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你解战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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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释青一看澜江脸色不对,连忙拿着挂在脖子里的布巾把脸摸了摸,拉着澜江的袖子往屋里带。后面的陈碧只好留在原地开窗通风。
一零五、儿媳妇
“丫头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想起你舅舅我来,肯定又是有什么难事儿了。”君释青到了里屋,四仰八叉的躺倒在软榻上,吊儿郎当的开口问道。
澜江脸色讪讪的,君释青说的确实不假,她几次回京,都没得顾得上来看看舅舅,今天有事儿了,跑来了。
“小舅,我不来看你,你也不去看我啊,我都伤的老重了,前些日子才能下床呢。”
君释青刷的坐起来,上下打量着澜江,疑惑道:“都没正面交锋,你怎么伤了?难道有人使坏?”
“是啊是啊,中了奸计,被人捅了一刀。”澜江连忙捂住胸口,做出很痛苦的模样。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有伤不早说,快点儿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些水来。”君释青不敢大意,连忙拉着澜江坐下了,自己要去给她倒水。
澜江连忙叫住他:“不用了小舅,已经大好了,我今儿来为的是文白的事,文白是我的军师,今天早晨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派人去他常去的茶馆酒楼都找了,可是没有,这点儿事又不好惊动京兆尹,我寻思着舅舅你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看你这儿能不能帮忙找找。”
“你的军师?就是弄出城门处巨响和爆炸的那个?”君释青一听来劲了。
“是啊,他是个非常有才能的人,一定对舅舅你的胃口的。”
“如果是他的话,澜江你不用找了,他不会丢的,”君释青神在在的又躺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
“既然走了这么久,又没个传话,你找不到他,那他自然被别人找着了,放心,他可是个要紧人物,皇上绝对不会让他丢了的。皇上还指望他给造出更多的像城门口用的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呢!”
澜江被君释青的话绕的有些愣,她猛然醒悟过来,“文白是被皇上召去了?难怪四处找不到他,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文白常去的就那几处,走的匆忙,身上又无银两,别的他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原来是进宫了。这样就好,我还担心他出意外呢。”
“好?好什么好?进宫了他才不好呢,皇上这个时候召他进宫,能为什么事情?肯定是为了之前和西南军作战时所用的武器。他若老实交出来也好,如果不肯交,那你等着吧,有他好受的呢。”君释青冷笑道。
闻言,澜江犯难了。“小舅,跟您说实话,火药这个东西,在当初打辽源时就想用了,可是怕这东西的出现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一直没敢用。火药威力如此巨大,远远超过了现有的一切兵器。一旦被用在战争上面,所造成的杀伤是不可估量的。文白说,这东西太违天伦,还是不用的好。没想到这次西南军围城实在是兵力相差悬殊,无奈之下还是用了。药方这东西,文白肯定是不愿交出来的。他很早就说过,这本是不该出现的东西,万万不能因为它而影响大局。”
君释青不屑的撇撇嘴,“他说不交就不交啊,天大地大,皇帝老儿最大,胳膊扭的过大腿不?”
“是啊,这该怎么办呢?”澜江无奈的咬起手指。
“这事儿啊,我看难办,谁不眼热这种厉害玩意儿,有了它,别说辽国了,就是再远的西域也能打下来。”君释青摊手。“文白如果不交出来,那就是自讨苦吃啊!”
“不行,我得进宫面圣,不管如何,得先确定文白平安才好。”澜江顾不得多说,匆匆忙忙的跑了。
到宫门口时,早有南书房的太监候在那儿了,说是陛下有交代,澜江王来了直接带到书房去。
见到瑞武帝时他正在批折子,一派安闲的模样。“澜江,你近来倒少进宫了,今天来所为何事啊。”
澜江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了,难道质问瑞武帝是不是把文 走了?
瑞武帝见澜江迟疑,呵呵笑出了声,“我知道,你肯定是找不到文白,急的跑我这儿来了。”
“是的,皇上,今天文白出门后久久不归,我四处寻找都没找到,所以求到皇上您这儿了。”
“没错,文白是在我这儿,我有事要找他谈谈,可惜他不太领情,给出的答复我很不满意,所以把他关起来了。”瑞武帝轻轻巧巧的解释了文白的行踪。
澜江有些无措,瑞武帝明明白白的说了文白令他不满了,想求情都找不到借口。
“这样吧澜江,你不如给我当儿媳妇,我就把文白放了,那火药药方我也不要了,只要他文白能安安生生的在我大魏呆着,我就保他一世安平如何?”
一零五、决心
澜江僵住了,她原本设想的是如何保住药方,没想到现在战火又烧到她身上了。
“皇上,这、这两件事情并不相牵连吧,何况臣和文白早已定亲了,您的厚爱,臣可能要辜负了。”
瑞武帝大手一挥,“那又如何,所谓定亲不过是一纸文书,我要它作废,那就必须作废。早前我便许诺过,让你做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如今我来实现诺言,你看可好?”
