怎么办?”孤星眸子里的光彩霎时消失殆尽,说“今日王爷与我大吵了一顿,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了。”
  明铛未敢再做声,未免引起孤星思虑不快,她赶紧挑开这话说道:“既然主子思虑周全,一切也已布置妥当。那我们就快些走吧。”孤星点点头,两人朝听雨轩走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侍卫已经昏睡在门口。明铛替孤星打开听雨轩的院门,孤星闪身进去,曳地裙尾在地上轻轻一扫便也随着消失在关闭的门里。明铛在院中守护,孤星穿过小石桥往董芸珊的居室去。
  不过几天光景,听雨轩里应已经显出颓意。满院的草木凋零,因着无人打扫独自在冷风里打转。以金线勾边的云锦绣花鞋踩在重重落叶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典雅富丽的黄色云锦曳地长裙与满地的金黄落叶相互辉映,孤星削肩细腰玉立庭中,如满目金色霞光、驾着黄色祥云而来的神妃仙子。
  朱漆雕花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声音旷远绵长响彻在檐梁高挑的室内,越发衬得整个听雨轩了无生气。提脚越过门槛,落在庄重华丽的金地花卉纹丝毯上。借着日光可看到些许灰尘在被六棱雕花切割得整齐的光柱里上下浮动,孤星抬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董芸珊。
  董芸珊自大门推开那一刹那就注意到了来人。困在这古井般的深院里,无所事事到任何一种响动都足以让自己屏气凝神地耐心去谛听。只有抓住些响动,才能证明自己还真真实实存在这世上。否则,这间轩敞的卧室便如一座巨大的棺材,自己就是躺在棺材里的活死人,而身边唯一的丫鬟鸣琴就是自己唯一的陪葬。
  她挣扎着要起来,吩咐鸣琴端来手边妆台上的一碗清水抹匀了毛躁蓬乱的发鬓,用铜镜照了照,又开了妆奁来取了点残粉扑在苍白的两颊,略增了一点血色。她满意地对着铜镜笑了笑,带着种让人汗毛竖立的诡异,转过脸来定定看着孤星。
  孤星把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放在眼里。心里也禁不住诧异。原本做着王妃时,宫里的宴会上便见过她许多次。不想今日的她如变了个人一般。那春花秋月般娇媚的容颜仿佛一夕之间折损,更不用说以前那活波骄纵的性子。孤星也是定定地看着她,她那双杏眼此时已变得干涸,如枯泉深井一般漆黑幽深地一眼望不到底。
  “你休想看我笑话。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看我笑话。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你只不过是个无名无份的低贱江湖女子而已。”她满脸的鄙夷一览无遗,可惜最后一句有些有气无力。
  孤星抿嘴沉默,不去理她。冷眼看着她刚说上两句话,胸口便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鸣琴赶紧上前帮她拍打后背顺气。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我没那个功夫跑到这地方来专门看你笑话。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孤星似那不沾尘埃的天外仙子,羽衣翩舞在眼前,华彩令人仰视。
  “我凭什么回答你?”董芸珊不屑道。
  “凭我能让你如愿去死。”孤星语气平缓,却字字雪亮、掷地有声。
  董芸珊垂眼盯着红木雕花罗汉榻上镶嵌的大理石出着神。鸣琴急了,半跪到她面前道:“小姐你别听她的,她恨不得你去死,咱们不能让她如愿。小姐,你万万不可再动轻生之意了,不能丢下鸣琴不管哪。”
  董芸珊像是一具木偶般呆呆地凭着鸣琴摇晃。眼帘抬起时,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她说
  “好,我答应你。可是死在你手上,我不甘心。”董芸珊眼里流露出不甘的挣扎,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要把对方吞噬。
  “你不会死在我手上,你会死在你自己手里。”姣花般的面上不带半点波澜,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好,我答应你。”董芸珊别无所求,坚定而沉缓。
  一旁的鸣琴死命扑过来抱住董芸珊哭喊,“小姐,小姐,你不要求死啊,你不能丢下鸣琴不管。”董芸珊却再无声息。
  “鸣琴自小服侍你,你要死了,鸣琴绝不独活。”鸣琴誓言如玉石掷地,铿锵有力。
  董芸珊心下触动,抬手轻轻落在她肩上,声音轻地似从幽谷深山中听到的一点儿回响。
  “我心意已决。与其让我在这深院里囚禁一辈子,缺衣少食,事事看人眼色,倒不如让我去死。鸣琴,你跟我不同,你不用陪着我去死。我会留下书信,说明一切皆由我而起,你是受我胁迫。让王爷在我死后准你离开王府。你离去之后,也再不要踏入安兴城半步。从此隐姓埋名过好下半生吧。”
  

  ☆、线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董芸珊这一番言语勾起孤星心里无限感慨。望着窗外那火红的云彩像是绚烂到极致的花朵,不知零落。这如这王府内院里女人。面上似花般娇艳,享受着世人艳羡的荣华富贵,实则身如浮萍,不知明日身在何处。想起自己连唯一的儿子都无法护得周全,孤星心里又添几分愁绪。也禁不住去想,自己爱着承焱,可是否愿意一辈子陪他过这样的日子?永远周旋于女人之间无休止的斗争,还要时时提防别人来陷害自己的亲人。
  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这个问题,以前是因为与承焱之间没有未来。如今他们都想勇敢着去要一个未来,却不知道属于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天长日久的相处,不是只有爱便能支持得下去的。想起要这么过一辈子,自己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害怕和挣扎。
  手指拂过案上的瑶琴,琴音清脆如泉水叮咚自指间流淌而出。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你放心,你家小姐死后我会安排你出府。”孤星道。
  鸣琴泪痕未干,恶狠狠地瞪着她,说:“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主仆二人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孤星没搭理她,只是问向董芸珊,“可以问了吗?”
