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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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汽车,他就看到了那家别具一格的咖啡小店。外立面是种植墙,精致的各种颜色小花生机勃勃,垂下来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吸引着路过的人驻足前往。
门店的招牌只是一个英文单词,MARCH。浅咖啡色木门,门上的漆因长年累月被太阳照射,已失去原有的光泽。也或许就是原本的装修效果。
他握着门把,伴随着‘吱呦’的清脆声,木门被推开,屋内的一切呈现在他的眼前,80平米左右的小屋里,摆放了七八张别致的木桌,有些乱,却是别有情调。
陈旧的沙发,特色的吧台,旧旧的木地板,屋顶和墙面是用废旧的英文报纸糊起来,暗黄的灯光,处处充满了一股英伦风格,在这里你可以彻底的感受什么是颓而不废,庸而不懒。
一个穿着英伦风格的白色棉质衬衫的女孩站起来,黑色的发高高束起,清秀的脸庞上带着恬淡的笑,看样子应该二十三四岁。
“蓝山。”他轻声道。陶然最爱喝蓝山。
服务员也是半晌才回过神来,略有尴尬,“好,稍等。”
此时,店里只有他一位顾客,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挺好。店里舒缓的小提琴曲,还有潺潺的流水声,让他陷入回忆。
他想起多年前初遇陶然的画面。
那时她脸上挂了彩,还在兴致勃勃的跟几个同龄的大男孩高谈阔论。说以后满十八周岁了,要开一家咖啡馆,还大言不惭的让那几个男生去当服务生,说她一旦心情好,高兴了,就会赏几个小费给他们。
没想到那几个男孩也是连连点头,一副任凭差遣的听话模样。若不是他们所在的地方不一般,他差点以为这些都是好孩子,可当时是派出所里。
大概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聒噪到了房间里的民警,民警语气很不好的让他们安静一下。本以为她会乖乖听话,哪里知道她的声音越发的大起来,声情并茂的描绘以后多彩的人生。
有位警察同志彻底败给了她,还倒了一杯水让她慢慢讲。她狡黠的笑了出来,很明媚,很肆意,留着和男生一样的短发,精致的脸蛋,浅浅笑意的双眸透出一股倔强。
那天他正巧去派出所‘认领’‘不小心’遗失的包,没想到会遇到打群架的她,男孩子打架斗殴的是常事,可是一个女孩子穿着校服,竟然闹到派出所来了,关键是嘴角青了一块,也或许是被人误伤。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陶然,十三四岁的她,桀骜不驯的她,肆意张扬的她。
再次遇见她,就是在那场音乐会上,陪喜爱小提琴的母亲听音乐会,怎么都没想到台上那个精灵会是她。
彼时,距离他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两年多,原本的短发也长到了过肩长,可是那张独一无二的精致小脸他是不会忘记的。
她的那首《天空之城》感动了台下的好多观众,他还记得她母亲竟然流泪了。她给他带来的印象反差竟会那么大,第一次是派出所,一个坏孩子的形象。而两年后,谁能想到曾经的叛逆女孩,有天会是某位有名小提琴家的特邀演奏嘉宾。
她想要开咖啡馆,她爱音乐,他早就知道,可是十多年后,竟是他亲手毁了原本她心里的那份美好。
而这场婚姻能给她带来什么,摆脱还是灾难?他自己都不知。他不知道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是否还有运气再继续给她未来,到时候他会后悔当日与她结婚的决定吗?
“先生,请慢用。”咖啡已经端上来了,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回忆的思绪。
陶然吃了安眠药后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半。家里没人,她吃了点水果后就下楼了。
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入秋之后的晚风吹在脖子里有些凉意,她下意识的想拢拢外套,可突然自己都笑了出来,她穿着短袖就出来了,大概脑子真的坏了。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点开手机,有人请求加她为好友,她看了好半晌,颤抖着手机按了拒绝。
没过两分钟电话进来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到第三遍时,她还是接了。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除了耳边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再也听不到其他,还以为他挂断了。
“在外面?”这是分开六年后陆聿辰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恩。”
“还。。。好吗?”
她仰起脸,不想让眼泪下来,她好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六年,只能靠安眠药入睡,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而今她结婚了,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她好吗?
前面还有更多的荆棘之路要一个人走,是生是死她都不知,她的脑袋随时都会被人用枪抵着,每晚入睡前,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能看到第二日的黎明,那么,她好吗?
她回答,“挺好的。”
电话陷入了沉默。
“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家。”他叮嘱她。
她很想告诉他,陆聿辰,我已经没有家了,自从我选择当了缉毒警察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家了。我弄丢了我最爱的人,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你不知道的这六年,我一直要装疯卖傻的卧底在丹尼尔身边,去扮演一个心理病人,整天在心理医生跟前胡说八道,我需要一直以轻佻堕落的坏女人形象示人,我还要没事就告诉别人我爱了两个男人。
所有人都误以为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可是陆聿辰你懂我的,我就只爱过慕时丰一个人,我和你,我们六年前都是为了卧底工作需要假扮情侣。可是我该要怎么向慕时丰解释这一切?我只要还是个卧底,我这辈子就解释不清,我注定要坐实水性杨花的罪名。
而如今,我还要继续卧底在林百川身边扮演争风吃醋的蛮横老婆,说不定哪天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就一枪崩了我。
陆聿辰,六年过去,我还是一无所有,还要继续失去,你告诉我,我要到哪里去找家?