“皇上,多谢您的厚爱,可是我还是要说,我、不愿嫁入皇家。”澜江悬着一颗心,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瑞武帝抚掌大笑,可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赵澜江,好一个赵澜江,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哪个人敢在朕面前如此斩钉截铁的说过一个不字。你当真认为朕很仁慈,不会动你分毫吗?”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伴君如伴虎,我在幼年时就知道了。”澜江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我并非草木,会爱会痛。我的一生,已经因为陛下您,而有了巨大的转折,我成为古往今来的女子第一人,对于此,我感激陛下您,也怨着您。”
“怨我?我封你为异姓王爷,西北军总统领将军,满朝之中,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艳羡你的地位与身份,你怨我?”瑞武帝声音快要结成了冰,严肃而阴冷。
“是,您给了我地位,给了我权势,我很感激您,可是您给的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是强塞于我的。当日要我接手西北军,我就和您很坦诚的说过,我不想做,可是无奈,我还是走上了沙场。所幸没有辜负您的信任,仗打胜了。封赐奖赏滚滚而来。可您想过没有,如果败了呢?那我赵澜江的名字,是不是就要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后人唾骂?女子误国牝鸡司晨?坐在这位置上的每一天,我都如履薄冰,不敢大意,怕的就是万一有了纰漏,就万劫不复。是,您是给了荣耀,可这荣耀里,大半是我的血泪换来的,我收回金平,打下辽源,杀的辽人求和,做到了我父辈都没有做到的功绩。对于您,陛下,我问心无愧,我无愧于您的每一个封赏,即使它不是我想要的。”澜江握紧双拳,清晰而沉稳的说出每一句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话。
瑞武帝没有做声,从澜江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我怨您,是怨您改变了我的命运。原本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家中照顾母亲姊妹,日后嫁人生子,一辈子安平。可如今,我成了最不普通的女子,人人敬我畏我,哪怕以后我卸甲归田,除非到一个无人识我地方,否则我永远别想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我最知足不过,什么金银爵位,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能合乎心意的好好生活。”
“你生来不普通,又为何怪我让你不平凡呢?我知道,你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是那文白就是你的良配吗,你值得更好的人,辙儿对你痴心已久,日后登上大宝,你母仪天下不好吗?”瑞武帝放柔了声音,谆谆劝道。
“不好,我从来不愿当后宫的女人。勾心斗角,只为争得那短暂的宠爱。孙贵妃之前何其风光,为何如今悄声无息的死了?陛下您比我清楚吧?”澜江破罐子破摔,许多之前不敢讲的话,如今统统说了出来。
瑞武帝无奈的笑了,他摇摇头,道:“女儿家的思想啊,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皇家,又哪能做到呢,便是朝野之外的富裕人家,都是三妻四妾。”
“可文白能做到!他才华横溢,聪明绝顶,但淡薄名利,从不争权夺势。您给他的赏赐,他喜欢那副字多过赏给他的金银。凭他的本事,想要高官厚禄轻而易举,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屈居我身后,为我出谋划策,殚精竭虑。人人见我,只想到我是赵光远的女儿,是将军,是王爷,可在他眼里,我是赵澜江,独一无二的赵澜江。他知我懂我,在别人都不理解我的时候,他支持我,为我想一切办法来达成我的愿望。从未有人如此待我,连我父亲都不曾有过,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他用一颗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来还。任何人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包括陛下您!”
书房内静寂的许久,忽然一阵阵叫喊声从书房的墙壁上传来,澜江听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是文白的声音。
瑞武帝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去把那小子放出来吧。”
温公公连忙去了,没一会儿,文白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已,一见着澜江就抱着不撒手。
“小江江,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嘴了,果然和你吵架是要遭天谴啊,今天我就被关小黑屋了。”
温公公清咳了几声,澜江连忙连抽带打的把文白从她身上撕下来。“老实跪好,事儿还没完呢。”
文白连忙乖巧的跪了。
一零六、结局
“文白,你当真不能交出药方?”瑞武帝决定再试一次。
“皇上啊,真的不行啊,那东西杀伤力巨大,就是在造的时候都异常危险,运输和使用都要万分小心,稍不留意就先把自己人伤了,皇上,以我设计的这些兵器和后续改进款,完全可以保证大魏在未来十几二十年军事上的优势,您大可不必为此担心,凡事都有个发展的过程,以后也许有能人可以造出火药呢,这件事急不来的。”文白睁大真诚的双眼,闪闪发光的望着瑞武帝。
瑞武帝捂住胸口,喘息了几下,低声道:“澜江啊,我撑不了太久了,李辙这个孩子我实在难以放心,我已经赐婚他和宋大儒的孙女,也挑了几个信得过的老臣做辅政大臣,他日一旦我归天,你务必要帮我看好他,不求他做明君,只求能守业。那火药你们也不要声张,就让这个事静悄悄的过去吧。以后你们守在辽源,为我大魏看好北大门,如果李辙做出了什么不明之举,你可替我责备他,辽源是你的封地,世袭。以后的事情,我也无法预料,只能尽力为李辙多铺一步路。澜江,这辈子,我愧对你父亲也愧对于你,希望你不要怪罪,我自会到泉下向你父亲赔罪。倘若你要和文白成亲,也尽快操办吧,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一旦国丧,你们又要耽搁了。”瑞武帝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捂着嘴咳嗽了许久,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