  “你想问什么?”董芸珊开口。
  孤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如何得知你会对我说实话?又如何知道你会知无不言?”
  董芸珊看向她的眼神着几分蔑视,说:“那你又何必来问我?我是一心求死之人,已经决定不再沾染这些是非。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孤星看向她,似信非信。她对鸣琴这般仁慈不见得对自己好心。毕竟她害了华烨,对自己也没存过好心。
  “在我未确定你说的是否属实之前,你不能死。”孤星语气是毫无商量余地的坚决。
  “那你总得给我个期限吧?”董芸珊求死之心甚切。
  “三日,三日之后见分晓。”孤星许诺她。
  “好,我答应。”董芸珊说。
  孤星自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放置董芸珊面前,说:“你认得这字迹吗?是否是宫中董贵太妃的字迹?”
  董芸珊双手拿起仔细端详,摇摇头说:“我没见过。”
  “哦?”孤星语气带着些许狐疑。
  董芸珊带着一种高深的眼神看着她,说:“孤星,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天下间与你作对之人只有我董家的人吗?但不说你无忧宫的身份,只凭你是安承焱在乎的人,就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算计你。”
  孤星心里一凉,这样的境况自别人嘴里说出,却如针扎在心上一般不是滋味。
  “谋害我孩儿的药方是谁给你的?”孤星一字一句吐出
  “虽然我一心求死,但我对自己做过的事并无半点后悔。我就算老死在这深院里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董芸珊凉凉地说。
  “那你就老死在这儿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受得了这折磨。你这听雨轩到底还是太奢华了,王爷顾及你我可顾不得,我明日就让人除了去。以后你的吃穿用度一律按照最低等的下人份例,至于这胭脂水粉,你就不必用了。”孤星的指甲上并未染蔻丹,是干净的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她用指甲挑出一点景泰蓝脂粉奁里的玉女桃花粉,淡淡的香味在空气里一点点扩散晕开。
  董芸珊姿态高傲地抬着头,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女人一口吃下去。自小长在钟鸣鼎食之家,真要经受如孤星所说那般处境,对自己来说才是生不如死。
  一番挣扎思虑过后,董芸珊下定决心,食指摩挲着那份信笺开口道:“这是冷金笺,产自宣州府。纸上以金银粉装饰,极其名贵。除了宫中和一些皇恩优渥的大臣府邸,一般人是用不起的。你若想弄明白,直接往这上面去查就是。”
  孤星冷笑道:“你不要与我卖关子。朝中大臣少说也有近百人,皇恩优渥者也不在少数。我看你是无意告诉我。那咱们便无话可说了。”
  孤星转身欲走,董芸珊出声叫住她,叹了口气说:“下毒之前的几个月,曾有一人来找过我,但我并不知那人是谁。他神通广大,若想找我,总能事先递消息进来,让我去指定地点拿信笺。你方才让我辨认的字迹,我倒是有些熟悉,似乎就是那人所写。但我实在不知他是谁。”
  孤星不信,追问道:“你不知他是谁,那你为何相信他,他又为何要给你**?”
  董芸珊淡淡回忆道:“我头一次遇见他,是在大街上。他带着黑色的斗笠,有意不让人看清他的样子。他只说与安宣王有仇,愿意协助我登上王妃之位。后来他便给了我那药,说只要毒死了那孩子,你便不会再留在王府中,安宣王妃的位子便迟早是我的。我觉得他所言有理,便照做了。至于那包**的配方,我也不知。”说着董芸珊感叹说:“想不到这样厉害。”
  孤星将信将疑。可她话里毫无破绽,想来也再问不出什么。
  千头万绪理不清,看来只有今晚去护城河外沙汀,才能一探究竟了。
  孤星看向董芸珊,说道:“我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可是你说的话对我一点用处也无,我为何要帮你?你还是安心老死在此吧。”
  董芸珊激动地想要过去抓她,无奈身子太过虚弱,只气喘吁吁地骂着:“你,你这个毒妇。。。”
  孤星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样子,心中到底是松快了一些,头也不回出了听雨轩。
  待孤星走后,鸣琴说道:“主子勿要动气。反正您跟她说的也不是实话,咱们并不吃亏。”
  董芸珊眼中尽是算计,冷笑道:“何止不是实话。若有一天她知道那下毒害她儿子的人,说不定还得大吃一惊。看着贱人受折磨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这么快揭晓谜底?哼,那贱人倒也是个心狠的,我只求速死,她却不肯成全我。”
  鸣琴不再言语,只轻拍着董芸珊后背帮她顺气。
  出了听雨轩,明铛搀扶着孤星立在湖畔。树林的尽头隐隐露出听雨轩绿色的琉璃瓦,周遭此刻出了瑟瑟冷风吹拂小树林翻起的哗哗声并未其他声响。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明铛在孤星身旁轻轻道,意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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