她在心里无声的哭诉着,等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心底压抑已久的崩溃终于释放出来,她擦了擦眼泪,“好,再见。”
沿着荒凉的道路,她一直往前走着,路过的人偶尔传来嬉笑声,可是与她无关了。突然肩膀上多出一只有力的手臂,她被一个人搂住了,这个人身上清冽的味道,是她不熟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 亲们,看完这一章后,是不是一时还没法接受陶的身份。。。 接下来另一男主就要出场了,就开始精彩对弈了。
☆、第二十三章
她侧脸一看,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的一刻晦气的碰到桃花眼男人。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躲避他的肩膀搭在自己身上。
她的气定神闲倒是让蒋云兆有点摸不透了,这个时候她不是该大喊大叫,或是撒腿就跑的嘛,今天又走的什么路数。
“今天可没那么容易逃走了,咱们好好叙叙旧。”蒋云兆想到之前的窝囊气就气得牙根痒痒。今晚上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哪里会想到在马路边捡到她,他都跟了她好长一段路了,她竟然都没发觉。
陶然却不走心的问了句,“有烟吗?”
蒋云兆怔了怔,好像又反应过来,赶紧摸摸衣服的口袋,还真有,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把烟嘴放在她嘴里,还有讨好的给她点上,“我最喜欢抽烟的女人,有味道。”
她吐出一口雾气,“有烟味是吗?”
“。。。。。。”要不要这么冷的。
他自己也来了一根,原本说好的好好教训吓唬这个女人,最后演变成陪她抽烟,陪她轧马路,多少年后他每每想到这一幕,都觉得自己脑抽的不像话,跌份呀。
他斜视了她一眼,“这大晚上的,一会哭一会笑,跟个神经病似的在人行道上一直走,难不成是无家可归了?”
“恩,没有家了,但我有很多房子,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可我还像个流浪的人,无处可去。”她把烟蒂扔到垃圾桶里,在不远处的路边长椅上坐了下来,走了一晚上,脚都开始疼。
蒋云兆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他都快好奇死了,“你刚才哭什么呀,被男人甩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谁舍得甩,反正他不舍得。
“我把男人给甩了。”
“。。。。。。甩的好,最起码给我们这些想疼你的男人一点机会,你说是不是?”他又开始贱起来。
陶然没吱声,侧脸打量了他一阵,“穿的还一本正经的,像个人样。”
这是拐着弯骂他不正经,不是人呀。他无趣的摸摸鼻子,“知道我不是好人,你还敢跟我坐一起?”
她给了他一记‘你以为我是白痴’的眼神,拿出手机点开到短信的页面递给他,“自己看。”
蒋云兆的眼珠子狐疑的转了几圈,还是拿过来一探究竟,看完后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最上面一条的信息还是几个月前的日期,他记得很清楚是他在小区门口追她的那天,短信是一个叫杰森的人发给她的,【他叫蒋云兆,蒋家二世祖,三十岁,平日里玩世不恭,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唯一爱好,女人。】
接着就是今晚上发的,还是署名杰森,【那个姓蒋的一直跟在你身后,要不要处理了?】
陶然回,【跟个神经病过不去干嘛,他想跟,就随他吧。】
他说呢,她怎么刚刚见到他时一点也不惊讶,还敢跟他啰嗦这么久,合着早就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边上还有保镖呢。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这么玩过,这辈子头一回,他心里那个气,“你这死丫头,我怎么就神经病了?你那只眼看到我玩世不恭,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他在她眼里是一无是处呀。
陶然收回手机,漫不经心的回,“两只眼都看到了。”
他差点七窍出穴而亡,扬扬下巴,“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她思忖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说吧。”
“我男闺蜜,他这几段时间有事不在京城,我缺了一个陪吃陪喝陪玩的人,所以。”她把问题抛给了他。
他内心窃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短信上有一点说对了,他的爱好,女人。每天当她小跟班,不愁没有时间泡她,这是好差事呢,于是一口应下来,“没问题,我也正好缺个美女打发无聊的日子,就这么定了。”
她赏了他几个字,“陶然。”
他一脸奉承,“明晚是我生日,我约了几个朋友去晴兰会所玩,有空的话一起呗。”
她莞尔一笑,没有拒绝他,彼此留了号码之后就分开了。
一起玩,行啊,她最喜欢玩了。
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半,林百川正倚在玄关处等她,一脸的担心,“你手机怎么也没带?”
她才想起这个号码他不知道,可是也不准备告诉他,“不想带。”她尽量语气平缓,“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大概没想到她会心平气和的同他说话,他适应了好一阵子才有所反应,脸上说不出的惊喜,“我马上就做,十分钟就好。”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多年前,只要她说一声饿了,也有那么个人为她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也就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林百川端了一碗面条上来,其实她真的不怎么饿,一点都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